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谰姨,别动用太多灵力。”沧小洛挥散眼前冰晶,眸中忧色一闪而过,“小心旧伤。”
“无妨,活动筋骨而已。”话音未落,谰语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未等姐弟俩反应,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将二人向前推去。紧接着,七十二根断溢流光针如疾风骤雨般自身后倾泻而至,将姐弟俩震飞。
姐弟俩晃荡身形,稳稳站住。
“好久没见谰姨用这飞针了!”沧小翎眼中闪过欣喜,腕间青丝已如瀑布倒卷,织成一片光幕。沧小洛亦不示弱,挥舞剑身斩出无数冰刃呼啸而出,精准地将飞针击偏,同时他反手一握,灵力自掌心迸发,化作数十道冰线,将漏网之针尽数击落。
谰语见此,指尖一掐法决,将七十二根飞针汇聚为三根巨大飞剑状武器,一柄握于手中,另外两柄如旋风般高速旋转,分袭二人!
沧小翎青丝立刻化为罗网,将那针状飞剑层层缠缚。谰语手中巨剑则如游龙般舞动,将她后续袭来的丝线尽数格开。沧小翎趁势变招,掌缘凝聚灵光,划出一道半弧,直拍谰语腰腹。谰语翻腕以剑身格挡,顺势抽回被缚飞剑,转而攻向沧小洛。
此刻,沧小洛正以碧霖剑硬撼另一柄飞剑,震得虎口发麻,谰语立刻提醒:“将剑脱手,用神识控制!”沧小洛立即将剑脱手,扎下马步,激发将全身灵力,转身接下谰语这一击,随即长喝一声,将谰语弹出数米远,随即沧小翎立刻踏着青丝猛向谰语攻来。
见此,谰语将除手中所有飞针散开,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沧小洛双掌按地,无数坚冰拔地而起,化作穹顶,将飞针尽数拦下。谰语嘴角上扬,猛地发力将青丝斩断,用手掌将沧小翎震开,随即身形一闪,闪至沧小洛身前,见此沧小洛慌忙唤回飞剑,可早已来不及,便立刻抬手吸收灵力,谰语立刻在手掌上汇聚灵力,猛地爆开,将沧小洛打趴,上空飞针也脱开禁锢,就在即将要打中姐弟俩时,猛地停了下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沧小洛揉着发闷的胸口苦笑。
“过誉了。”她侧身看向两人,目光沉静,“其实,我的飞针没动用太多力量,只是你们太高估它们了,几乎将大半心力全都耗费在格挡上面了。”
谰语一摊手,将所有飞针唤回。
“你俩没事吧?”
“没事,我们两个没什么大事。”沧小翎一个小跑跑到谰语面前。“就是,谰姨,你这样动用灵力真的没事吗?”
谰语一侧身,握住沧小翎的手,“没事的,不用担心,偶尔动用灵力没关系的。”谰语一改刚才战斗的势头,话锋一转的说道。
“谰姨……原来这么强吗?”沧小洛撑着膝盖站起,语气带着钦佩。
“这是自然,”沧小翎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不然当年如何能穿梭于帝国境内,搜集情报呢。”
谰语闻言,略显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不是我有多强,是你们临敌经验尚浅。要是遇上真正的亡命之徒,刚才早就吃了大亏。”她语气转为郑重,目光扫过二人,“我看到了你们的问题:小洛力道刚猛,却失于变通;小翎技巧灵巧,而劲力稍逊。以后修炼,一定要在这两方面要多用些心思。”
姐弟二人心悦诚服,齐齐点头。
“时候不早了,小洛快去学院吧。小翎,跟我去药房帮忙?”
“好!”说完沧小洛便身形一闪,飞快跑出家门。而沧小翎则跟着谰语去了药房。
“这两个孩子,在刻意隐藏实力的情况下,竟还能有如此力量……” 谰语将微微颤抖的手背在身后,低声轻语,眼中交织着欣慰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一道淡蓝色遁光飞快砸落在学院门前,沧小洛显出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迈入学院。一路上,不断有相识或不相识的学生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问好,他甚至能够听见有些人在偷偷议论。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他心里默默嘀咕道,用最简短的音节和点头予以回应。
在走廊转角,前任级长旭隐正捧着一本书,看见他后,脚步一顿,随即低下头,默不作声地与他擦肩而过。
直到走进教室,看见那个熟悉的、毛茸茸的背影,沧小洛才像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壳里,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扬起手热情地招呼道:“孟州!”
“干嘛呢,又来这么早。”他一如既往诉说这这句话,像公鸡准时的打鸣。
看到沧小洛,他的尾巴控制不住的摇着,带起阵阵微风。“呦,这不级长大人吗?伤好了?”孟州靠近他耳边,嘴里满是捉弄意味。
“差不多了。”沧小洛也配合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不过……你再这么跟级长说话,小心我教训你。”
“妈呀,我可太害怕了……”孟州故作夸张地缩了缩脖子,随即目光落到沧小洛的衣着上,眉头微蹙,“诶,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件袍子?”
沧小洛今日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黑色长裤,外加一件干练的短款黑色上衣。
“我就知道。”沧小洛象征性的瞟了一眼。“我不是怕弄坏了嘛,别急呀。”
孟州停顿了一瞬,随即敷衍的回道:“切,好吧。”但他的尾巴一直没有停下。
看到他这个样子,沧小洛忍不住发笑。
“这节什么课?”
“风元素进阶课。”孟州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惯常的熟稔,“你这脑子,怎么除了修炼,什么都记不住?”
“这些课程千篇一律,无非是打打杀杀,烦死了。”沧小洛抱怨道。
“啧啧,你这级长的思想觉悟可不太高啊。”
“大概是……拜你所赐?”沧小洛低头看着孟州,孟州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把头扭过去。
“我可没教你这些……”他低着头喃喃道。
轻松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过了一会儿,孟州像是突然被火燎了尾巴,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沧小洛。
“干嘛,一惊一乍的?”
孟州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我刚想起来,听他们说,级长这学期……要跟着张维安出去历练。”
“什么?!”沧小洛刚才还在想怎么和孟州说出逃的事,可一听这话,猛地从半倚着桌子的姿态弹起来,脸上那点轻松瞬间被惊惧取代,“什么时候的事?”
孟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