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泓回了钟晓身边,众人以为两人自然很快就要你侬我侬,将其他公子都排斥在外。何管家甚至特意整理好郊外一座隐居的院落,想来是要腾出地方给白公子暂住。以前他住的那处宅子,跟着这次下狱一事,直接被女王充公了,二殿下精心为白泓造了一年四景的园子,倒是也因白泓的事又被查收。
那处园子建造得如此高调,造景的师傅为了迎合二殿下的喜好,搬弄了许多别处的特殊植物栽种,又为了让那园子四季花开,动了许多巧思,也耗费许多财宝。
钟小小听着何管家在她耳边忍不住叹惜,她却只一味心疼数着造园如流水般飘走的钱票,也忍不住一声长叹!
再转眼盯着白泓如玉无暇的脸庞,陷入一阵疑惑:真的只是因为这张脸,曾经的二殿下就肯花下这么多钱吗?
反正要是她,她就不会。毕竟她不是真的二殿下,她也理解不了那人对白泓的迷恋。
“白泓就不必去外面住了,既然回来了,没必要去外面招摇,在这边就好。收拾书阁附近的屋子给他,让他留在内院与众公子侍读。”钟晓冷漠地告知何管家。
“这虽然不合礼数,书阁倒是很清静,泓弟弟莫嫌弃,肯定是比不上从前你住惯的地方了。”周琎没料到钟晓竟然不打算给白泓一个正式留府的身份,他自然高兴。望向白泓的眼神,得体又透着藏不住的看戏:原来在外面声势浩大又怎样,回来还是要讲规矩。
周琎看白泓刚回来也不成气候,还如此不得重视,恐怕很难再翻身复宠,连去叫曲一蓝来一同探望的趣味也消失大半,随意应付了白泓:“泓弟弟,我犯困,先走一步,改日再与你相约。”
还是要给面子的,周琎一边说着客气话,哼着歌儿便转出前厅往自己住处走。
不等白泓开口,何管家又从前厅消失了,他心下还以为用心照料白公子能得到好印象,看来二殿下的心思真是一天一个样,难道大病一场换了个人吗,以后他可不能再随意揣度二殿下的想法了,免得都是白费。嗨——这是何必!何管家有点胸闷,自己还为了讨好白公子,自己添置了些钱,装饰了那做郊区的院落呢,看来以后还是绕着白公子走为妙。
钟晓不知自己一句随意的话,立刻将白公子在此的生活开启地狱难度,她一个现代的女子,岂止深宅内院的弯弯绕绕。
月儿一看热闹的前厅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倒茶便只留了白泓和钟晓的杯子。她不敢和白公子过多讲话,放下茶水也走了,留出二人讲话的空间。
原本是接待客人的宽敞前厅,也是佳节齐聚一堂的玩闹之处,钟晓还着平常的衣服,再是受了王上的奚落,大病一躺,起来又是一樽玉人,端坐在正堂中央的扶手椅上。而白泓所坐之处却只得侧耳听她,正面却瞧不见她,满堂无声,空椅子还剩好多未有人落座,只有每张椅子旁边案几上的各色松枝、鲜花,带来些活泼的气息。
白泓突然回忆起他从前同钟晓共住的园子,那里的装饰再如何精美奢华,都不如这个前厅厚重。他的钟晓,一旦坐在那里,就好像无法沾染的明月,提醒他们应该保持的安全距离。这里的房梁重,花瓶也重,人更显贵重。他被施舍的园子再如何惊艳四座,几阵流言,一声令下,如画美景都是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就连宠爱,也是吧?白泓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认为钟晓恨他也不错,本来她或许可以和大殿下争一争,如今恐怕雨过繁花,她内心只剩风中凌乱了。她不恨自己已经很好,两人在这场风波里平安就好。
钟晓一直不说话,是想观察白泓怎么反应。她以前总能从卑微讨好的安安、忧伤不散的邱雨络身上看出他们的渴求,从周琎主动积极的靠近感觉到他的野心,从曲一蓝温柔哀怨的嘱托里感受到他的感情......但是白泓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她以为世家公子的骄傲被践踏,必定会叫屈求饶,又或者从一身宠爱跌落到置之不理,他会无所适从。偏偏他坐在那里呆呆沉思,也似乎没有想要和她交手,真难办!
钟晓憋不住了:“你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的?我们两这事,叫人抓了正着,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我没想到你因我下狱一事突然病了几月,我见不到你,你也不知我的消息,生死难料,还有什么好责怪的。”白泓沉着回应,“抓我的人是陛下,她说我在你身侧会害了你。是,罪臣之后和前途似锦的二殿下,怎么也不像一路人。”
“等等,我病了几个月?”钟晓打断他,“可府里的人向来只告诉我,我病了半个月,府里的下人也多是那半个月更换的!”
白泓心一紧,沉痛地似有一口血要喷出。竟然这么惊险,她真的差点要死了吗?白泓不知为何,脊背发凉,撑着案几的手骨节开始用力、发白。
“白泓,你和他们说的话,到底谁是真的?”钟晓不解,她这下才惊觉自己处境的奇怪与危险。
什么受不受宠,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钟晓没了故意逗他开心的心情,她最忍受不了别人欺骗,这直接导致她曾经被迫扶弟魔的童年阴影创伤冲击。比起好玩,此刻她更多的是愤怒!愤怒那些藏在暗处,欺骗她信息不对等的恶意。
这两个月完结吧,拖太久了我也麻π_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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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