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集中营[综]. 第70章 公主与战神7

这时，去请大夫的许渊回来了，他额头都是汗，着急地问大夫姐夫的伤势。jiujiuzuowen

大夫诊断后道：“都是皮肉伤，我这有外敷的伤药，抹上就好。”竟是一点也不惊讶，王章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让许桃花给自己上药，又让许渊送送大夫。

许渊给了诊金，老实地送大夫离开家。刚关上院门准备去问姐夫究竟发生了何事，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素锦。

姐夫的伤处位置有些尴尬，更何况男女有别，所以素锦并没有跟过去，许渊猜测，她找自己应是想关心一下姐夫的伤势，于是道：“素锦，你别担心，姐夫的伤不重，很快就能痊愈。”

“我知道。”素锦点点头，神情是一贯的温和柔软，又有些严肃：“我都听到了，而且我还听到你姐姐和姐夫的谈话。这些日子你们很照顾我，如今你家中有了困难，我义不容辞，理当伸出援手。之前外出的时候我听人说过你姐夫正在查的案子，也许……跟妖怪有关，他的房间我不方便进，你能不能帮我问一问几起案子的具体情况，我好节省时间尽快抓到凶手。”

许渊刚从外面回来，其实根本没听到谈话，也不懂素锦在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应了下来，打算找姐夫问清楚，不过他坚持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带我一起。”

“这……可能会有危险。”素锦表情迟疑，有些不太情愿带许渊冒险。

但许渊却很坚持，他板着脸道：“正是因为有危险，你更该带上我了。这本是我的家事，你愿意插手我已感激不尽，怎能厚颜无耻到让你孤身犯险？”

道理……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她是“捉妖人”，许渊是凡人，他们是要捉妖，不是寻人犯，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为了许渊的安全，素锦有心不应，许渊却又道：“你若不带我，我便自己去查。”

素锦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只好妥协。她不带许渊一起，是为了他的安全，若是许渊独自行动反被妖怪抓了，便与她的本意相违背了。

另一边，许渊面红耳赤地去了主卧，眼中有些羞耻，自记事起他便甚少撒娇，如今却连耍无赖都无师自通了。可是没办法，他是男子，虽然明了素锦实力不俗，却实在做不到将一切压力都堆到她身上。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自己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也心中有正义，断断不能以“无能”为由躲避责任，“胁迫”别人为自己劳心劳力。

卧房里，许桃花已经帮王章上好了药，她替相公脱了裤子，拿了薄被虚虚盖在身上，听到敲门声，头也不回道：“进来吧。”

许渊行了礼，又问过姐夫的情况，正踌躇着想请教案子的事情，便见许桃花两手扭着，似是无奈似是恳求地问他：“岳峙，你……你能不能帮姐姐请素锦姑娘帮忙查一查这个案子……”

王章也有些热切地看着许渊。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县令的小舅子坚持是凡人作案，但被他们锁定的凡人却突然死了，这件事最后若不能推到那凡人身上，或许也会有别的“凶手”。这可是杀头大罪，这么说可能矫情了些，但他实在于心不忍。更何况，若是没抓到凶手，他们这些做捕快的也许就会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鸡了，性命攸关，他不能不着急。

许渊长出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正要说与姐姐姐夫听，素锦有心帮忙查案，因不方便进来，特地嘱咐我问清个中详情。”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有心”、“特地”二词——别人主动帮忙和受自己委托援手，其中的情分可是天渊之别。许渊希望姐姐、姐夫知道素锦为自家做的事情，回以同等的感情，至少……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吧。许渊脑中有些许模糊的想法，他暂时还没有弄明白，但本能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果然，许桃花和王章知道后都很感动。

王章把六起案子的受害人、仵作验尸情况和这些时日他们查到的线索一一说与许渊听，对许渊有疑惑之处也绞尽脑汁回忆后给以解答，等许渊得了答案打算离开去找素锦时，他又叫住他。

“怎么了姐夫，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许渊扶着门框问道。

王章和许桃花对视一眼，最后许桃花开口道：“还有一句话，要你带给素锦姑娘。这案子不管她能不能查出来，我们对她都是感激的，我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会因为她没达到我们的预期就记恨她，请她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

