待到行动这日,各方人马都齐聚在一片黄沙的绿洲之中等待神秘人的到来,有穿着白袍的教廷主教和执事,有穿着黑袍的黑暗议会副议长和议员,有轻铠干练的十字骑士和满脸阴郁的独臂副审判长,更多的是穿着战斗服的军人。
在树荫下或是帐篷下休整的军人三三两两的看着那些或是白袍或是黑袍手里拿着圣器和魔器的教会成员心里不无羡慕,还有那十字骑士的铠甲和利剑也都是经过教会祝福的武器,而自己手里的枪和身上的炸弹对付平常人倒是利器,但这次的行动大家都知道没那么简单,因而那些经过加持属性的武器明显是保命的关键。
无论哪里总是存在的阴暗和斗争,哪怕是这次的行动很重要但教会的人还是不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即使有少数军人和军官有经过祝福的器具那也是花费巨大的代价得到的,而多数人明显没那个荣幸。
来来往往经过的教会人员无不昂首挺胸,就怕别人看不到自己的挂坠或是徽章,仿佛自己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自己就是此次行动的关键一般。
“呸,什么嘛,没我们冲前面这些软蛋能干什么,都什么态度嘛。”说话的是小乔警官,按理这位是警备人员不该来的,但还是来了,穿着一身土黄色迷彩装脸也画出花猫坐在帐篷底下检查武器。
“你少说两句,别又引起争端了,那些人都不是气量大的。”旁边一个小战士用胳膊肘捅捅小乔,低声劝道。
这两天人马陆陆续续的到达这里,因为利益,因为观念,因为信仰,而产生的一些列矛盾冲突太多太多了,教会的人看不上战士们武器和能力,哪怕战斗力彪悍又如何?一群没信仰的莽夫,再说这次是对付未知的魔怪,来再多都是拖后腿的。
而战士们更看不上这些教徒,觉得他们就是一些伪善的吸血鬼,拿着人民的供奉却还是自私的只为自己打算,哪怕手有利器也只能龟缩其后。矛盾,一开始就存在,要说例外也只有那个约瑟神父,他是唯一一个和战士们关系不错的,战士们也很喜欢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牧师,哪怕不那么强大,但那和善与怜悯却是真实的。
帐篷里光头主教喝了口冒着冰雾的饮料舒了口气问一旁的徐宏,“神秘人什么时候能到?”
徐宏也是衣裳大开的坐在一旁啃着不知名的卤肉,口齿不清的回答:“部长去接他们了,中午能到,然后赶往目的地外围扎营,明早进入。”
即使大热天也裹着黑袍的副议长问了多数人心里最关心的问题:“护身符的事如何了?”
“呵呵,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圣器魔器么?何苦和那些当兵的抢护身符?”鹿含风懒懒的倚靠在椅子上嘲弄着,身后站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光头主教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伪善模样缓缓开口:“为了传播光明,我们不能轻易死去,小心点是应该的,而那些战士为国为神捐躯是无上的荣耀。”
“砰”一个穿着土黄迷彩装的军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些都是年轻有血性的汉子,不是你们这些蛀虫,要是没了他们,我看你们怎么活着走出沙漠,一路上的补给,排查,护卫甚至守夜都是谁做的?没他们你们现在还能这么悠哉的在这喝冷饮吃卤肉?”说到激动处脖子的青筋都暴起。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等严风到了再说。”发话的是乔家的人,这也是一个大家族,手里掌握了一大部分的军械生产和医药,而小乔警官能来也是和这个人有关,这人是小乔的父亲乔明。
这次的活动因为有神秘人加入,让许多人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和军功,因此都想方设法的安排自己人加入。原本估计百来人的队伍变成三百多人,其中增加的两百多人里九成都是护卫。唯独乔明这老狐狸不知何故就那么把自己的儿子扔进兵堆里。
另一边,严风和几个部下亲自开车去接庄一等人,此时五辆军用越野车正在沙漠中飞奔,而原本兴奋得叽叽喳喳不停的孟萌和唐糖却诡异的安静,张大嘴巴看着庄一。
“所以。。。。。。塞缪尔你是那个神秘的骑士?”孟萌呆呆的问。
“嗯哼。”
“所以其实鹿大大早就知道了?”唐糖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
“嗯哼。”
“所以你们背着我们隐藏如此大的秘密?”孟萌就像抓小三一般一脸奔溃的控诉。
“呃。。。。。。”庄一无语了,不是应该崇拜应该问骑士的事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鹿含光好笑的给孟萌和唐糖顺毛,抚摸了几下两人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又开开心心的问东问西了,而天星则在一旁叮嘱自己的弟弟该注意哪些。
“唉,原以为可以当个小老板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没想到这么不太平。”庄一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感叹道。
严风坐在副驾驶听他们的谈话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自觉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
“请问护身符的时如何了?”严风问道。
“我准备好了六个,只是你们准备用什么来换呢?”
