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开会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
这次塌方行动不也经常吵架?
现在又怎么会如此和谐?
澜昼觉得自己岁数大了,有点糊涂了。
“小柯哪里不舒服?我可要叫军医来?”
柯煜抬头示意澜庭:“要不你解释解释。”
“异能反噬。”澜庭窘迫地开口吐出几个字。
澜昼瞪了儿子一眼,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柯煜:“他任你处置。”然后放下吃的就赶紧逃离了现场。
澜庭:这是亲爹吗?
柯煜看着紧闭的房门,笑出了声:“亲爹都不要你,你人缘这么差劲么?”
“滚。”澜庭闭眼,奉行“眼不见心不烦”政策。
“刚才你那样对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澜庭知道柯煜在说什么。半个小时前,他把柯煜送到禁闭室的时候,柯煜笑着回头看他,说:“你也跟我进来吧。”
“我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你,我异能反噬,现在身上疼得厉害,你来给我治疗。”
“恕难从命,我不是军医。”有病就找医生啊,再说柯煜有治疗异能,留着干嘛?留着过年吗?
见澜庭这么犟,柯煜干脆不废话了,一直用异能把澜庭吸了进来,手掌一挥“嘭”地关上了门。
澜庭根本没想到柯煜会使这么下作的手段,被吸得猝不及防,一个没站住身体前倾把柯煜压在了床上。
床板很硬,后背砸在上面先是剧痛,后来又变得麻木。柯煜闷哼一声,眼角浸出泪来。
澜庭一个大直男,脸“腾”地红了。
出于愧疚,他主动要求:“你趴下,我给你按摩。”
温热的大手覆上冰凉的肌肤,重重的按压着,柯煜心跳得厉害。
“这个力度怎么样?”澜庭问。
柯煜后背有痒痒肉,此时他还沉浸在和痒痒肉的对抗中。
澜庭一巴掌拍在柯煜屁股上:“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柯煜震惊的看着澜庭,质问:“你竟然敢打我?”
柯煜其实心里都快乐开了花,但表现出的是一张充满怒气的脸。
思绪回迁,澜庭尴尬地开口:“我当时脑袋抽筋了。”
柯煜失了笑脸。
他知道,一年一度的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了。
空气骤然安静。
澜庭以为柯煜生气了,低着头不敢看柯煜的眼睛,说:“对不起。”
“澜庭,”柯煜语气很冷,“我如果是个女人,你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可你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也不是你随意触碰我的特殊部位的理由,”柯煜打断澜庭的话,厉声道,“你脑袋抽筋怎么不割你自己动脉?!”
柯煜有点装不下去了。
“你出去吧,不要再进来了。”刚才那些话有些废嗓子,让柯煜声音沙哑。仅此一句话,柯煜对澜庭的好感度降为零。
柯煜骂的没错,澜庭对他的辱骂十分赞同。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让柯煜回答他的问题,是澜庭私心在作祟,看着柯煜趴在那里,手就控制不住想摸他、靠近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
“敢做不敢当,”柯煜知道没时间了,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滚出去!”
澜庭低着头去按门把手,发现门打不开了。
准是柯煜用异能关门时震掉了门锁锁芯零件,刚才父亲送完饭关门时把掉落锁芯的部件彻底卡在了里面。
这里是禁闭室,一切设施都是防异能的,所以破门而出是行不通了。
澜庭:“门……打不开了。”
身后没人回答他。
澜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签,认认真真地捅起锁芯。
“澜……澜庭,我、我好唔啊……好疼……”
身后传来的不是回答,是充满痛苦的求助。澜庭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比脑袋快一步,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扔下铁签,跪在床边握住了柯煜冰凉的手。
柯煜全身都在颤抖,手指紧握着他的手借力缓解疼痛。
“你这是怎么了?”
柯煜听不清澜庭在说什么。
澜庭看见那布满细汗的头轻轻摇了摇,苍白的嘴唇翕动着,他把耳朵贴近才听清楚几个字眼。
“三月七,女神……母亲……忌日,好疼。”
澜庭却懂了:女神是在三月七日被石化成雕塑的,所以作为她血脉相连的儿子,柯煜在这一天会感到疼痛。
“啊!冷、好冷……母亲……你抱抱我,我、我好疼……”柯煜已经开始出现幻觉。全身的筋好像都被抽出,皮肤像被凌迟,他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苍白的手紧紧攥着澜庭的手。
“我去叫军医!”澜庭看着柯煜痛苦的样子,心痛不已,挣脱柯煜的手就要走。
“别去,”柯煜听到“军医”两个字的时候清醒了一些,“我、我不想让、让别人知道我的弱点……嗯!”
柯煜咬破了嘴唇,澜庭把他下巴掰开,把自己的胳膊代替嘴唇让柯煜咬。
“你每次都这样挺着?”澜庭惊叹不已,“这样要持续多久?”
柯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控制住自己不咬破那性感的胳膊,回答道:“明天零点就、就结束了。”
澜庭看了一眼手表,玛德,还有六个小时。
“抱我,求……求你抱……啊——疼死我了!抱我……”
澜庭怕压疼柯煜,只好让柯煜压着自己。他解开衣服,抱起全身汗湿的柯煜,躺在床上,将柯煜面朝下放在了自己身上。
柯煜脏话狂飙,但坚决不去咬澜庭。
柯煜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本能地贴上去。又一波剧痛袭来,他迷迷糊糊看到了一根木棍,顺势咬了上去。
我靠!澜庭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是属狼的,咬人这么疼!?柯煜咬着澜庭的锁骨不放,牙印间似乎透出一丝血液。
“喂,真的不用找军医吗?”
柯煜已经快没有意识了。每年的这一天都很难熬,现在缺了半个心脏,再加上异能反噬,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澜庭,“柯煜咬牙切齿,“你、闭、嘴!”
澜庭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柯煜小声地呜咽声。今天窗外刮着大风,三月的风本没有这么烈,只是城市荒凉,许多大楼化成废墟,根本挡不住风。
风冷,只是现在的柯煜更冷。
澜庭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头。
“你干嘛?”柯煜对别人的触碰很警惕。
死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还冷吗?”澜庭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冷。”柯煜睁不开眼睛,凭着感觉往澜庭怀里缩。
“你为什么这么凉?”
“我、让、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