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难折鹤 > 第36章 勾引

难折鹤 第36章 勾引

作者:归故关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6-11 04:06:54 来源:文学城

乔鹤练虽畏怯,到底不似从前那样悚惧。连日相处下来,她自诩将此人脾性摸透了七八分,能拿捏逆反的场景和分寸。

稍稍平定心绪,她扯了嘴角弯出笑,胡诌道:“我说,我吃饱了,让他们撤了。”

苏觐扫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馔食。小人如今已大胆到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也是奇了。

“粒米未进,还敢扯谎?”他哂道。

“敢啊。”乔鹤练无谓答,“想扯就扯了,怎么着?”

既打定主意要使性子,气势自不能输。他自己说话不算话,她胡说两句怎么了?

“坐下。”苏觐看着她,命令。

乔鹤练抱着衣袖,兀自不动。

“吃不吃?”苏觐仍耐心问询。

“不吃。”乔鹤练得寸进尺,哼道,“饭有什么好吃的?我正准备开坛酒,用花生瓜子下着。”

“生气了?”面上不显,他语气像含了些笑。

“当然没有。”她故意驳斥,“难得一个人待着,多自在。听说你要成亲了,以后肯定没空管我,我高兴得要命。”

不知是不是这话太过嚣张刻薄,只见苏觐眼眸瞬间暗下去,神色变得冷峻。

“手痒了想找笞,就直说。”他声极凛冽。

“呵。”乔鹤练满不在乎,当即把手一摊,交了出去。“来,随便打,别客气。”

眼瞅这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苏觐沉默了。

他虽被那些蛮横刺耳的言语气得够呛,但哪里忍心苛责,只得克制情绪,伸手将那手掌轻轻拂落。

岂料小人趾高气昂地挑衅:“苏先生也没吃饭呢吧?”

话刚出口,乔鹤练便愣了。

她难过了一下午,此刻的确想耍赖出气,好好讥讽一番。她其实是想表达,苏觐自己估计都没吃饭,怎么好意思怪罪她。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问出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嘲讽他手劲小没力气似的,这不弄巧成拙了吗。

她咽了口唾沫,未来得及解释找补,衣领已被人狠狠揪起,双脚也随之离地,怎么扑腾都下不来了。

她被人一路提溜着拎到坐榻前,又被横抱起来扔了上去。榻垫很软,摔着丝毫不痛,只是丢脸。

伴随腰间“咔哒”一响,是带扣弹开,只见苏觐一拽一抽,竟将她玉带蓦地卸下,丢在一边,抬手就要解她领口的扣子。

“不是……”她奋力挣扎着,惊恐地掰开他手指,“你干什么!放肆!住手!”

难堪跌份是小事,身份暴露那就彻底完了!

苏觐本就是装装样子出一出气,见人怕了,便顺势松手,仅口中淡淡道:“殿下既已用罢晚膳,臣理应服侍殿下沐浴就寝。”

“请速速宽衣吧,殿下。”

乔鹤练这下是真慌了,这个人越来越疯癫,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动辄要她脱衣服的毛病!

她头冒冷汗,顾不得争辩,急忙探手去够榻上的腰带,未及触碰,那玉带已被人抢先一步拎起,竟是故意不还给她,非要她服软才行。

“好嘛,我开玩笑的,我没想喝酒。”乔鹤练赔上讨好的假笑,讪讪道,“我其实是在等苏哥哥过来,陪我一起吃。你一来,我就有胃口了。”

苏觐根本不信太子在等他。膳桌上餐食份量明显仅够一人,显然太子断定了他今晚不会来东宫侍膳,这话也是拙劣的诓人之语。

但这骗人的鬼话太过悦耳,他心中飘飘然,宁肯哄着自己信了,畅怀了不少。

为防喜形于色,他肃厉了口吻,将玉带对折,假意扬起,呵斥:“巧言令色,还敢撒谎。”

乔鹤练一眼看出这人在装凶,生怕镇不住她,明明已经被哄高兴了,还要端着长兄如父的架子,装腔作势地威慑人。

也反应过来,他的君子作风不是虚饰,行事极守底限,会顾全体面,方才要她宽衣是单纯吓唬人的。

倒也不是她火眼金睛,谁让此人越装越敷衍,嘴角都不压一压,自以为多严酷呢。

她强忍着才没笑出声。为了帮他摆足严师权臣的谱,过足教谕者的瘾,她故作害怕,挡头求饶:“再也不敢了,哥,饶了我吧。”

端着托盘在帘外窥视的行简,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手中热气腾腾的菜肴给洒了,一时瞠目结舌。

乍一看是臣子冒犯储君,但定睛瞧去,两个人都在忍笑,一副其乐无穷的样子,倒像极了秘戏版画上,床帷间打情骂俏的男女!

他早就认定苏觐对千岁图谋不轨,也察觉千岁已被此人魅惑,动了芳心。但万看不出苏觐是此等卑劣之徒,竟明晃晃地在膳厅大行勾引之事,诱着清清白白的女君左了心性。

女君才十八岁啊,他多大了?

“千岁。”行简咬牙,出声制止,“苏大人让奴婢吩咐尚膳监重做的晚膳好了,奴婢端进来了?”

