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光只来得及侧身避开那把捅向心脏的匕首,但左臂还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如妖冶的玫瑰在雪白的浴袍中绽放,水晶皇后也随之落地。
“有毒。”鹿含光感觉到手臂麻木,身体乏力,可见毒素非同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那小乔警官已经扑上,将那行凶的女子按倒,而那女子状若疯狂一般不断挣扎,仿佛鹿含光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人群一阵慌乱,很多人都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位年长的警官上来扶起鹿含光坐在沙发上,并看了看那已经开始发紫发黑的伤口。
“看来有毒,你忍耐下。”那位年长警官说道,撕下一条布条绑于上端,准备划开伤口放血。同时吩咐人喊救护车。
“你为何这么做?鹿先生明明救了你们啊。”那小乔警官似是愤怒似是悲伤的大吼,脖子青筋暴起。
而那女子仿若未闻还是拼命挣扎,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许多人眼神闪烁的盯着地上的那把小提琴,而鹿含雪更是快意的狞笑,不掩眼中的狂热。
小乔警官铐住那女子后立刻拾起水晶皇后来到鹿含光身边,此时的鹿含光已经有点神色恍惚了。
“这毒不一般,看来等不及了。”那警官发现捆绑放血都没什么作用不禁着急起来。
“那怎么办?”小乔警官也是急得不行,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着急的向四周喊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啊?都拿出来试试。”
待看到那一个个或是闪躲或是深沉或是贪婪的眼神,小乔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这些人是怎么了?
那位年长的警官早知人心的险恶,但此时也是无能为力,遂问那被制住的女子道:“这究竟是何毒?”
那女子只字不答,还是在死命挣扎。鹿含光软软的抬起手招了招,示意不用问了,只是眼神涣散的扫视下四周,“今日我若死了,怕是所有人都要陪葬。”
这话绝不是恐吓或威胁,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但相信的人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你怎能如此自私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鹿含雪道。其他人也是嫉恨的看着鹿含光,而鹿含光只是虚弱的笑笑不解释。鹿含光如此作态又是惹急了鹿含雪,鹿含雪最恨的就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鹿含雪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震天龙吼响彻整个海市上空,而后酒店里整个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动弹不得。
此时的海市上空,坐于金龙之上的庄一发现鹿含光所在的位子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红点,有教廷的,有黑暗议会的,甚至还有政府不禁气急,再看到焦点中鹿含光的生命力在急剧下降已不是气急而是有些惶恐了。驱龙下降,一声龙吼震慑后收起黄金巨龙自己化作一道光射入酒店。
鹿含雪在听到那声龙吼时就感到心里不安,待看见那道熟悉的光时不安成真了,围在酒店周围的人马都被震慑别说靠近了,如今站立都勉强。
“计划有变,退。”一条指令立马传达到三方人马的负责人那。
现在的庄一没心思去抓那些人,满心只想着鹿含光,他一点也不愿意在鹿含光身上实验复活术,万一复活术不行呢?
酒店众人只见金光散去,一个身穿金色盔甲,带着华丽金色面具的男人跨步走向鹿含光,身后猩红的斗篷滚滚翻搅,所有人都摄于这个男人的威势不敢动弹,鹿含雪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有惶恐,有爱慕,有向往,也有嫉恨,复杂的很。
鹿含光在感受到那道光时就松了口气,在场人估计没人不知道这个骑士了。
“你来啦?”鹿含光虚弱的伸出手。
庄一上前一手抓住鹿含光伸出的手,一手将鹿含光搂进自己的怀里,那个年长警官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而小乔警官则敢怒不敢言。
“我来了,没事了。”庄一安抚道,然后拆开鹿含光手臂上捆绑的布条。
“别。。。。。。”小乔警官想阻止,却被年长警官拉住,冲他摇了摇头。
庄一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这已经完全变黑的伤口眼色沉了沉,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抬手释放一个乳白夹杂金黄和淡青色的光球笼罩伤口,低语“驱毒”“净化”。
只见伤口不停的流出黑血,同时冒起黑烟,原来鹿含光不仅中毒还受到诅咒,待到伤口变回血肉的颜色时那道光团也随之变成了乳白色,而后在一声“治愈”中伤口愈合了。如果不是浴袍上的黑血所有人都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可能?”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就连一向沉稳的年长警官都惊惧的看着庄一。
当一个人超出你一点时你会嫉妒,超出你很多时你会羡慕,但超出到你无法想象时你就只有敬畏了。
那个被铐着的女子见到如此已经停止了挣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而鹿含雪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花费如此心思的计划居然就这么失败了,愤恨和不甘还有恐惧淹没了整个心海。
鹿含光清醒过来,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看起来是没什么大碍了,无论如何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小乔警官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能,目瞪口呆的傻站着。
