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索菲亚骗了!她骗我!是她说之后就跟我没关系,我可以立刻回国……嘿!你们干什么!……”杨静欢慌张地叫嚷,却还是被两个警员强押上了警车。
声音渐渐远去,客厅里的人都没有理睬。许琛径直走到墨菲警官面前,毫不客气地问:“这个结果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
墨菲神情复杂,叹了口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到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琳达的尸检结果?!”
“琳达死于窒息,”墨菲低声道,“她身上也的确发现了索菲亚的衣服纤维和指纹。”
“那为什么还不逮捕她?”
“琳达的脖子处留有索菲亚的指纹,按照索菲亚的口供,她们当时发生了争执,但她并没动手杀人。法医进一步诊断,告诉我一个意外的发现,”他神色相当严肃地看着许琛,“法医说死者是食道窒息而死,推测死前出现食物过敏导致食道难受,竟而呼吸困难,再加上被索菲亚扯住,所以窒息而死。”
许琛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是说,死因是过敏,而不是索菲亚动的手?”
“鉴定的结果显示当时死者出现过过敏症状,而正好索菲亚又对她动手,推测两者的原因共同导致窒息死亡。”
“对什么过敏?”他仔细回想,记忆里从来没有玲姐对任何食物过敏的印象。
“你相信吗?经过化验认为是榴莲。”
“榴莲?她失踪在冬天,那时哪儿有榴莲?”
|“我们也觉得奇怪,找遍附近的超市,有一家东南亚超市冬天有榴莲卖,据店员说琳达的确是那儿的常客,至于她出事前有没有去买过榴莲,没有店员有印象。更奇怪的是,检查她家时没发现任何这类水果的残渣,而根据琳达丈夫和儿子的口供,榴莲这类水果也从来没在家里出现过,他们也从没看到她吃过。”
“所以?”
“所以经过尸检的结果,案子似乎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许琛表情一整:“不要告诉我,你们认为她是自杀的?”
“要说自杀,实在说不通。”办案经验丰富的警探居然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说不通,可证据指向了这一点?”他冷笑着问,“所以你当时拒绝跟我透露任何情况,是因为开始怀疑我跟晓涵?怀疑我们跟琳达串通好了要陷害王庚和索菲亚?”
“作为办案人员我有责任对死者周围所有的人进行仔细排查,不过你们的嫌疑早就排除,”墨菲神情严肃地看向他,“但索菲亚拒不承认她动的手,只说发生争执时拉扯对方,审问了几次都一样,上头又有人给她做担保,我们一直没法直接逮捕她。”
“所以你就对外放出了是我提供那段视频的消息,看看她会不会有所动作?”许琛冷冷地问。
墨菲有些神情尴尬:“你知道,警方有时办案不能走正常途径,万不得已就只能……”
“所以你提醒了我几次,要我万分小心。”他冷笑,颓丧地抬头,“是我提供的证据,他们要怎么都该冲着我来,对付晓涵,这算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晓涵是你的弱点。这段证据对索菲亚来说是致命的,所以我猜她知道了一定会动手,这也给了我们逮捕她的理由,杀人罪加上绑架罪,足以判一级谋杀。你放心,索菲亚目前是没法出境的,也势必要跟警方保持联络,所以晓涵的踪迹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
墨菲信誓旦旦地话语,却还是让许琛心里升起惶恐。找不找得到人是一回事,可她的安危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最后找到了她,可她……他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聪明,相信我。”皮埃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此时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眼神却十分坚定。
“是啊,我也相信。”梁诗芸也说道。临上飞机前,她突然心有所感地打了个电话给俞晓涵,才知道她失踪了,立即取消航班赶回许家。
似是看出许琛的担忧,她又说:“她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碰到过事情,可是你也知道她……只要她不想,没人动得了她。”
“是吗?”他十分不确定地问。
“晓涵倔得很,”梁诗芸回忆道,“以前有个大老板追她,送花送礼物她一概不收,约她吃饭也不理,好不容易有天大老板发现她落单,找人将她拉上车,逼着她去参加一个饭局。结果整场饭局她冷着脸就是一口不吃,老板火了,叫人押着她喝酒,谁知她一个蛮力拿起酒杯就往地上摔,然后拿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处,动作快得把大家都吓傻了,等我赶到时她脖子那里已经割出了一道口子。”
“那后来呢?”许琛不由问。
“那老板也不想事情闹大自然放了她,之后到处跟人说她精神有问题。我事后问她为什么这么决绝,她说就是不喜欢那个人,不想委屈自己,让他觉得有病就有病吧。”
许琛听了神情复杂,她对他可从没那样过,她是他心底柔弱的娇花。
“晓涵也挺会装的,”皮埃尔惨淡地笑,“弹了那么多年钢琴,明明力气比我还大,每次看到她靠在你身上就跟没骨头似的。”
许琛看了他一眼,想笑,却只是微扯嘴角,眼里依然弥漫焦虑。
周围的人还在忙着打探消息,夜很漫长,等待如此焦虑。突然,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曾叔叔,我是许琛,方便跟我爸视频吗?”