乔鹤练闻声,噌地翻下坐榻,收敛表情理了理衣袍,夺过苏觐递过来的腰带,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扣。

奈何越慌手越不听使唤,还是苏觐将手覆上来,替她把铊尾穿好系牢。

怪不得她刚才叫行简没人应,原来是被苏觐支使去尚膳监传菜了。

“进来吧。”乔鹤练佯作淡定。

行简便端着新鲜热菜进来了,有素炒蟹粉,羊肉和白子糕,都是她意想不到却极合口味的菜品。

“冷菜就不用收了。”苏觐道,“臣正要求赐饭,殿下赏给臣吧。”

“让行简叫人热热。”乔鹤练不好意思道。

“不用麻烦他们了。”苏觐道,“臣无所谓冷热。在军中习惯了,都一样。”

征伐莽原,戎马倥偬,暖饭热食在军中无疑是奢侈,他的肠胃早已适应凉餐冷馔,从未有过不适。

“不行,冷饭不好吃。”乔鹤练道,“热热吧。”

冷菜被内臣暂且端走,乔鹤练边吃边找话题:“你今日来得这样晚,是从平安侯府赶过来的?”

“三郎和殿下说的?”苏觐道,“臣记得臣并未托他这样转告殿下。”

还不及她解释,他又道,“臣没有去平安侯府。臣今日来迟,是因为去了一趟盔甲厂。”

“你没去?”乔鹤练诧异,“为什么?”

都督夫人做媒,平安侯府亲邀,他竟然敢不去?即便看不上侯府贵女,好歹该赴宴一趟,回来再委婉推拒啊。

“因为不想。”苏觐答得简略。

不想?秦王和王妃能答应?

乔鹤练实在震惊。

她是知道苏觐和母亲的关系的,以秦王妃的作风,怎么可能任由苏觐这样怠慢都督夫人和平安侯。

她下意识放下筷子去扯他衣领,想看他身上有没有伤,不翻还好,一翻果见脖颈边有一道新划的血痕,不算深重,但红得刺目。

“这是怎么弄得?”她能猜到答案,只觉得触目惊心。

“不碍事。”苏觐似乎也没想瞒她,坦言答,“如意上的镶宝刮蹭所致。”

“你和伯母吵架了?”乔鹤练心一揪,追问道。

苏觐未置可否,缄默片刻,点了下头。

母亲在婚事上的确没有催促或逼迫过他,这次侯府设宴,也只是让他应付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但偏巧他今日要去盔甲厂取东西,和匠官提前约定过时日,不想更改。所以从都督府回来,他就找到秦王妃,请她和秦王转告都督夫人和平安侯,自己有临时军务,不能赴宴。

一番话不投机后,他坐在座上这样说了一句:“娘对待外人是礼数最周全的,尤其是对别人家的女儿,这种宴席,你代我应付不是正好么?”

秦王妃起身就想给他一耳光,但被他侧头避开了,冷淡道:“如果往后,母亲还想听儿子称你一声娘,就不要再动我这张脸。”

秦王妃抄起手边的乌木如意,往他身上狠砸了几下,那如意是镶铜嵌宝的,雕饰很锐利,因此刮伤了脖颈。

见母亲大概是打烦了,不再动手,他立刻起身告退,回了衙门。

秦王替他处理了伤势,没有怪罪他惹恼母亲,反而认真和他商量起婚事。

“我知道,先帝在的时候,许诺过你尚主,世家闺秀相较金枝玉叶,出身确实差了些,你看不上也罢。”秦王道,

“倘若鹤儿那孩子没有夭折,倒也和你相配,让她和国公府退婚就是。可惜宿命无常,天子只有她一个女儿,如今朝中没有公主,你只能从宗室郡主当中选了。”

可这是公主还是郡主的事吗?他中意的是陈留这个女子,不是皇帝之女或者亲王之女。

加之最近太子也十足十地搅乱了他的心弦,他如今除了正事,满脑子都是太子,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人客套,径直了当道:“世伯,我确实无心婚事。”

言外之意,让连同秦王在内的长辈都别折腾了,无论闺秀还是郡主,他一个都不会搭理的。更何况,那些贵女难道就能看上他这个庶户子么?真是荒谬。

秦王拿他没辙,只能让他爱干嘛干嘛去。

“先吃饭吧。”菜都热罢摆好,乔鹤练宽慰苏觐道。

她发觉今日的菜里,恰好有虾仁豆腐,有羊肉,素炒蟹粉里还有胡萝卜,竟把上次扁食店里的馅料凑齐了。

她于是故意道:“这羊肉味道很奇怪。”

苏觐尝了一口,道:“哪里怪了?”

她改口:“那就是萝卜奇怪。”

苏觐又夹了一筷子萝卜,吃完犹豫片刻,道:“……你吃不下的话,就放着我吃吧。”

乔鹤练差点没笑喷饭,想不到这人竟然不喜欢吃胡萝卜,真有意思。

“你不喜欢胡萝卜吗?”她问。

“没有不喜欢。”他道,“儿时的确讨厌过。后来,我娘连续几个月每顿饭都做胡萝卜,慢慢就不讨厌了。”

至于那些棰楚,饭桌上当着亲戚们的面一巴掌扇过来的回忆,他不想提,也宁愿没有发生过。

乔鹤练一时无言。在她印象里,秦王妃分明不是这样的,她带她玩的时候,都让她想吃什么吃什么,也会记住她爱吃哪些点心。

她道:“我感觉错了,胡萝卜不奇怪,是羊肉奇怪。”

“吃吧。”苏觐给她夹菜,“吃完之后,臣有东西要进献给殿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