“这我无法决定,等集合后问问其他人的看法。”严风看着窗外的黄色,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丝丝悲伤,“只是不知道这次去的士兵能活着回来多少。”低低的,似是自问自答。
庄一听到了,但没说什么,鹿含光在一旁轻轻握着庄一的手,庄一回以微笑,而唐糖和孟萌似乎也突然情绪低落了起来。
刚刚庄一已经和他们大致说过情况了,哪怕知道有危险他们也没想回去,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是迟早要面对的,不可能一直退缩,更何况还有庄一在呢,如今比起那些士兵,自己算是幸运了吧。
临近中午大人物们让下面的人开灶做饭,士兵们也拿出了各种压缩干粮准备就餐时一阵低低的沙沙声被掩盖在忙碌声中,就连斥候都没发现。
“过来,不对劲。”一个老兵拉过小乔,说是老兵其实也就三十出头,只是那副沧桑和干练让人觉得显老。
“怎么了?”小乔靠过来三两下吞掉口里的食物紧张的问。
“感觉,有种心慌的感觉。”老兵说着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年长或是有经验的士兵都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而那些新兵蛋子都被拉到身边。这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传统和经验,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对危险的感应。
小乔之前只是在大都市里任职的警备人员,对这些野外战场完全不熟悉,但此时他也发觉气氛的冷凝,而可悲的是发现这些状况的居然是最底层的士兵,那些大人物和教会的精英还对此一无所觉。
士兵们陆陆续续的上车或是在地上铺上地毯,有用望远镜眺望天空的,也有用刺刀刺脚下沙土的,而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落在教会的人眼里,不时还有人嗤笑。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在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中一个十字骑士倒下了,在黄沙上不停打滚哀嚎,吓得所有人急忙让开,而这似乎是一个信号,此时从沙下涌现出大量赤色的蛇和黑色的甲虫,那个哀嚎的十字骑士瞬间被黑色的甲虫淹没没了声音。
营地拉响警报,士兵们早有准备的上了车对沙里扫射,但还是有十几个士兵被蛇咬伤,被咬伤的地方迅速的蔓延开红色的网状纹路,令人疼痛难忍,犹如火烧,若不是身边的人拉一把估计早有士兵掉进虫群里,那些黑色的甲虫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之前的那个十字骑士此时只剩下了盔甲和白骨,让人不寒而栗。
枪声和惨叫声响彻营地,帐篷里的人更是不敢出去只能死守帐篷,令人绝望的是子弹对那些赤蛇伤而不死,除非爆头打七寸,否则伤口一会儿就愈合,而那些黑色甲虫更是要打的稀烂才行。
光头主教手里死死的拽着神器,脸色青白,嘴唇发抖的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打哪来的?”
徐宏也是满脑门是汗不停的朝外开枪,“不知道啊,似乎从沙下钻出来的。”
而鹿含风宋天等人也是一脸肃穆紧抿着嘴唇不停开枪时不时的注意脚下那隆起的地毯。
黑袍副议长试探性的拿出魔器,那是一把雕刻简陋有点复古的匕首,将一条蛇断成两节,这次蛇再没有起来了。
所有人见状都明白了这些是魔怪,不是普通的蛇虫,之前和主教争吵的那个军官对外大喊:“用祝福加持过的兵器,是魔怪,战士们掩护。”
在一阵忙乱又付出十几条性命的代价终于组成了防御圈,士兵在外用枪扫射掩护抗压,教会的人则用圣器魔器绞杀近前的蛇虫。
人们渐渐掌握了战斗的节奏,心里不禁送了口气,帐篷里的人也稍稍放下了紧提的心。“还没去往遗迹就损失几十人,这可怎么办?”有人担忧的问道。
光头主教边上的一个执事一脸傲慢不复之前的慌张说道:“我们有圣器怕什么?小心点完全没。。。。。。”话没说完就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倒下。
“死了?”边上的人立马散开,而眼尖的已经看到了那个执事脚下地毯有个破洞,一只金色的蝎子钻了出来。
黑袍副议长抢步上前用手中匕首向蝎子捅去,却发出金石碰撞之声,完全无法伤到蝎子,光头主教立马将圣水泼过去却也只是冒起一阵黑烟而金蝎子活蹦乱跳的逃了,外面也传来了“小心蝎子”的惊叫声。
庄一等人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枪声,严风立马把油门踩到底飞驰过去。赶到营地时只见哀嚎的人群,三三两两的白骨,还有成片的蛇虫尸体。
“赤蛇金蝎黑甲虫。。。。。。”庄一低低的道,然后转向鹿含光等人,“你们的战斗开始了,我只会在你们后面。”
一阵金光闪过庄一身上的休闲服变成一套纯白金边绣有许多玄密暗纹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柄金色权杖往地上一触,脚下四个不同魔法阵闪现然后组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笼罩众人,举起权杖高语:“赐福。”
法阵隐去,几人身上亮起四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在所有人还在惊愕中鹿含光提起水晶皇后就是一个“烈火狂想曲”演奏起来。
严风紧随其后拿枪扫射,此次中枪的蛇虫不再伤而不死,而是中之毙命。
营地里有人看见那道金光闪过高喊:“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