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后宫外,发现外面侍女和太监跪了一地,皇后贵妃,还有皇上都在。见到顾枭他们两个人来,还都有些吃惊,一问才知,是太后派人将他们叫来的。
皇上看了顾枭一眼,眼中饱含着嫉妒的成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一个进去,出来之后都说无能为力。秦洛曦仔细观察了那些太监的神情,分明带着心虚与惊慌。
冰许花的毒特征非常明显,身上带有蓝色的纹路。但全天下人也都知道有这种花的,只皇上一人,而冰许花自前几朵也“失窃”,之后只余一朵,向来戒备森严,所以那些太医,认为是皇上下的毒,所以一个一个的根本不敢治,也不敢说出来。
雪宁公主焦急地守在太后旁边,她中午正在陪太后用膳之时,忽然太后就成了这般模样,她早就发现了母妃身上的蓝色纹身,气愤之余,便赶紧叫母妃的亲信到顾府,目的就是叫秦洛曦来。
这个毒也只有她敢治了。
皇上皇后和贵妃等人都守在屏风之后,见一个个太医都垂丧个头,走了出来。皇上大怒。
“你们这些都是只知吃俸禄的饭桶吗!这种时候,却都跑来告诉朕,说无能为力!”
太医低头跪在地上,不敢答话。秦洛曦暗中观察皇上的神情,觉得他的焦急似乎不是演出来的。
屏风之内,传来雪宁公主的声音,“本宫听闻温叙在顾府治好了顾老夫人的腿痛之症,不知可否进来为母后一看。”
这句话后,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秦洛曦身上,
“你会医术?”钱皇后问道。
秦洛曦赶忙行了一礼,“妾身对医术略懂一二,可前去一观。”
“太后娘娘千金之躯,阅人无数行医数十年的太医尚且没有法子,岂容一个年轻小姑娘在此胡闹!谁知你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勇,而损伤太后的贵体!”何贵妃话说的既犀利又不留情面。
“内子的医术确实得到了祖母的肯定,如今太医全都束手无策,不如让她一试。臣愿为夫人担保!”
何贵妃很是惊讶,顾枭竟会为了她说话,看向秦洛曦的眼神中有多了一丝狠意。皇上略思考了一下,便放秦洛曦进去了。秦洛曦进去之前向太医讨了一个针袋。
进去之后,雪宁见她来了,赶忙让位,同时掀开了太后衣袖上的一角,露出了蓝色的纹身。秦洛曦面色凝重,太后的的确确中了冰许花之毒,但这毒似乎并不是皇上下的。
秦洛曦先行了几针,将毒控制住,不至于入侵肺腑,可宫里人多眼杂,她若真在这里给太后解毒,太后所中何毒,恐怕不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就算瞒得好,她若真解了此毒,那放毒之人必会开始怀疑她。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但却会怀疑她之前接触过这种毒。
之前为了不让顾枭怀疑,她便通知温不惑,早早做了准备,让顾枭认为在顾枭被下毒之时,温不惑便已知晓,而如今为了拉拢他,才特地费尽心思地寻来了这种毒的解法。
这种花原本就来自北方的少数民族,边境一带,而又因着温不惑与昔日秦文长的关系,说之前从秦文长那里得来了相关的书籍残本。才瞒了过去。
可是若给太后解毒,事情却并不这么好圆。因为当年曾是王爷的周澈和他的谋士何颂,曾亲自来北境来运送这些花,亲眼看着种子和相关书籍全部被焚烧殆尽,绝无什么残本。
而她自己则是因为自身就身中此毒,从亲身观察症状,再加上之前看过书的一些记忆,才把解毒之法又重新研究了出来。
若给太后下毒的就是何颂,那么何颂必会盯上她,怀疑她和昔日北境的牵扯。
但是,
她得把太后救下来,就凭当年在刑场之上,太后对秦家人的保护,就算是把自己祭了,换太后一命。秦洛曦也愿意。
注意打定,她抬起头,坚定的望向雪宁,仿佛在说: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雪宁触碰到她的眼神,神情稍稍放松下来。
“启禀陛下,”秦洛曦隔着屏风说:“妾身愿意一试,方才妾身把脉,脉浮虚,细脉,按之无力,像是太后平日多思多忧,故而心气两虚,妾身能否恳请陛下给太后换个地方养病,给太后疏解一二。”
皇帝听后微怔,而雪宁立马附和:“城外民杭山上的皇家庭院树木葱翠,是极好的去处,不如我等就随母妃到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年前好了,母妃好转了就回。”
顾枭也附和并表明愿意同去。最终皇上同意了。
回顾府收拾东西的路上。
秦正在出身之际,顾枭突然抽出一把剑抵在秦的咽喉处。
“上山后你最好乖乖治病,敢有一丝异心,我杀了你!”
秦洛曦平静地望着他,顺势脖子往前一倾,顾枭见状非但没有收刀,反而加重了力道,让刀的位置不动分毫。
秦的一只手抚上刀身,顺势加重了力道,脖子瞬间出现一道血痕,随着力道加重,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下,浸湿了素色的领口。
马车中的人无声对峙着,他赌她怕死,她赌他不敢让自己死。
最终顾枭输了,出手擒住了她握着刀的手,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眼前人,她似乎是……
不,她就是个疯子,刚才的刀再深一寸,后果难料。也就是因为只差那1寸,所以现在还只是个轻伤,不伤及性命。
太后是顾枭心中真正的亲人,他不能赌,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居然拿命开玩笑。
马车中有止血的药,又拿纱布包扎了一下,血暂时止住了。顾枭命令马车停到正对温叙小院的偏门处,而因为伤口的原因,温叙不能大幅度运动。
顾枭示意白同把温叙抱下来,白同扭扭捏捏,不愿意上前。
这可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就算是侯爷没当回事,他也不能真不当回事。
秦洛曦翻了个白眼,直接跳了下去,结果落地瞬间,伤口开裂,血液顺着脖子又流了下来,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身体中的平衡被打破,毒发作了!
瞬间秦倒在地上,幸亏身上有假皮,斑纹才没有展露出来。她这一下把现场人都惊了一下,婉儿知道实情,焦急的蹲下来。
“别看着了,赶紧把人弄到屋里去呀!”
顾枭紧皱着眉头,依然示意白同上前,白同怕她真出点什么事,于是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反正这个地方偏,没有什么人看到的。
白同将她抱进屋后,放在床上。婉儿以检查身体为由,将他们二人赶了出去。
秦觉得两股力量在体内不断冲撞,几乎要把她的身体冲成碎片,仿佛将她的骨头1寸寸碾碎,手中抓着的床单被撕裂,指甲嵌进肉里,加重了痛感。
秦洛曦动用归墟,努力控制着身体内的力量,慢慢的痛感降了下去,秦洛曦觉得自己的半条命似乎也散去了。
门外
白同试探性的询问:“主子,她是真摔着了,还是装的?”
顾枭冷笑了一声,“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不惜性命。且看她一会儿提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