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刘晚不知道杨萧现如今是何感受,她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面面相觑。
刘晚没想到掌门竟没有惩罚她和杨萧,可之前掌门明明很重视这件事,还嘱托这件事只有他们二人可知。
两人同时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掌门:“师父。”刘晚率先打破僵局。
“受了伤就早些回去吧。”掌门转头看向受了伤的杨萧:“这是治内伤的。”将一瓶药扔给了他。
杨萧捡起那瓶药,与刘晚一同离去,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发出一声脆响。
啪——
刘晚转头看去,是师父手里的茶杯掉了下去,掌门察觉到刘晚朝这边看,自己也抬起头朝刘晚笑到:“不中用了。”朝刘晚摆了摆手。
刘晚扯了嘴角笑笑,转过身去。
刘晚回去后仔细想了想今天所发生的事,周志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都要杀他不可。
刘晚突然猛的拍了下大腿:“我没看到那张信纸上写了什么。”想到之后紧缩眉头,要是杨萧也是……,不过看他今天这样,应当不是。
可相处这么些天,我看不清他为人。
“我想这么多干什么,玄云派又干我何事。”刘晚不再想那么多,准备去叫杨萧一起练习功法。
与此同时,将方才掌门给的药服了下去,“果然是好药。”说完又蹦哒了几下,“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突然一下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哎呦。”
“师兄,去练功吗?”刘晚敲了敲杨萧房门,却没有听见里面人的回应。
“师兄?”刘晚再次敲了敲房门。
杨萧这次打开了房门:“师妹。”
“师兄你怎么了?”刘晚被杨萧的模样吓退了一步。
杨萧走进屋找了面铜镜,镜中的杨萧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额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杨萧眼中非但没有害怕,嘴角还带了一抹弧度。
“师妹,师兄厉害吧,连你都骗过了。”杨萧拍着自己的胸脯志得意满的说道。
“什么?”刘晚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
“我这是化的妆。”
“汗珠也能化出来?”刘晚这次则露出崇拜的眼神。
“汗珠是用被子闷出来的。”挑了挑眉看向刘晚。
“快走吧。”没等刘晚说话,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不是去练功吗?”
两人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两名身穿风澜书院弟子服的人抬着一个人不知道去哪,刘晚刚想叫杨萧,却被杨萧拉住胳膊突然跑了起来:“走快点啊师妹,没时间了。”
“哎……等……”
刘晚还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杨萧拖走。
可杨萧从来不会这么着急,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在,在接下来的练功中刘晚假装懒懒散散的,兴致不高,杨萧看不下去了:“喂,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怎么倒这个样子。”
“我突然有点闹肚子。”刘晚捂着肚子,面露难色的说道。
杨萧嗤笑一声,“行。”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刘晚看着杨萧走远才敢动身,她走到后院,推测了他们会可能把人藏到哪里,刘晚先把目标放到了后院柴房,柴房一般不会有人看守,可今天却在门口站着两个人。
刘晚昂首挺胸的走过去,不出所料被人拦了下来:“刘师姐。”
刘晚也不惧:“这柴房我进不得?”
“大长老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守门弟子铁面无私,无视刘晚的威压。
“我师父也不能进?”刘晚只好搬出掌门来,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还是能赌一把的。
“掌门?”守门弟子面露难色,看样子已经松动了。
“我师父都不能进?”刘晚继续追问。
“最近柴房的柴不知为何,总会比昨日少一半,所以大长老派我们在这守着。”在刘晚的持续追问下,他还是说出了实情。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我都知道,师父跟我说了,所以才派我来查看情况。”刘晚指着那人说道:“要是被有心之人跑掉,师父问罪,我就说是你放走的。”
守门弟子听到这话,立刻松了口:“请,还请刘师姐方才不要怪罪。”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恐惧。
刘晚看到倒是被吓了一跳,是因为说了被师父怪罪吗?看来必须得快些找到那些人才行。
刘晚刚进柴房,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击退到了门外,守门弟子很有眼力见,走到刘晚前,扫了扫灰:“师姐,可以了。”
刘晚点头表示感谢后,走进柴房,环顾一周后,发现确实只有木柴,没有其他,她走上前扒开那些堆成山的木柴也没发现什么。
难道不在柴房,这里有牢房吗?可我不知牢房在哪里。
“可以,干得不错。”刘晚快速走出门,害怕下一秒就露馅儿。
刘晚直愣愣的站在后院一筹莫展。
只能打算在杨萧身上下下功夫。
刘晚做好肚子痛的表情去找杨萧:“哎哟,师兄,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杨萧看着上下打量着刘晚,“吃没吃坏肚子不知道,只知道你鬼点子可不少。”
刘晚看着杨萧尴尬的笑笑。
“我以前刚来江州的时候,这可不太平呢,有好多马匪和飞贼。”刘晚走进屋,坐在板凳上说。
“是吗?”
