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 第5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啊，我们都当上镖师了！”

两人又激动地看了一会榜单后，才挤出人群，一起回家。

她们边走边谈，廖彩羽显得十分兴奋，“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自己不是名院弟子，就算有幸被聘用了，可能也会被分到哪个县城的分号去，哪知运气这么好，不但被招了，而且还分到了自己最想进的渝城分号！”

程心点点头，“估计镖局在分配时，也是尽量按照大家的家庭地址分配的吧？”

“可能吧，”廖彩羽笑道，“总之，这个结果比我自己希望的还要好！程心，我们过去是同学，现在又要共事了，今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程心笑道：“互相关照！”

廖彩羽“嗯”了一声，“榜单上面写了：新人报到时间是初五上午，我们还可以在家里玩耍三天半，真是太好了！”

“是呀，”程心说，“三天过后，我们就要工作了，以后再想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恐怕不容易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到十字街头后才停下来，廖彩羽道：“初五一起去报到吧？”

程心：“好呀，报到那天，早上辰时四刻，我们在这里碰头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挥手告别。

程心回到家里，将招聘结果对妈妈讲后，仇岚莹激动地说道：“你现在终于有工作了，妈真高兴！就算恩人不再帮助我们家，也不要紧了。”

程心轻叹一声，“我原本有一点担心廖彩羽，结果是我多担心了。明年大姐也要满师了，如果她也想当镖师，说不定也能进万里镖局，并且也能分到渝城分号呢！”

“我可不敢这样想，”仇岚莹说，“人家能进，那是人家有本事，有关系，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大姐别说进渝城分号，就算想去县城的分号，只怕也没希望！”

程心听了这话有点不悦，“廖彩羽能进镖局，虽然运气是有点好，但她符合招聘条件，你不要无凭无据，乱说别人！”

仇岚莹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啃声，走过去将大门关上了。

程心见妈妈大白天的关大门，正觉奇怪，却听仇岚莹低声说道：“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廖彩羽是凭自己本事进镖局的么？我其实早就晓得这个结果了。”

“你怎么知道？”程心吃了一惊。

“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仿佛担心隔墙有耳似的，仇岚莹用更低的音量说道：“我听别人讲：廖彩羽有个什么亲戚跟镖局的账房先生乐指山关系不一般，因此廖彩羽想进镖局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的呀？”程心将信将疑地看着母亲，“我看廖彩羽的神情，她对自己被分到渝城分号好像很惊喜的。”

“那是她在装！或者她虽然清楚自己能进万里镖局，但不晓得会不会被分到渝城分号吧。”

见程心默然不语，仇岚莹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你听了就听了，别出去乱讲，更不要去问廖彩羽，否则会得罪人。”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去问她？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你知道就好，”仇岚莹叹息一声，“我们家没有什么门路，你大姐明年满师后，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工作？”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别成天杞人忧天了，到时再说吧。”

第三章人逢喜事精神爽

闲时光阴易过，转眼到了报到的日子。

这日清晨，程心起得比前几天早。弟弟妹妹们因今天要参加期末武功考试，起得比她更早，等程心盥洗完毕，想要坐下来吃饭时，只见妈妈热的剩菜剩饭，已经被吃得精光。

仇岚莹笑道：“那几个猴儿正在长身体，饭量都比以前大了几倍！你等一会，妈把锅刷洗干净后，给你下碗面条。”

“不吃了，”程心说，“等你面条煮好了，我已经迟到了！”

仇岚莹叹了口气，进自己卧室里取出五个铜板来，“自己去外面买点吃的，时间还来得及，别饿着肚子。”

程心接过钱，背着宝剑和包袱出了门。

今天只是报到的日子，估计镖局不会安排新人跟随镖队出远门，但为防万一，昨晚她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包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百个铜板，以及自己的宝剑。

她去离家不远的那个早点摊子，买了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坐在矮凳子上将稀饭匆忙喝完后，用手帕包起馒头起身离去。

到了十字街，她见廖彩羽还没到，于是站在路边，边啃馒头边等人。

馒头吃完后，又等了小会，才见姗姗来迟的廖彩羽向她走来。

程心问道：“你就打着空手去报到？”

“你背着包袱干什么？”廖彩羽噗嗤一笑，“今天只是去报到，不会安排我们跟随镖队出门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会出门？万一镖局要让我们今天就保护货物上路呢？”

“绝对不会，不但今天不会，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也不会。”

“你听谁说的？”

“我家有一个亲戚，跟一个镖头认识。”廖彩羽避开程心的目光，“前天爸爸特意去那个亲戚家里问了一些问题，听他讲：像我们这种毫无江湖经验的新人，前三个月里，镖局是不会安排我们保护镖货的。”

程心想起那天妈妈说的话，暗忖：“你那个亲戚认识的可不是普通镖头，而是账房先生吧。”说道：“我爸爸以前也在镖局当过趟子手，但我从没听他说过这些情况。”

“你爸爸？”

廖彩羽怔了一下，随即想起，以前听程心说过，她父亲生前是万里镖局的趟子手。说道：

“每家镖局的情况都有些不同。一些小镖局，只有几个人或者十来个人，人手不够，自然没有太多规矩，也没时间培训新人。你第一天进他们镖局，只要有生意，就会叫你跟随镖队上路。万里镖局这种大镖局就不同了，前三个月里，只是安排新人培训和学习，三个月后，才会让新人开始押送镖货。”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带着包袱出来了！”程心神色尴尬地说：“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能这个样子去报到了！”

廖彩羽笑道：“没关系，可能带着行李去报到的不只你一个人！”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到了镖局，只见镖局的门匾上写着“万里镖局”四个大金字，下面又有“渝城分号”四个红色小字，每个小字都用一个红色的圆圈圈着。

镖局大门前停有五辆镖车，七八个健汉抬着几口铁皮大箱子走出门来，将箱子搬到五辆镖车上面。他们都戴着土黄色的帽子，穿着土黄色的衣裤，系着腰带，打着绑腿，穿着布鞋，背着单刀。

另有两个中年汉子，跟这些年轻汉子打扮不同。那个模样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蓝色粗布衣裤，没有戴帽子，发髻上系着一根脏兮兮的红色发带。另一个岁数在五旬上下，戴着一顶马连坡大草帽，穿着黑色衣服，暗红色裤子，脚上穿一双多耳麻鞋。

程心的父亲程实以前在镖局做过趟子手，程实有时会邀请几个在镖局干活的伙伴来家里吃饭，她见这两个中年汉子正给那几匹拉镖车的马儿套上车辕，便明白这两人是镖局雇的骡夫。

黑漆大门两边都安设有一条大板凳，五个精壮汉子分别坐在两条长凳上，一边聊天，一边看趟子手、伙计和骡夫们干活。

其中四人打扮跟伙计们相似，也是一身劲装打扮，只是颜色不是土黄色，而是黑色，看样子是看门的人。

只有那个坐在大门左边长凳上的中年汉子打扮与众不同。这人一身蓝布短打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范阳帽，腰间系着一条青绸带子，脚穿黑色皂鞋。

在其身后，有一把朴刀斜靠在黑漆大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