许渊记下了，说与素锦听。

素锦听过就忘了，她是上仙，从没想过自己会查不出真凶。纵是查不出，她也不觉得自己该为此愧疚——人又不是她鲨的。

决定要查案后，素锦和许渊先去义庄查看了死者的尸..体。许渊面露不忍，素锦却神色如常，检查完后，她道：“他们身上有妖气，皮囊干瘪，里面的血肉都不见了，一定是妖怪所杀。”

查看到第一具尸体时，素锦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许渊按捺住对尸..体的恐惧，两三步来到素锦身边。

素锦道：“他的脖子后面靠近头发的地方……有咬痕，像是蜘蛛咬出来的。”

许渊凑近看了，又去翻了其余的尸..体，果然都有这种痕迹。

“难道是蜘蛛精？”许渊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素锦迟疑起来，她有些困惑，死者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小了，修出灵智的蜘蛛精本体不可能这么小。

不过她也没纠结太久，只要把妖抓到，不管什么困惑都会迎刃而解。

这时天色暗了下来，素锦咬了咬唇，突然生出捉弄许渊的心思：“接下来我们要去陈举人家里勘察现场，那处离这里有些距离，为了节省时间……我便得罪了！”

许渊“啊”了一声，正不明所以，突然被揽住腰，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唬了一跳，顾不得男女大防，四肢并用抱住了素锦，眼睛闭得紧紧的。

“素锦！别开这种玩笑……快……快把我放下来。”许渊颤着声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天上飞，换成别的任何人也许会觉得新奇感动，但许渊只觉得害怕。

素锦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失落：“我想与你分享飞行的感觉，我以为你会喜欢……你等等，我这就落到地面上。”

许渊听出素锦话里的情绪，抖着声道：“你等等……我试试……”

他之所以怕高，是因为小时候有一次从屋顶上摔下来，从此每一次登高就觉得头晕目眩，控制不住地想要离开高处。但是素锦说的对，这样做能节省时间，而且她是捉妖人，一定经常飞，自己不能拖后腿，否则他们两个的友情说不定延续不了多久——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接受不了自己世界的人。

许渊慢慢睁开眼睛，脑袋晕乎乎的。不行，还是接受不了，他呜咽了一声，想闭上眼睛，被素锦制止了。

少女柔嫩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道：“看着我。”

许渊愣愣地看着素锦，素锦笑道：“我的手放在你的腰上，你能感觉到吧？我抱你抱的这般紧，绝对不会轻易放手让你掉下去的。我知你怕高，不如你看着我，飞在空中的时候，你不必注意别的，只看着我一个人，如此便不会分心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飞的很快的，等你回过神，我们就到地方了。”

许渊不知道素锦说的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但还是照着做了，然后他就发现，素锦果真长得很好看，以及自己在占她的便宜。

他胡乱松了手，不敢乱摸，间隔了几息才反应过来这是没有落脚点的高空，松手很危险……但是素锦揽着他的腰，他竟也在空中立得很稳，没有一星半点头脑发胀的刺激感。

于是，便没有那么怕了。

就在他感觉越来越放松的时候，他们到了陈举人家。

论查案这件事还是家学渊源的许渊更熟练些，所以到了陈举人家后，素锦施法使陈家的人陷入沉睡，许渊负责勘察证据，她则是开了天眼，寻找妖气。

妖气找到了，但却没办法从本溯源，找到妖气的源头。

“看来这个妖怪很谨慎。”素锦对许渊道。

“的确如此。”许渊点了点头，有心问陈家的人一些事情，素锦便用入梦之术追问了陈举人被杀前后的情况，许渊分析后得出了一点线索。

两人又去了另外五个被杀的人的住处，综合线索后抽丝剥茧，找到了妖怪可能隐藏的地点。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抓到她了。”经过调查他们知道那是个女妖，不过，“没想到第四个受害人是魏彦霖，真是……对了，魏彦霖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许渊你能继续科举了？”素锦惊喜道。

“应该吧。”

许渊亦是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喜该忧，总觉得因为别人的死幸灾乐祸是一件很差劲的事情，但是他实在没办法同情一个要毁掉自己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