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闯戒律堂,当众正威
戒律堂位于青云宗西侧,气氛肃杀,殿内石柱上刻满惩戒刑罚,一踏入便让人浑身发紧。
戒律堂长老——墨尘真人端坐主位,面色冷硬,眼神里带着明显偏袒。林婉儿站在他身侧,手腕缠着纱布,一脸委屈,时不时偷偷看向殿门,等着看苏清鸢被问责。
两侧弟子分立,气氛压抑到极点。
不多时,苏清鸢缓步走入殿中。
一身青裙,身姿挺直,既不慌乱,也不谄媚,目光平静地迎上所有人的注视。
“苏清鸢,你可知罪?”墨尘真人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威压,直逼人心。
“弟子不知。”苏清鸢淡淡应声,不卑不亢。
林婉儿立刻上前,红着眼眶哭诉:“长老,她当众断我兵器,伤我虎口,还强占我居所,让我颜面尽失!她这是藐视同门,目无规矩!”
墨尘真人冷冷看向苏清鸢:“林婉儿所言,你可有辩解?”
“有。”
苏清鸢抬眸,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第一,青岚院三号是执事堂亲分,有木牌为证,并非强占。
第二,是林婉儿率先拦路动手,挥鞭伤人,我只是自卫反击。
第三,宗门规矩明确——同门私斗,先动手者重罚。我全程被动应对,何罪之有?”
她条理分明,句句占理,没有半分激动,却气场十足。
林婉儿脸色一白:“你胡说!是你——”
“够了。”
苏清鸢眼神微冷,淡淡扫了她一眼,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压迫感骤然散开,林婉儿瞬间僵在原地,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墨尘真人眉头一皱,没想到这新人如此强硬,完全不被他的威压震慑。
“强词夺理。”他沉脸道,“即便她先动手,你出手过重,毁她法器,伤她修为,依旧触犯门规。今日,我便罚你面壁三月,交出部分修炼资源,向林婉儿赔罪。”
这摆明了偏袒。
周围弟子心中了然,却没人敢说话。
一位是执法长老亲传,一位是戒律堂长老心腹,谁也不想得罪。
苏清鸢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冷然。
“长老既然要讲规矩,那弟子便陪长老好好讲讲。”
她抬眸,目光直视墨尘真人,不闪不避:
“宗门戒律第七条:同门相残,蓄意伤人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林婉儿挥鞭向我,招招致命,已是蓄意伤人。
戒律第十条:执事堂所判居所,不得争抢,违者杖责五十,降为外门。
长老不问前因,不查是非,只罚我一人,这——是按宗门规矩,还是按您的私心?”
一语惊四座!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清鸢竟然敢当众质问戒律堂长老?
墨尘真人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放肆!你竟敢对我无礼,质疑公断?!”
一股强悍威压轰然压向苏清鸢,要逼她低头认错。
苏清鸢身形一震,脸色微白,却依旧挺直腰板,死死撑着不退半步。
天生灵体金光内敛,护住心神,她抬眸冷笑:
“弟子只是实话实说。
长老若只手遮天,硬要判我有罪,弟子无话可说。
但全宗弟子都会看在眼里——
青云宗戒律,到底是用来护道,还是用来护短!”
声音清亮,穿透大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朗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得好!”
玄阳真人缓步走入,白发飘飘,气势沉稳,目光淡淡扫过墨尘真人。
“墨尘,你这戒律堂,审的是罪,还是人?”
执法长老来了!
全场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墨尘真人脸色一沉,却不得不起身:“玄阳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唯一的弟子,就要被你屈打成招了。”
玄阳真人走到苏清鸢身边,淡淡护在她身前,目光看向林婉儿,声音冷了下来:
“此女屡次挑衅新人,倚强凌弱,意图伤人,按律,杖责三十,禁足三月,罚抄戒律百遍。
你若不判,那便由我执法殿来审。”
话语落下,定论已成。
墨尘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牙认了。
他很清楚,真闹大,丢脸的只会是他和林婉儿。
“好。就依玄阳师弟所言。”
林婉儿脸色惨白,瘫软在地,满眼绝望。
苏清鸢站在师父身后,神色平静,没有得意,也没有张扬。
她知道,这一次,她赢了。
不仅赢了公道,更赢了全宗弟子心中的敬畏。
玄阳真人看向苏清鸢,眼中带着赞许:
“清鸢,我们走。”
苏清鸢微微躬身,转身跟随师父离开戒律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背影挺拔。
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林婉儿压抑的哭声。
走出戒律堂,玄阳真人淡淡开口:
“你今日做得很好,有勇,有谋,有底线。
但记住,锋芒可以有,却不能随便用。
下次再有人惹你——
不必声张,
直接打服。
有师父在,天塌不下来。”
苏清鸢心头一暖,躬身道:
“弟子明白。”
她抬头望向青云之巅,眸中光芒坚定。
青云宗这趟浑水,她已经踏进来了。
有人欺她,有人压她,有人算计她。
但那又如何?
从她魂归肉身的那一刻起,
这世上,便再无人能压她低头。
从今往后,
顺她者,未必昌。
逆她者,必定亡。
宗门小比将近,
她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