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破阵子 > 第19章 放肆

破阵子 第19章 放肆

作者:虎也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0-31 17:51:39 来源:文学城

烧烬的纸钱在空中随风飘飘,像鬼火。鬼面具动了,一点点靠近,现出真身。

晚风吹拂,沈丘染打个哆嗦抱怨:“三哥你来也没个动静,还披个黑披风,看不见身子,要吓死谁!”

五弟的恐惧,姜凌嚣收在眼底,他鸦睫扑簌几下:“你本不胜酒力,这样晚了还不睡?”

沈丘染生怕露怯,故作嬉笑:“哑炮炸了,紫玉害怕,我出来看看。”

“你要是害怕睡不着,我陪你下棋。”

“笑话!我是可先斩后奏的钦差,我怕谁?!懒得理你!”沈丘染恼羞成怒,转身离开。

夜风卷起地上最后一团纸灰,橘红色的星星点点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仿佛杨柳红在小虎生命中的转瞬即逝。

小虎伸手去抓纸灰,灰烬随风远去,她手中空空如也。

姜凌嚣伸手过来,将自己的手填进她掌心,轻声:“你还有我。”

伤心是被理解的,她心中有点安慰。

他解下披风,裹紧她,携回卧房同歇。

小虎一向沾枕即睡,能一觉到天亮。但今晚辗转多次,好不容易入睡,睡容哀伤,不似之前无情无义的没心没肺。

因他复仇,牵连了她在乎的杨柳红,间接害了她。

姜凌嚣怀紧她,抬起下巴轻贴在她额头,内心的复仇火种,头一次出现动摇。

沈丘染大步流星往卧房走去,行径紫玉的屋子,瞥见黄荧荧的亮窗上,映着一个穿针引线的影子。

搁以往,他绝不会半夜找丫鬟,就算渴醒,也是自己倒茶。

因他最恨少爷丫鬟通房的恶习,最后少爷娶了门当户对的小姐,却将丫鬟随便配给下人,不顾恩情,薄情寡义。

但今天,连遭数次惊吓,过得属实不安宁。他放缓了脚步,顿住。

“吱呀”,门推开,脂粉香扑面而来,沈丘染恍然惊羞自己的失态,双手悄悄勾住门框往回拉,准备撤退。

门快关紧时,被“哗”一下拽开。

一身紫衣裳映入眼帘,紫玉扶着门,轻声:“进来吧。”

沈丘染不惯猥琐,索性挺直身子,大大方方进门,打个官腔:“怎么样,还住得习惯吗?”

紫玉径自走回桌前,倒杯茶推到对面,坐下继续纳鞋垫,“都快走了,倒又关心起这个。”

沈丘染臊眉耷眼,讪笑着坐到紫玉对面喝茶,看她做女红。

孤男寡女,大半夜共处一室,沈丘染不自在,清清嗓子,没话找话:“绣得真好,赶明儿也给我绣一副。”

紫玉举起硕大的鞋垫,斜了他一眼:“我有这么大脚吗?”

还不是给他的。

沈丘染噗嗤一笑:“我现在走南闯北,练糙了,不知道怎么逗女孩说话。”

紫玉低下头:“你在家是少爷,出门是顶天立地的钦差,不需要逗一个丫鬟。”

欢快氤氲的气氛,被尊卑骤然冷却,许久寂静无声。

沈丘染忽然脸色收紧:“紫玉,我今天过得很糟,没人可以说说心里话。”

他一刀杀了张大嘴,又差点一脚踏进爆炸的碉堡,九死一生,事迹传得沸沸扬扬。

紫玉早有耳闻,放下手中活计,绕到沈丘染背后,食指点在他太阳穴,缓缓揉起来。

沈丘染从没被女人碰过,浑身如遭雷击一般,下意识要去抓紫玉的手,但抬起手的刹那,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手拐了弯,横在了鼻尖。

