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拼尽全力,朝着自己的单元楼跑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身后密集而诡异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的耳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那股腐朽的味道,也越来越刺鼻,呛得他喉咙发紧,却不敢有丝毫放慢脚步。
陈默跑在前面,速度很快,身形灵活,显然,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险境,早已练就了一身快速逃生的本领。陆则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黑暗,不敢有丝毫放松,他能感觉到,那些诡异的存在,就在身后,只要他慢一步,就会被它们抓住,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和那些触犯禁忌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痕迹。
距离单元楼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胜利就在眼前,只要他们能冲进单元楼,就能暂时安全。陆则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脚步也变得更快了。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陈默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冰冷的地面,瞬间磨破了他的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拽,那股力量很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不好!”陈默大喊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他抬起头,看向陆则,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释然,“快……快回去!别管我!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破局的方法!”
陆则回头一看,只见黑暗中,伸出好几只苍白的手,那些手和他之前在暴雨中遇到的一模一样,皮肤毫无血色,指甲发黑,紧紧地抓着陈默的脚踝、手臂,把他往黑暗里拖拽。陈默的身体,一点点被拖进黑暗中,他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凄厉而绝望,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陆则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想冲过去,救陈默,可他知道,那只是徒劳。他清楚地知道,晚上十点后的户外,有多危险,那些诡异的存在,有多强大,他冲过去,不仅救不了陈默,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理智战胜了情感,陆则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拼尽全力,冲进了单元楼,反手关上了房门,并且迅速反锁。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刚才陈默被拖拽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能感觉到,那些诡异的存在,就在单元楼的门外,不停地撞击着房门,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刺耳而诡异,仿佛下一秒,房门就会被它们撞破,它们就会冲进来,将他吞噬。那股腐朽的味道,透过门缝,一点点渗进来,弥漫在整个楼道里,令人作呕。
陆则紧紧地靠在门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抵着房门,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只要房门被撞破,他就必死无疑。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哪怕面临着致命的危险,他也没有丝毫退缩,他要活下去,他要完成陈默的遗愿,找到破局的方法,打破这个诡异的循环。
过了大约十分钟,门外的撞击声渐渐消失了,那股腐朽的味道,也慢慢淡了下去,仿佛那些诡异的存在,已经离开了。但陆则没有放松警惕,依旧靠在门上,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黑暗中,空无一人,陈默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街道上,只有路灯的残骸,还有地面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十点零三分。
陈默,死了。
因为没有在晚上十点前回到室内,触犯了禁忌,被那些诡异的存在,拖进了黑暗里,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陆则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峻,没有悲伤,没有自责,只有纯粹的冷静和坚定。他知道,这个循环,没有任何温情可言,触犯禁忌,就是死路一条。哪怕是同类,哪怕是刚刚结盟的伙伴,也无法例外。陈默的死,让他更加明白,这个循环的残酷,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他不能白白浪费陈默的牺牲,必须尽快找到所有的规则,打破循环。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补充了第三条确认的规则:7月13号,禁忌三:晚上十点后,禁止在户外停留,否则会被未知诡异存在袭击,无一生还。写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默的样子,浮现出陈默最后那绝望而恳求的眼神。
陈默虽然只和他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却给了他很多有用的信息,也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知道,下一次循环,还能不能遇到其他的觉醒者,还能不能有伙伴,和他一起,寻找破局的方法。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无论经历多少次失败,他都要坚持下去。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纸和笔,开始整理所有的规则,还有陈默告诉她的信息。他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不能有任何遗漏,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对陈默最好的告慰。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晚上十点,到凌晨零点,再到凌晨一点。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陆则没有睡觉,一直坐在书桌前,整理着信息,思考着破局的方法。他知道,距离下一次循环结束,还有不到十二小时。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地完善规则,为下一次循环,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隔壁的单元楼里,传来一声惨叫,和之前隔壁邻居的惨叫,一模一样,凄厉而绝望,瞬间打破了夜里的寂静,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隔壁的窗户。那扇窗户,又变得干净得诡异,灯光瞬间熄灭,那道扭曲的影子,再次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张诡异的剪影,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又是这个时间,又是同样的惨叫。
陆则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有固定的死亡事件,都有固定的禁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刻意操控着这一切,而他们,就像是被操控的棋子,只能在这个循环里,反复挣扎,反复死亡。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时间跳回了凌晨一点零分。
隔壁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中年男人的咳嗽声,再次从门缝里渗出来,和之前的每一次循环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循环,又开始了。
陆则握紧了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这一次,他要验证那些未确认的猜测,找到更多的规则,他还要,试着改变隔壁邻居的命运,看看,能不能打破这个固定的死亡轨迹,看看,强行篡改既定的命运,会不会触发什么未知的变化,会不会,离破局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