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脸上脏兮兮,衣着破破烂烂的小女孩正在拼命地摇晃着一位昏死过去的妇人,嘴里哭喊着,“娘!娘你醒醒,你别丢下我!”
看样子,小女孩的娘应该是因为饥饿或者疾病导致昏迷不醒,倘若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就要交代在这儿。
又看了一会儿,雁南归还是于心不忍的走了过去。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几个铜板,心里想着香喷喷的馅饼,还是心一横将那钱塞进小女孩怀里。
“小姑娘,拿着这些钱,赶紧给你娘买些好吃的吧!”雁南归声音温柔道。
小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衣着破旧,眉眼却很好看的大姐姐。
她禁不住看得有些痴了,等对方开口说话,才连忙反应过来磕头道:“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姐姐,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看到小女孩非常感激的模样,雁南归有些招架不住,她连连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至于好人有好报,还是算了。”
没有人比雁南归更清楚,她这个“恶人”怎么会有好报呢?只是当对上小女孩疑惑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只好匆匆离开了。
等雁南归终于买了一块刚出炉的馅饼,开心地啃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些什么。她本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直到他听到了她师尊的名字。
从他们的对话中,雁南归对当下的局势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师尊会成为三界共主。
而她那位师妹,明明以前是最敬爱师尊的人,现在却弄得三界都知道她和纵横仙尊面和心不合。
突然,雁南归想回去看看,如今的不周山到底是什么样子。说去就去,很快雁南归就来到了不周山,并凭借着以前偷偷逃出山的经验成功扮做弟子混了进去。
不周山的古老建筑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改变,可是来回走动的弟子,却不再是雁南归从前熟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陌生面孔。
一切都不复从前模样了啊!转了一大圈下来,雁南归内心忍不住长叹。
有人?正忧思惆怅着,雁南归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吓得她连忙躲了起来。
不周山后山有一道瀑布,名为银河,银河下面有一个池子,叫做九天。这两个名字,正是取自李太白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九天池是药池,曾有传言说,凡人在此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脱胎换骨获得新生。魔人在此泡一泡,无论多严重的伤都会痊愈。而修仙的人在此泡上一日,修为可大幅提高。
更重要的一点,这是摇光长老的私人地方。通俗一点说,就是未经沈筠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来这里。
雁南归知道,她师尊最喜在九天池泡澡,每日都会泡上一泡。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碰上她师尊。
她看着她师尊银色的发丝散落腰间,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单衣。因为湿了水的缘故,白色的布料紧贴着肌肤,修饰出完美的腰线。
待走到九天池边上,沈筠伸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很快她身上就□□了。她当着雁南归的面,缓缓蹲下身子,将一只玉足伸进池子内,紧接着整个人坐了进去。
似乎没想到能看到师尊全身**的样子,雁南归瞬间流露出惊讶地表情,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沈筠似乎并没有发现雁南归的存在,自顾自地用手往自己身上舀着清澈的水。
雁南归慢慢放下手,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她躲在柱子后面,清楚地看到水顺着沈筠那对曲线优美对称的蝴蝶骨流淌而下。
这一幕,看得她唇干舌燥,心跳加速,差点破防。
意识到这一点后,雁南归连忙收回了目光,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实际上,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透过指间缝隙去偷瞄。
她想到自己曾经在诗书里看到这样一句诗,美人在骨不在皮。
雁南归自认为自己不是执着于皮相的人,却仍然被师尊迷得神魂颠倒,也许是因为她师尊由表及里都是美的。
她想起自己刚见到师尊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只是不周山山脚下一个四处乞讨的小乞丐,过着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有一次,她连续两天都没有乞讨到食物。她实在饿极了,就偷了一个包子吃。结果她刚拿到包子,就被包子摊主人给发现了,吓得她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包子,而摊主则拿着擀面杖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等她累得跑不动了,摊主也追了上来,拽着她的衣领,把瘦弱不堪的她给拽了起来。
眼看自己被抓到了,雁南归赶紧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她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害怕地盯着摊主看。
一看到这幅情形,摊主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就要给雁南归一巴掌。而看到摊主高高举起的手,雁南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不就是一顿毒打么?尽管来便是了。她宁可被打,也不愿意做个饿死鬼去投胎。
意料中的巴掌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等了一会儿,雁南归心里带着疑惑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她看到了什么?一个宛如天神般的人出现在她面前,那人就是她师尊沈筠。
她师尊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白色的长发披散双肩,高耸的发髻间插/着一支玉簪,一双冰冷无温的浅绿色眼眸,正低头看着她。
沈筠看了雁南归几秒,就收回了目光,转头对摊主道:“她的钱,我替她付了,人我也带走了。”
说着,她就将铜钱放在摊主手心里,转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雁南归后者后觉的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伸出双臂,挡在沈筠面前,仰头看着沈筠的脸,一字一顿地恳求道:“求你救我!”