听了他的话,许琛的舅舅神情一怔,不禁朝他走了过来。
“您放心,我只是想问候他老人家一声。”他抬头迎上舅舅关切的眼神。
舅舅抿着嘴不作声。没多久,视频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五官相似的脸。
“怎么这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那端的人露出平静和蔼的笑容,“你跟晓涵都好吗?”
许琛面上带着和煦的笑,眼里却一片冰冷:“爸,你知道吗,晓涵失踪了。”
听完他这句话,客厅里的人都停下动作,惊疑地看着他。
“怎么会?”对方似乎非常惊讶,焦急地问,“去哪儿了?你没派人去找?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儿说起来是我不好,”许琛沉声道,又直直望向自己的父亲,“是我执意要追查玲姐的死因,所以害了她。”
“周玲的事我也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珍惜身边的人。”
“爸,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要是晓涵一直找不到,您说我该怎么办呢?”他问得很轻,好似真的很苦恼。
对方脸色微变,笔直看着他,片刻却淡笑道:“你向来有主见,应该也想好了要怎么做,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谁叫我们是父子。”
许琛的眼神更加冰冷,一言不发地瞪着屏幕里的人。
“那天,小欢来找我。我能感觉到她对你用情很深,我也只能劝劝她。那个傻孩子该不会做了什么事吧?人与人之间讲求的是缘分,那个时候你跟她没缘,而现在,现在如果晓涵真有个什么,那也是缘分。你啊,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我们这样的这辈子难道还缺女人?”
他置若罔闻,只问道:“杨家现在承诺了你什么?你真信么?三天,我再等三天,三天后还没消息,就不要怪我。”
说完,只见对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他却看都不看就关了视频。
舅舅一手拍在他肩上,严厉地问:“你想干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我只等三天,三天后依旧没有她的消息,我亲自去香港。”
“去香港干什么?”
他笑容湛湛地起身:“您忘了?杨家目前把重心都转到了香港,杨董人也在香港,我该去会会。”
舅舅意会过来,扬声道:“不要这么冲动!就算你现在动了杨家,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啊,我忘了!杨家的公主还在我们手上,”他站在钢琴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琴盖,想起往日在此弹琴的人,眼色更加阴郁,“我受够了!既然他们还想摆布我,那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是混沌,人却苏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眼睛看不见了,还是没有光线?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几分钟后,她适应了黑暗,发觉视力并未退化,昏迷前的记忆回到脑海里,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既然看不见,她伸出手触摸四周。
身下垫着的,和身后背靠的东西,摸起来都像是稻草,这里全是草垛,他们似乎把她关在一个谷仓里。那么这个谷仓到底在哪里?
没有光线,没有手机,她完全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太黑了,她怀抱住自己,又摸到头发上沾了不少的灰,将头发扯到眼前,却什么都看不清,只摸到一丛丛的灰,她害怕地收回手不敢再摸。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她宁愿自己不曾醒来,或者继续昏迷,如今她像一个意识清醒的人陷在一片黑暗的迷雾里,她呼吸急促,心脏猛烈地跳动,窒息的感觉渐渐逼仄而来。
“咚咚咚,咚咚咚……”她终于摸到了一块木板,发现可以敲出声响,不禁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敲打。
就这样敲了快两分钟,终于听到脚步声走来。
最近总被问到旧文,如歌岁月、选择、想婚年代,真的都太久太久了,我知道很多章节都莫名其妙被锁了。
就是这篇暖冬都是2018年的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追,这章是以前电脑里的存稿,所以先发上来。
暖冬好像不得不更了,因为新篇《盛夏》里面涉及到很多这里的人物和细节,容我再整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