“是啊,当时我还什么都不会,一个人来这儿孤零零的。”刘晚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听着确实挺可怜,还好当时书院招人,不然你就成他们的盘中餐了。”杨萧很认真的听着刘晚讲话。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说完又看向窗外,惆怅了起来。
“最近没听说有马匪,飞贼作乱的。”
“那就好,现在世道还算太平,有二皇子刘景驻守边关,敌军不敢来犯。”刘晚继续说,“我听说在军营,那些不服从军规的,或者被俘虏的那些人都会关进牢里。”又很认真的看着杨萧:“想想就可怕。”
“听说军中审犯人的家伙事儿可不少。”杨萧打趣说道。
“有道理,我们这儿有大牢吗?”刘晚刚好能顺着这个话题问出大牢在哪。
“大牢啊…”杨萧看着刘晚说:“我想想……”
“好像有。”
“那我们的牢里都关些什么人啊。”刘晚不经意间问出想知道的事。
“我也不清楚,弟子们只负责把人带进去,这些人都是长老们带进来的。”
长老?为何我进来这些日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些长老。
长老们功力定然不弱,要是他们出去抓人的话……岂不是谁都可以带进来,然后让人把这些人都带进牢里。
“师兄我能去看看吗?”刘晚用十分想去看的眼神看着杨萧。
“可是要进书院大牢,得经过掌门允许。”杨萧听到刘晚想进大牢,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刘晚见杨萧已然松口,顺势拉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
“万一露馅儿怎么办?”杨萧没想到刘晚能有这么大力气,能直接拉着他走。
“有我在,不会的。”
“好了好了,我走。”杨萧挣脱刘晚,一路跟在她身后。
“等会儿你什么都别说,面色凶一点。”刘晚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胸有成竹的说着。
“行,听你的。”杨萧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刘晚。
刘晚没想到风澜书院的大牢是在山底下,四周黑暗潮湿,越往下感觉越冷,风澜书院不是很富得流油吗,怎么大牢这么简陋。
连火把都是寥寥几个,真的会有人愿意来这里看守牢门吗?
“刘师姐,大师兄。”守牢门弟子对二人恭敬行礼。
“嗯,师父让我们过来看看里面情况如何。”刘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面色如常的说着。
“可…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师兄师姐会来。”弟子面露难色,有些无措的说道。
“我们之前也没收到消息,这不,现在让我们过来,我还不想来呢,还是师兄拉着我来的。”怨声载道的说了一通后又看向看热闹的杨萧。
杨萧还没反应过来,“啊…是。”
“速速看完之后我还要练功呢。”杨萧顺着着。
“这…”弟子还是一脸为难。
“杨萧师兄说话都不管用了?”刘晚来了气,训斥眼前的弟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请进…”说罢便让开了路。
可刘晚没打算放过他:“我念你是初犯,暂不告诉师父,要是我那天不高兴把这件事说了出去,后果你知道。”刘晚恶狠狠的说,说罢哼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刘晚看着灯光昏暗的四周没有任何守卫,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的人缘没了。”刘晚叹了口气。
“没关系,看你刚才那个样子,你威胁他们跟你玩儿,他们不敢不跟你玩儿。”杨萧打趣的说道。
刘晚恶狠狠的剜了杨萧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拌嘴了,想看快看吧,一会儿师父真来了。”杨萧不想拌嘴便说道。
“哼。”
刘晚看着周围关押的犯人,安静的出奇,他们只是呆呆的望着刘晚,“一般犯人看到来人,不应该求救吗?”刘晚疑惑的打量着周围。
“吱吱吱——”
一只老鼠从刘晚的脚下快速的跑过。
“啊——老鼠——”
惊的刘晚退后躲在杨萧身后。
就在这时刘晚看到了她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情景,里面那人直接抓着那个老鼠生啃了起来。
刘晚发现…
那人没有舌头——
他没有舌头——
刘晚惊恐的看向杨萧,而杨萧却面无表情,仿佛看惯了的样子:“他,他的舌头呢。”
“被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