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密室中退出,整个学院空无一人,连窃窃私语都回荡着,在走廊,在各个房间里同样回荡着。
两人趁着没被别人发现,化作遁光,从正门飞遁而走。
“为什么不从后门走啊,这样不会被发现吗?”孟州偏着头。
“灯下黑啊。”沧小洛头也不回:“如果从后门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倒也是。”
两道遁光划过天际,暮色用余晖洒送他们归家。
“你知道吗,孟州,我一向心直口快,就算绑也得把你绑出去……”
孟州带有玩味的说:“绑去哪啊?老沧小洛。”
沧小洛没有理他。“沧小洛没接话,只是说:“今天先跟我回家。谰姨她们……也想带你一起走。”
话音未落,孟州身形一滞,从空中脱出,落在一处无人的角落。
“你去哪?”孟州没有搭理沧小洛。沧小洛嘴里嘟囔着:“真是服了……”
沧小洛现出身形,落在孟州身旁。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知道,你说过好几次了。”
“那我说什么了。”沧小洛明知故问,似乎非要从他口中说出才有意思。
对方自顾自走着:“不说。”
“我当时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本应对人类一向示好,怎么你这个狗兽人老是拒人千里呢。”说完刻意看了看他的眼睛,好像想窥见什么心思,可对方不为所动。
过了好大一会,对方才又回答出“可我是狼……”沧小洛尽力捕捉那极其渺小的声音,却什么都没听清,只好回应到:“因为你是兽‘人’,只要什么事情牵扯上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复杂,是吧?”
可没等对方有所反应,他就接着说:“虽然动物很大部分是生理使然,可往往就是比人类心思纯净的多!你我作为演变千万年的结果,可到头来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创造,反而是为了什么,什么所谓的,所谓的那个位置!就发动战争,自相残杀,为什么,凭什么我的父母就要死在战场上,那些高位的人就可以纵享天伦之乐!凭什么我的父母就要被他们钻心剜骨!开膛破肚!化做一摊脓血!为什么!而我现在却还要装成一个懦夫!苟活在仇人的窝里。”对方目眦欲裂,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
沧小洛愣住了。
沧小洛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看见对方的眼泪顺着毛发滴落在地上。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毛发,可当月光穿过双方之间留存的缝隙,一阵冷风吹过,他又颤抖着将手指缩回……
沉默像夜色一样漫上来,浓得化不开。
过了好大一会,沧小洛才试探性开口:“孟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也没有资格,不过,我想要跟你说……”说完他就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白花花的后背,“我无法完全理解你的痛苦,但是我想跟你分享一些我的事。”
对方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是在干啥?”对方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可真正当看清对方后背时,忍不住惊讶起来:“你上次决斗还是前两天吧,怎么伤……好了?”
孟州忍不住上手试探性摸了一下原来伤口的位置,可是却惹得对方一哆嗦。
“你咋这么缺心眼啊我问你,那爪子死凉的。”
“哦哦,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孟州讪讪缩手。“你怎么伤好的这么快,下猛药了?”
“你别说没用的,我只是感觉……我好像,并非常人。”
“怎么说?”孟州打起了精神,满脸不解,对方怎会如此说。
沧小洛慢慢把衣服穿上,随后询问起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记得。”孟州脱口而出,“入学两三天吧,你帮我解围,跟好几个高年级打起来那次。”
见对方心情有所好转,索性揶揄起来“亏你还记得,我那次可惨了,这回你脾气倒又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不顾,要打我呢。”
“我……我那不是……”孟州难堪地摇着尾巴,支支吾吾像刚过门的小媳妇,“下次不了。”
沧小洛斜了他一眼,继续寻笑道:“你要真动手可要我说,可别一下给我打的投胎转世,重新过活一次。”
“知道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你可别是什么域外邪魔。”
“域外邪魔都来了?瘟了灾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只知道每次受伤都好的特别快,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你不会是妖精吧……”对方猜测道。
“咱们学院又不是没有妖精,妖精也就是修炼成人型的动物罢了,受伤也得养伤,不可能像我一样恢复如此迅速才对。”
“这件事还有别的人知道吗?”孟州偷偷靠近轻声的说。
“你是第一个。”
“谰姨也不知道?”
“不知道。”
“哦?吼!”对方听到这惊喜起来。
“这有什么好欢呼的?有病?”
“还骂我,我真是要告发你了。”
沧小洛运转了一下自身灵力,向对方眼前扇了一股风,吓得孟州紧忙闭起了眼睛。“再叫?”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孟州睁开眼,“你这是特殊体质吧?”
“特殊体质怎么了?世界上又不少见,光学院里就有很多。天才算不上,我觉得最大的作用就是——抗揍。”
“你这不是逗我吗,哪个高手愿意挨揍啊?这算什么有作用?”
“有利于咱们出逃啊,起码你不用担心我了。”
“行——吧”
沧小洛刚要起身遁走,却突然转向孟州,用力着摇晃着对方的肩膀。
“你刚才说什么,你愿意走了!你别骗我!”
沧小洛兴奋的上蹦下跳,总算等到了他的话。
“好吧,我确实妥协了,你说的……确实也是实话,就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呀,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我好男风,我还愿意裸睡——”孟州打断对方的话,“谁想听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就是想知道你有什么仪仗?就是……破结界的办法。”
沧小洛内心突然想起那把存疑的神器,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谰姨在当年进城时,就带着一颗灭仙珠,这足够了。”
对方叹了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怎么能这么说呢,灭仙珠可是有崩山裂石之能的,而且谰姨她还精通炼丹之法,应该不可能就一颗。”
“你就这么想出去吗?”
“当然,我还想修炼时间之法呢,以后干掉,嗯……”他趴在孟州耳边。“万一我成神了呢,我成神之后第一时间提拔你,然后做掉,那个伪神。”
“这踏马疯子。”孟州忍不住笑,“别意淫了,走吧。”
“去哪?”
“去你家啊,我可不想弯弯绕绕,又不是第一次来。”
作者会坚持更新的,封面马上做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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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少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