现场安静的可怕,令人窒息,唯有鹿含光和庄一静静的对望着。一阵脚步声以及救护车的声音打破了这个令人难受的安静,进来了很多人,除了几个医生外打头的还有许多警备和疑是领导的人。
领头那个一脸带笑的走到庄一面前,伸手自我介绍:“您好,我是。。。。。。”
话没说完就倒飞出去砸倒几人,警备立马举枪,但也全都被一道光波打飞出去。
“我不想听废话。一句话解释清楚。”庄一声音冰冷低沉,所有人噤若寒蝉。
沉默了一下还是那位年长的警官开口了,“是那位女子伤了鹿先生,原因不明。”说着指了指那个被铐住的女子。
庄一对这位警官观感不错,点了点头。温柔的让鹿含光靠坐于沙发,然后抬步走向那个女子,那名女子见庄一走来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看向了庄一。
“谁指使你的,谁给你武器的。”庄一看了看那把匕首,上面还有诅咒的波动,“回答我。”
那个女子咬唇不说,庄一也没再废话,而是伸出食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点出。
光芒没入女子额头,那女子便痛苦的挣扎尖叫起来,不停的用脑袋撞击地面,渐渐的,血肉从其身体上剥落,体表开始出现腐烂和恶臭,所有人见了都心底发寒不禁后退。
“回答,或是继续。”庄一冷冷道。
那女子倒是硬气,哪怕再痛苦,身体溃烂也是挣扎着不说。而鹿含雪看着那个血肉模糊不停惨叫的女子也是脸色苍白,害怕暴露。之前被打飞出去的人也一副惊恐的模样,就这么看着庄一折磨那个女人。
渐渐的,叫声和挣扎越来越微弱了,那女子的气息也几不可闻,在所有人都以为就这样的时候,就连鹿含雪和一些另有心思的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庄一的举动更是让人感受莫大的残忍和恐惧。
“死亡,不是终点。”这次的事庄一非常愤怒,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只见一道圣洁的金光自庄一手中涌出,那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尸体就在金光中愈合。
“复活。”恢复原貌的尸体活了过来,在女子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死,惊叫着向后退去。
“只要我不愿意,你连死都不能,而且哪怕是死,我也能折磨你的灵魂千万年,想试试么?”庄一阴寒的声音仿佛冻住了所有人的灵魂,那双温暖的蓝眼睛此时也如千年寒冰,被他扫视的人都不敢喘气。
“我说我说,哪怕坐牢判死刑都可以,放过我吧。”那个女子再也撑不住了,奔溃的跌坐地上哭起来,比起死亡,那无休止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是有个蒙面人,他说给我五千万,让我杀了鹿含光。我不想的,但是我非常需要这笔钱啊,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庄一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脑子里想到恐怕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然如何解释之前外面那么多人?让那么多人围着居然让这个女人动手?再说了,杀了鹿含光只有麻烦没有好处,看来是另外有人要鹿含光死的,
待庄一还要再问时却被鹿含光打断了,他上前靠着庄一道:“算了,就这样吧,我心里有数。”
鹿含光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但这些事他想自己解决,不希望所有的事都依赖庄一,庄一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点点头说了声好便扶着鹿含光上楼了。
而被留在原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去该留,鹿含雪见自己没有暴露不禁深吸一口气,但看那两个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又一阵嫉恨气恼。
楼下剩下的烂摊子如何处理庄一和鹿含光自是不管的,而在路过白茉莉和徐云的房间时庄一看了眼他们的尸体以及尸体下那由血绘成的亡灵魔法阵不禁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和鹿含光回房间收拾东西。
“应该是鹿家的人干的,这次估计是鹿含雪的手笔。”鹿含光突然说道。
正收拾东西的庄一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鹿含光,鹿含光只是笑了笑。
“我家情况有点发杂,下次和你说,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需要她活着,”鹿含光解释道,“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说着便靠了上来,轻抚着金色面具。
“我没生你的气。”庄一握住他捣乱的手,“我们恋爱吧?”
鹿含光顿了顿,然后说:“好。”
两个人,就这么简单的确立了关系,默默的看着对方。
还是庄一打破了沉默,“所以我刚刚在外面见到的三波人马其实不是杀你而是想劫持你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呢。”
“是啊,不过无所谓了,他们马上就没时间在来麻烦我们了。”庄一道。
鹿含光不解的问:“怎么了?”
“人类中看来有人和那些怪物合作了呢,真是不怕死。”庄一笑得戏谑。
鹿含光震惊,却又了然,“所以之前割喉人临死说的是真的,人类中出现了叛徒?”
“是啊,叛徒,一直都有啊。”
在两人收拾东西离开海市的时候各方势力都收到了消息,一个个大佬心情复杂的看着酒店监控中那个金色人影将一堆烂肉复活的场景,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而鹿含雪回到住处时等待他的是宋天。
“没想到那把匕首都杀不死他呢。”宋天道。
鹿含雪更是狰狞的摔碎了许多东西,“现在该怎么办?”
宋天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不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