他咬着唇,耳朵红了。

太阳穴一圈一圈起着涟漪,松弛了他的紧绷,他乖乖趴到桌上,渐渐眼皮合在一起,不知不觉沉沉入梦。

紫玉拿过一件薄被,轻轻盖在沈丘染身上,自己又坐回对面,继续纳鞋垫,却变得心不在焉。

她知道沈丘染失眠的原因,也清楚谁是罪魁祸首,细究起来,她算从犯。

是她为了出头,不甘做个养马的丫鬟,投靠了意中人,现在有点悔不该当初。

走着神,针不小心扎进手指。紫玉咬紧滑到嘴边的疼痛声,像忍下要告密、要自我揭发的冲动。

灯油添了许多次,灯芯也剪过多回,豆大的火焰在纳鞋底的紫玉和沉睡的沈丘染之间摇摆跳跃,划着清白的界限,直把黑夜烧亮。

屋外,渐渐响起忙碌的声音,佣人们在各楼层穿梭、打扫。

紫玉蹑手蹑脚出门,亲自下厨做了碗安神汤,准备端给沈丘染。

刚拐到走廊,劈头盖脸一阵密密麻麻的鞭炮声,吓的她差点摔跤。

地上积了一层红纸屑,青烟弥漫中,管家兴冲冲打头,引着一帮抬着礼盒的衙役到堂屋。

带头的衙役大喊:“于太守作保,于克新的孤女认了姜少东家做干爹,自此姜家和于家结干亲了!”

喧闹声传到楼上,姜凌嚣下楼,还剩最后几个台阶时,他竟一跃而下,和平时的沉稳略有不同,带点挥洒放肆的意味。

昨夜大宴,他提出要把炼丹房安在于克新家,于太守恐生有变,立刻替侄女认下干爹,企图绑紧姜家,好为自己暗中牟利。

他也对于太守作醉酒豪情,连夜就把炼丹房安置在了于德雅堂,立刻动工。

所有地藏蕨汁,会在在最后一天即将变质报废的期限内,顺利炼制完成。

蝇头小利就已让官员折腰,金山银山足以打入朝廷,揪出暗杀姜家的凶手。

姜凌嚣抚着堆积如山的礼盒,完全忘记了昨夜因为小虎而心软动摇,他先是蔑笑,后转为狞笑。

堂屋门开着,廊柱后的紫玉看得清清楚楚,甚觉恐怖。

姜凌嚣暗中做的事,她虽未亲眼见证,但肯定一桩桩、一件件的诡异死亡,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个幕后黑手,害小虎痛失好友,害五爷夜不能寐,还在得寸进尺,堂而皇之做起手下死者女儿的干爹,无法想象今后,作为奸细的自己又是如何下场······

紫玉沉了口气,大着胆子踏进门槛,一番恭喜后,向姜凌嚣请辞:“爷,我一个姑娘家跟着五爷走南闯北,舍家撇业,我娘就我一个女儿,身体又不好,我得床前尽孝。”

姜凌嚣充耳不闻,单手拆礼盒,拆出一只金如意,随手扔在桌上:“你在丘染身边做得不错,赏你的。”

紫玉索性把话挑明:“爷,恳请您允我卸职。”

“你家门前的两畦菜地,家中的十来只鸡鸭,都是你母亲天天亲自料理,她身体健朗,你既然孝顺,怎可咒她多病?”姜凌嚣终于正视她。

家中底细早被摸清,紫玉一脸惊悚。

姜凌嚣咄咄逼人:“于家认贼作父,我明目张胆受之,你怕了,欲与我割席?”

“背着我说什么呢?”沈丘染打着哈欠,懒洋洋进门。

紫玉脸色煞白,惊慌失措。

姜凌嚣将沈丘染推到紫玉面前,继续追杀她:“当初我不过是个举荐人,五爷才是你主子,你得问他。”

沈丘染瞬间精神抖擞,看向紫玉:“出了什么事?”

