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与妖,妖与魔,薛宁他是妖也是魔?”穆青轩躺靠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薛宁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就再也没来过,这也乐的穆青轩清闲,好似薛宁说的那些话,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话说回来,我在这里那么久了,寒明他们难道没有发现我不见了”穆青轩想到这里,脸色也差了起来,他抬头仰望着屋顶“不不不!他们现在肯定在找我,我也想办法赶快逃出去了!”
想到这里穆青轩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也忽的开朗起来,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他走向窗边,伸出手推开窗,风带着彼岸花独有的香气涌进来,花香格外好闻,但风却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动。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穆青轩眼神一凛,指尖下意识蜷起“寒明他们若真在找,定会循着我留下的暗记追来——可薛宁布下的结界非同一般,寻常修士别说破阵了,怕是找阵都很难”
想到这里穆青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望着远方,手指也因握的太紧而显得有些苍白。忽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户,他从怀里掏出了,黑白相交的玉牌,这块玉牌做工精细,上面有着看似像猛兽的印记——那是一个脚印,好似上古凶兽。
穆青轩指腹摩挲着玉牌上凹凸的兽印,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闭眼感受着自己体内神力的涌动,“出来吧……”他低低念了一声,拇指重重按在那道深陷的爪痕印记上。
风从窗棂钻进来,吹得玉牌边缘泛起奇异的光,在他话音落下,那块玉牌便开始颤动起来,忽一道毛茸茸的影子猛地从中窜出。
它落地时,已经舒展开了它自己的筋骨——足有半人高的狸花猫便稳稳站在地面,琥珀色的眼珠扫过四周,额间一道浅金色的纹路与玉牌上的兽印隐隐呼应。它甩了甩自己蓬松的尾巴,喉间发出亲昵的呼噜声,径直朝着穆青轩扑去。
“咪咪兽”穆青轩抬手抚过它顺滑的皮毛,指尖触到那比寻常猫厚实数倍的绒毛,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次倒是醒得快。”
狸花猫仰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好似在回应一般。
穆青轩手抚在咪咪兽额间那道纹路,眼底带着些许怜爱道“薛宁他布下的结界能挡住修士神仙,但未必拦得住你。”穆青轩声音压得很低,但说到这里时嘴角上扬了起来“还记得寒明他们的气息吗?去看看外围有没有异动,别惊动任何人。”说着他便轻拍了拍咪咪兽的头。
咪咪兽它那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庞大的身躯竟倏地缩小了大半,随即它纵身跃出窗外,落地时悄无声息,转眼便消失在远处的阴影里。
风依旧卷着彼岸花香涌进来,穆青轩重新握紧那枚黑白玉牌,但眼神还是看着它去的方向,穆青轩指腹反复碾过兽印的爪痕。
“咪咪兽的嗅觉异于常兽,尤其对寒明等人身上常年携带的清心草气息敏感——可薛宁布下的结界不仅能隔绝气息,更能扭曲空间......”
想到这里,穆青轩心里越发焦灼,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远处的兽吼声渐渐平息,四周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窗棂的呜咽。
穆青轩在那静待了好一会儿,他长叹一口气,眼底情绪复杂。
瞬然门外传来了异响,穆青轩警觉回头,手也抚上了空幽铃,他早已做好了防备的状态。
“咔嚓”门的结界就这么水灵灵的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少年,他脸上伤口结痂,那少年身上还有着天牢的阴寒,还裹着一层淡淡的腥甜气。
“你是谁?”穆青轩的声音平稳,目光却没放松警惕,“他身上带着魔气,但他却是一只妖,但妖力却少的可怜”
那位少年靠着门框,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像是蛇吐信子的动静。他抬起头,瞳孔在光线下竟变成了竖瞳“薛宁徒弟,金亦竹”他盯着穆青轩,嘴角勾了勾,但他却带着有些说不明的情绪“穆青轩,你为了埋伏我手段可是用尽了”
穆青轩眉峰微动“金亦竹,上次的树林埋伏,抓的是他?”
“树林埋伏抓的是你”他收回按在空幽铃上的手“我们以为都抓的是崔幽渡”
“崔幽渡”金亦竹忽然低笑一声,眼底却带着无尽的戏谑“崔幽渡!我可是男的,你们竟然把我认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忽然话锋一转,“师傅不在?”
穆青轩没答,反而打量着他“他是薛宁的弟子,难怪薛宁大费周章的来救他”穆青轩,放下了空幽铃,他手扶着窗框,语气探究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金亦竹径直走到屋中,目光落在穆青轩手中的黑白玉牌上“你在做什么”
“与你无关”穆青轩将玉牌攥紧,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金亦竹身上那身未愈的伤,眼眸沉了沉。
穆青轩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来这干嘛?”
风从窗外卷进来,带着彼岸花的香气,金亦竹走向窗台,微风吹过,露出他耳后一小片细密的银鳞,他侧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对穆青轩道:“师傅快回来了。我来是想帮你逃出去”
穆青轩攥着玉牌的手猛地一紧,。他看向金亦竹时眼底全是审视与探究。
“帮我逃?”穆青轩挑眉,语气里带着审视,“别开玩笑了!你师傅若知道了,怕是第一个不放过你”他不信这少年会平白无故冒险,尤其对方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不像单纯的善意。
金亦竹忽然嗤笑一声,竖瞳在光线下缩成细缝“我开什么玩笑”他走到屋中央,目光扫过墙角那盆开得正艳的彼岸花“我说了要帮你逃,那就一定会帮你逃”
穆青轩心头一动。这话看似是那么的诚恳于可信,但话中却好似有着无尽的沉意。“这小孩儿看着不简单”穆青轩看着他,但眼底情绪未散。
“你有什么目的”穆青轩缓缓松开玉牌,指尖的凉意漫到心口,“金亦竹你就直说吧”
金亦竹转头看他,却丝毫没影响他的眼神“我的目的就是让你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师傅面前。”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魔界那些老家伙,早就想拿你来逼他站队了。你留下,会害了我们整个魔妖界”
风卷着彼岸花香涌进来,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苦涩。穆青轩看着金亦竹耳后的银鳞,忽然明白这少年的用意——他不是在帮自己,是在帮薛宁斩断那根最危险的牵绊。
“出口在哪儿?”穆青轩不再多问,掌心的玉牌已泛起微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金亦竹带着他走出了屋子,他手指了指不远处西墙那道不起眼的裂缝“这是一个密道,他受不了结界的干扰”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骨哨,“吹这个,你的宠物会来找你”
穆青轩接过骨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质地,忽然道:“你不怕薛宁罚你?”
金亦竹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怕什么?”他侧过身让开通路“快走吧,一会儿师傅他真的来了,那时候你想逃都逃不了”
穆青轩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他转身钻进裂缝。穿过黑暗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金亦竹刻意提高的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师傅,您回来啦?”
裂缝外的风带着草木清气,这里虽说还是魔妖界,但已经是最外层了。
穆青轩攥紧骨哨,眼底情绪却怎么也消散不了,风中传来了咪咪兽急躁与不安的叫声,他看向远处,隐约有着魔气炸开——不,那是薛宁的气息,但他并未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