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温冉被身边的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最近两天他一直和苏研新睡一起,其实上次完成任务他就应该回家了,不过觉得身上太累,懒得折腾才又逗留了一天。
刘温冉:“副教长,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这两天他和苏研新住一起,简直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他性情温和,品行端正,而且人又长得好看,他面目流利,鼻背挺直,五官端正一双下垂眼,自带无辜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眼下对称竟然长了两颗泪痣,都靠近下眼睫毛最外侧,任谁看都能感觉到,苏研新副教长真是绝世美男子。
那天晚上,他被背回来的时候,在背上迷迷糊糊看着他被头发挡住的侧脸,他的睫毛被月光照的闪着银光,月光勾勒出他的额头,鼻尖,下巴,真是相貌出众的人,又有这样温吞的气质。
虽然他是副教长,但是,他为人很温润,刘温冉对他可是很有好感的。
苏研新:“习惯了。”
刘温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跟他说话。
刘温冉:“副教长,我今天要回家去了,最近多有打扰。”
苏研新:“既然是夏青槿的朋友,也是教里的人了,没什么打扰的。”
刘温冉:“副教长,那我下次还能来吗?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
苏研新:“孩子的一个玩笑,算不上闯祸。不过,你得跟云疏逸保持点距离。她是王爷的旧情人,这次来陬州就是破镜重圆的。”
刘温冉一惊,想起来夏青槿的笔名,原来是真的!?大惊之余,脱口问出:“她真是次妃?”
苏研新心想,墨沉她们四个,对云疏逸的出身,口供出奇的一致。但对于已故‘云次妃’的事情她们又众说纷纭,但核心都在澄清两个人不可能是一个人。
这让他那个时候就有怀疑云疏逸的真实身份。更让他疑心的是云疏逸应该最小也得有18岁,看起来完全不像。
刘温冉作为毫不知情的外人,却毫不避讳把这两个人连在一起。看来刘温冉不是李牧州的人,对应溪殿的内事也是一概不知。
苏研新:“谁知道呢,也许,以后会是。她出身不算高,也许以后会是。”
刘温冉:“啊?她什么出身啊!?她不是陬州人吗?”
苏研新看他的确不知道更多,也不想再旁敲侧击,恐反惹起夏青槿注意。
苏研新:“她好像是京城来的吧,剩下的,我也不清楚。”
刘温冉:“我会注意的,多谢您。”
李牧州屋内。
云疏逸还团在被窝里,她还没习惯睡觉把头发盘起来,发丝全都散在枕头上面,把脖子漏出来,晚上睡觉舒服好多。
李牧州先醒了,她下床,看了云疏逸一眼,她好像被吵醒了,眯着眼睛,她侧着睡,手裹在被子里,像只蜷缩在洞穴里的小鸟。想到这里,李牧州才觉得,云疏逸真是长得很小,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被压着瘫成一个圆圆的弧度。
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抓住了李牧州的衣角,才起身,用另一只袖子擦擦眼睛。
她手温温的,伸出来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原来是才长了绒毛的小雏鸟。
云疏逸:“教长~你起的真早,给我说说话嘛,别走~”
李牧州浅笑,想着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便躺下了,不过她刚才叠了被子,现在只穿着中衣。
云疏逸见了,才“蛄蛹”一下,用自己的被子把她包住腿和腰,顺便枕在她腰侧,这就是安全感呀,嘻嘻。
云疏逸现在才真醒了,看着李牧州,她的头发都挽在一起了,垂在后脑勺,简直是文人雅士的清高样子。
这个角度看李牧州,她的下颚角很流畅,很明显,还有她的锁骨,云疏逸才觉得,李牧州可真瘦啊。
就是这样紧致的面容,才让她无时无刻不有一种疏离人世的感觉,她的眉骨投下阴影,连她睫毛的阴影都给盖上了。
云疏逸:“教长~你真厉害,你做什么都这么认真,不像我,我做什么都很马虎嘞。”
李牧州看她,还没见过她长头发的样子,一直垂到她肩胛骨下面,她头发微微卷曲,因为两边经常编两股细麻花辫绕环,而有小羊一样的卷毛,耷拉在她脸颊两侧。
“唯一能做的都做不好,岂不是毫无用处。”
云疏逸:“教长。在学校,我就觉得,你离我好远。”
李牧州听了倒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自己,问道:“为什么?”
云疏逸:“因为成绩单啊,怕你会嫌弃我。你不知道,我怕你嫌弃我成绩差,我跟你差的很远嘞。可是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们睡在一起,还一起逛好多的地方,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浅笑答道:“是嘛。”
云疏逸:“可我好像只会给添麻烦,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的。”
李牧州:“你知道一直在我身边就好,有你在,我才能稍稍松口气,嗯?”
云疏逸听了激动起来,原来自己这么有用吗,她抬起头,这样望着李牧州。
“真的?”
“嗯。”
云疏逸:“为什么呀?你说我会不会有什么特异技能呀?难道,我有舒缓压力的作用,这个听起来也太没用了吧。”
李牧州:“谁知道,过两天你去王府,关于迎守护神的事情,顺便,把这封信给他。”
“好哒。教长,那天有没有吓到你?”
“有。”
她答得这么快,还挺让云疏逸震惊的,原来李牧州胆子真不大呀。
“真是不好意思啦,但是真的很有意思呀,有没有。跟青妹在一起太好玩了,能认识这么多人,我都有点不舍的走了~哈——”
云疏逸打了个哈欠,又悻悻地钻进被窝里,枕着枕头。
李牧州:“睡吧。”
“陪陪我吧,求你了。要是你走了,我会做噩梦的,梦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叠好被子了。”
“因为~我想让你跟我睡一个被窝呀~教长~你身上好香啊。”
“你今天怎么了?”