就这样,她因偷吃东西被人追打,刚好被路过的师尊救下。师尊不仅给她付钱,还将她带回了不周山,收为徒弟。
与她一同拜入师尊门下的,还有她的师妹云京华。
雁南归想到师尊带着她刚回到不周山,不周山的人就前来告诉她师尊说燕山府云家的人带着小姐来拜她为徒。
也许是天生不对付,两人一见面就掐架,甚至刚见面就为了谁是师姐的位子大打出手。
小雁南归对小云京华道:“大小姐是吧?我今天要正式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
小云京华被激怒了,甚至口出脏话,骂道:“你放屁,师尊还没有收你为徒呢?我比你来得早,你一个小乞丐也妄想成为本小姐的师姐?”
小雁南归看着小云京华一脸傲然的样子,双手抱胸不以为然道:“那就如何?是我先遇到师尊的,你注定只能做我雁南归的师妹。”
“你……”云京华气的咬牙切齿,抓着雁南归就是一顿乱啃,口水都弄了雁南归一脸,疼的雁南归哇哇大叫。
小雁南归哭喊道:“你特么是不是属狗的啊?怎么咬这么恨?”
她眼睛一瞥,刚好看到沈筠和云京华父亲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和云京华,吓得她赶紧松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而云京华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她是害怕了,又胡乱在她身上拍了好几下,嘴里还嘟囔着:“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小乞丐,让你和本小姐抢?”
这下,云京华她爹脸都黑了。见女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连忙咳嗽几声。
听到父亲的声音,云京华立马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父亲,低着头不敢吱声。
云京华父亲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身对沈筠拱手道:“摇光长老见谅,都是在下教子无方,让你看笑话了。”
沈筠看着低着头,目光躲闪,不断绞弄着手指的雁南归,淡淡道:“无妨。”
见沈筠没有生气,云京华父亲连忙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摇光长老可否能将小女收入门下?”
沈筠并未答话,而是转头看着双双低着头的雁南归和云京华二人,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谁来当师姐?”
“我!”
“我——”
两人立马抬起头,异口同声道。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对方,谁也不服气谁。
想到这儿,雁南归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因为云京华那时候的表情真的是可爱又搞笑。
那种看不起你,却又打不过你,还得辛辛苦苦忍着,吃了瘪一样的表情,每当她想起心情都会好很多。
云京华刚一开口,就被她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见状,沈筠顺势道:“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即日起,雁南归和云京华一同成为我沈筠的徒弟。京华,从今往后,你要唤南归一声师姐,知道吗?”
听到这话,雁南归高兴地恨不得手舞足蹈,她挑衅地对一旁的云京华道:“小师妹,快叫师姐!叫了有糖吃,我还会看在你是我师妹的份上照看着你!”
云京华嘴一撇道:“我才不叫,你算哪门子师姐?”
【小剧场】
雁南归(星星眼):“师尊好美!”
南风(白眼):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活像一个偷窥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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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