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 第10章 第九章

萧旖骑着马追到图伦城时，李如柏早就进了尼堪外兰的府中。

“你不能……”

门卫要拦她的手还未伸出，脸上就挨了一鞭子，“我是李如柏刚娶的夫人，听清楚了吗？”

挨了鞭子的门卫咬着牙，但看到另一个门卫的眼色时，硬是低头忍了下来，就这样萧旖进府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李如柏和那齐娅身边。

“好像是你一厢情愿啊。”萧旖走进凉亭，径直坐在了石凳上。

她看到的画面是，李如柏对那齐娅生拉硬拽，而那齐娅不断闪躲挣扎。

看到她，拉扯的两人停了下来。

李如柏哼了一声扭过头，那齐娅则背过了身。

今天是六月十五，那齐娅回到图伦城的第一天，李如柏和萧旖在广宁城大婚后的第二天，他们三人像一出戏一样，轮番登上了台，一时间场面很热闹。

萧旖不管那齐娅的逃避，特意站起来绕到她面前，看她眉眼低垂，勾起嘴角笑了，“你是个大美人，我见犹怜，不怪他对你念念不忘。”

她仔细端详着那齐娅，一边瞧一边点评：“粉面桃腮，柳眉樱唇，鼻子也秀气玲珑，不过……”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挑起那齐娅的下巴，“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怎么能这么亮。”

“你别这样。”李如柏走大步过来，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萧旖又笑了，扭头盯着李如柏的眼睛，“这么一个美人儿，你不娶她，又总是纠缠，你安得什么心，或者说你压根就没想过娶她为你的妻子？”

“胡说！”

很精准，正中李如柏的靶心。他那连自己都骗过了的，虚伪的深情和自我感动瞬间碎了一地。这些东西装起来很华丽，但落到地上就不堪入目了。

“那就是你没本事，想娶她却由不得你，至于为什么，你……”

李如柏侧跨一步站在了萧旖的对面，这样一来那齐娅就被他挡在了身后，然后他低头说：“整个广宁都知道，我为那齐娅举行过怎样盛大的婚礼，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是吗？那她怎么不愿意跟你回去呢？”

“你！”李如柏回头看向那齐娅，目光充满期许，那齐娅却低下了头。

“哼……”萧旖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先走了，希望你能顺利把你心爱的人带回来。”

那齐娅看着萧旖离去的背影，觉得难堪，却又很羡慕，她羡慕她那样坦荡，那样明媚，还如她所穿的大红色衣服，那样张扬，箭袖的骑装于她再合适不过。

“那齐娅，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

李如柏重新握住她的肩，再一次问她。

看着李如柏的眼睛，这回那齐娅几乎一瞬间红了眼眶，她曾经真的想过倚靠他的，在那些形影不离跟着他的年岁，彼时的她情窦初开，和这世上所有的少女一样，骄傲而又虚荣。

“我……”

“那齐娅。”

在那齐娅即将说出答案的时候，尼堪外兰走了过来，“如柏，那齐娅刚回来，让她在这儿休息几天，我亲自送她回去。”

李如柏始终看着那齐娅，那齐娅抬头撇了一眼父亲，低声说了句，“过几天我会去。”

李如柏走后，那齐娅呆坐了一个下午。

入夜后，尼堪外兰敲开了她的房门。

“那齐娅，阿玛已经老了，阿玛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你了……”

那齐娅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心情复杂，那句：“你不是指望我，你是想通过我，指望李如柏，通过李如柏指望他的父亲——辽东总兵李成梁。”她三缄其口，最终还是将这句话默默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阿玛。”那齐娅喉头酸涩，她不想去想自己只是阿玛争权夺势的垫脚石，“作为一城之主，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阿玛足矣安享晚年。”

透过尼堪外兰如今混浊的眼睛，那齐娅看到小时候自己也曾被他高高举起，额娘在一旁笑着拍手；看到额娘病逝后，他将自己抱紧，反复安慰，很多个夜里守着哭醒的自己；看到自己心思敏感的那几年，常常跑去下满雪的林子里跟别人套猎物时，他总是冒着严寒来找自己一天，找到后帮自己捂着冰凉的手，然后同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说一路的话，说祖祖辈辈，也说祖祖辈辈的艰辛，才有了今天城主的位子。

所以，她能理解他的雄心壮志，他想要让所有女真人都高看自己一眼。

“那齐娅，我的女儿……”

尼堪外兰深深叹一口气，低下头。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那齐娅心思聪慧，她总能为别人着想很多，尼堪外兰越是表现得为难，不忍心她，她心里就越愧疚，很多次一心疼就如了他的意，到如今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委屈得千疮百孔了。

“就算阿玛拥有再大的地盘，以后这城谁来守呢？”

那齐娅说着以后，可她知道他的阿玛只想在如今自己成为女真的大首领，或者成为朝廷的封疆大吏。

他也许为没有儿子而不甘过，可现在这远远不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

李如柏并没有给那齐娅太多时间，不过三天，他的马车就又来到了图伦城。

哦吼，正妻VS小妾，那齐娅不要怕，娘们儿要战斗，打爆李如柏那家伙，妄想齐人之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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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