李牧州只觉得云疏逸今天真是太粘人了。
“因为,我喜欢你呀~”
“笨蛋。”
“教长~你怎么长这么好看。跟我都不是一个岁数的人了,真的是,我说咱们是同学都没人信嘞。”
“你多大?”
“我十四嘞。”
“我十七。”
“啊?”睁大双眼,不可思议。“为什么呀?”
“我上学晚一年,你上学早一年。”
“那我们该差一岁吧。”
李牧州点点她额头,无奈说道:“怪不得老垫底。”
“刚才算错了,那咱们差两岁。”
“比你早穿越一年,二加一等于多少?”
“我不说,你怎么逗我嘞,我睡了。”
在田宇澜屋里,夏青槿正伸着懒腰。
夏青槿:“后天花神节,你的簪子我预定了。”
田宇澜:“知道了,大作家,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灵感?”
夏青槿:“李牧州——”
田宇澜:“我就知道。”
“谁让我们李牧州教长变化这么大呢,冷面师尊与虔诚弟子,不错不错。我还有个灵感,富贵王爷和呆萌小妹,你觉得那个好?”
“我可没支持,要是出了事情,可别怪我。”
“能出什么事儿?”
“要是你之前写的苏研新和李牧州的,被她们两个其中一个看见,嗯?”
夏青槿深深咽了一口唾沫,这两个人还是很可怕的,虽然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发火,也能明白她们两个可不好惹。
但是这样惊险刺激的写作,才更符合她的心理,只有站在危险的边缘,才能领悟到生命的真谛。为艺术献身,不算错误。
话虽如此,那还是先写王爷和小云的吧。
“不跟你说了,我去换衣服去了,你帮我看看呗,那件好看点啊。”
“上次我都看过了,那件绿色的好看些。”
“哎呀,你说绿色的,墨沉说红色的。这样我还怎么决定呀,我要去找小云去。”
夏青槿敲了敲李牧州的房门。
李牧州:“怎么了?”
“那个,教长,小云在不在呀?”
“她还没醒。”
“啊~教长,你看我是穿这个绿色的好看,还是这个红色的呀?”
夏青槿身穿青绿色卷浪纹暗纹对襟短袄,下配膝澜火纹马面裙,手上拿着另一件制式差不多的,正摆给李牧州看。
这时刘温冉和苏研新正从侧面来,夏青槿看到二人连忙招手。
“你们觉得那个好看?”
李牧州:“绿色的。”
刘温冉:“红色的吧。”
苏研新:“绿色的。”
墨沉:“红色。”
墨沉突然出现在夏青槿背后,可把她吓了一跳。
“哎!现在又一样了,就差小云了。”
刘温冉:“哎,先别叫她了,我要走了,特意来跟你们说一声,我走了啊。”
夏青槿:“啊~你怎么走这么快啊,那初十你去逛晚会吗?”
刘温冉:“去啊,到时候咱们在花王大选哪里见面。”
夏青槿:“那~你可得把簪子给我才行。”
刘温冉:“是~夏青槿大人。”
他说罢便走了,不过夏青槿看着人还是很齐全的,便要宣布她的大事情。
“你们~记得留好簪子啊,我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没看到我之前千万不要随便赠花簪。”
墨沉:“我可是有正事才来的,你别挡着我说正经事。”
夏青槿:“呦~咱们睡莲教来了个正经人嘞,你说罢,我也宣布完我的事了,我走了。”
她正要走,又被墨沉提溜着后颈拉回来。
“跟你也有关系,别走。”
墨沉:“初十花神节,十五上元节,庙里事情可多,虽然初五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今年王府来信,要在十五请一尊守明鹤的守护神像入府,小云做主祭。还有十五的灯会,王府捐了银子,要工匠做个莲灯,里面要供上法器。”
夏青槿:“啊~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又得算账了,头都大了。”
李牧州:“那座守护神像已经铸成,开过光了,等云疏逸醒了,去王府准备着。”
苏研新:“小云姑娘还没有法衣吧。”
李牧州:“她有,王府请守护神本就是为了方便和她见面,早早就准备了。”
苏研新:“是嘛,那就好。”
本来苏研新想趁着人多,也许有人能说出些破绽,可惜,李牧州在,她做事可是很缜密的,何况还有田宇澜。也不想再问,怕白白惹人怀疑。
不过一说到关于云疏逸的事情,夏青槿和墨沉都不太说话,这还是很可疑的。
不过王府的关系,才让云疏逸的身份更破朔迷离。陬王跟李牧州应该没什么往来,帮她撒谎是没可能的。更何况,陬王性格傲矜,他可不会轻易出手帮人。
从这方面想,云疏逸的身份实在没什么能怀疑的。
正想着,云疏逸醒了,她走出门,不禁感慨一句。
“这么多人?我——是迟到了吗?”
夏青槿先开头,拿着衣服问她。
她稍微思考了一会,说道。
“红色的吧。”
夏青槿跟云疏逸说了一下安排,她听了点点头。
“法衣?我没见过呀。”
墨沉:“一会给你。”
夏青槿:“教长,副教长~我能不能也去王府呀?小云才来,很多事情她都不太清楚,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去帮忙。”
李牧州:“你只去帮忙?”
李牧州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田宇澜是完全知道夏青槿的心思的,不过被夏青槿用眼神压制住了,她也不想坏了夏青槿的好事。
苏研新:“我倒是觉得很合适,小云不知道具体的流程安排,青妹跟着去能少很多麻烦,你觉得呢?”
李牧州只淡淡说道:“别帮倒忙,去吧。”
夏青槿一脸认真承诺道:“好嘞~”
夏青槿拉着云疏逸和墨沉,一手一个要去准备祭祀用的东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