“你的人要请辞还乡。哪能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姜凌嚣丢下警告,拂袖而去。

瞅瞅四下无人,沈丘染低声道歉,生怕是昨晚留置紫玉房内,她嫌毁了清誉,所以才要卸职。

曾为她打抱不平的三爷,是沈凌嚣,早死了。叫姜凌嚣的这个,是看不清面目的半人半魔。

他亲自选拔的密探,只有他弃用,没有密探的自行退出。

“我不走了。”紫玉把安神汤塞给沈丘染,认命。

炼丹房乔迁宴,干爹认亲宴,一场接一场。沈丘染作为姜凌嚣至亲,不能不去捧场。

公事都忙完了,估计喝完这几场就打道回京。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紫玉绣了荷包拿给小虎,留作纪念。

刚推开小虎房门,就见她光背趴在浴桶边缘:“来得正好,给我搓澡。”

紫玉手上缠块毛巾,轻搓小虎后背,小虎又豪迈地岔开双腿,“这里也搓搓。”

每次姜凌嚣杀过人,就感觉人性沦丧进无穷的黑暗,他都要找小虎求欢,从欢愉里索取温暖。

杀的人越多,索取越狠烈,导致她大腿内侧布满或深或浅的红色痕迹。

紫玉并不知道男人还可以亲女人这些地方,误以为是小虎受了姜凌嚣的虐待,不由悲从中来,泪盈于睫。

小虎愣住:“好好的哭什么?”

“当初我不该······”紫玉哽咽。

不该骗你在不知情下吃下那丸药,我借此上位,你我命运都被姜凌嚣捏住。

旁边桌上堆着几个首饰盒,小虎掏出条品质上乘的紫玉项链,挂到紫玉脖子上:“紫玉戴紫玉,送你了,不哭了。”

紫玉忙推脱:“丫鬟可不配戴!”

“只有东西配不上人,哪有人配不上东西的?我还嫌给你的不够好呢,等姜凌嚣送我更好的,我再给你。”

比起价值连城的物件,小虎竟然更在乎她,紫玉哭出声来。

“怎么越哄越哭啦?”小虎着急地捞过一把笛子,放在紫玉嘴边,害她吹出走调的声音,小虎幸灾乐祸笑出猪叫,紫玉也被逗笑。

紫玉拿过笛子,姿势端庄地吹出幽幽曲调。

小虎跃跃欲试,抢了笛子,但她不懂指法技巧和控制风门,越吹越像杀猪,最后钻进水里,咕噜咕噜吹泡玩。

“这样像不像放屁?”小虎钻出水面问。

紫玉替小虎拨弄下湿头发,眼中生出丝丝暖意,心底喃喃:我要待你比待我自己还要好。

男人们散席回家,紫玉又忙着去伺候醉酒的沈丘染,缴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沈丘染低头见到紫玉眼皮红肿,大手一挥,让收拾行装,明日就启程,连沿途各路官员都不拜访了,只求尽早回京。

紫玉边收拾行装边疑惑:“出了什么急事?”

沈丘染降低大嗓门,类似温柔:“是因为照顾我,害你出来这么久,你想家了。”

自己仰慕追随的,让人伤心欲绝。曾背叛过的两个人,却是对自己最好的。

紫玉眼皮又开始不争气的泛红,忙转身,狠狠扎紧行囊。

天光微亮,雾气潮浓,乾坤混沌,趁沈丘染未醒,姜家马帮已驮上倒卖兵器换来的银子,准备押往票号,汇给可提供暗杀线索的金铺伙计。

姜凌嚣亲自坐镇护送,刚赶至八卦河边,沈丘染带兵马追来,惊了马帮的马,一箱银子掉摔在地,锁头崩开。

这么多银子一旦暴露,来路不明,即使联想不到张大嘴清空的兵器库,也得治罪下狱。

姜凌嚣脸色一紧,欲下马拾箱。

沈丘染却已翻身下马,手先碰在了箱盖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