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北调 第2章 第 2 章

“师妹。”刘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听的她烦躁。

“谁啊。”没管那人继续睡。

“师妹到辰时了。”杨萧也不恼，继续叫着。

“知道了。”

刘晚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乖乖走到了后山。

“师父好。”

“小晚好，快开始吧。”掌门笑着回应。

刘晚跟着杨萧的步伐一步步练着，不一会儿就觉得累。

刘晚跟着杨萧的节奏，一招一式临摹剑法。她底子极隐，悟性远超常人，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放缓气息，只摆出初学弟子的笨拙模样。

不过片刻，她便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疲态，额角凝着细碎薄汗，呼吸略显急促。

气喘吁吁的说： “我今天就到这了。”顺便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杨萧无措的看着刘晚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师父。

师父宠溺的看着刘晚：“也罢，今日就学到此。”

刘晚听到师父同意，眼底抹过一层笑意，她知道不能张扬，只能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况且她发生杨萧似乎不是好糊弄的。

加上昨夜刘晚确实未曾安睡。往日在宫中惯睡绵软云锦被褥，突然换成书院冷硬粗糙的床板，背脊腰身被硌得生涩发僵。

行走间酸胀作祟，刘晚抬手轻轻按揉后腰，动作细微克制。

身旁杨萧观察力敏锐，即刻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轻声询问：“师妹昨夜未睡好？”

“对啊，这个床板睡的我不太舒服。”刘晚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

“师妹怎么舍得从家里跑出来，来到这啊。”杨萧依旧保持温柔的态度。

“家里束缚的紧，规矩太多，我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杨萧伸出手用内力帮刘晚揉她疼的地方。

“我不碰你，用内力不仅不累，力度还正好合适。”

“多谢师兄。”刘晚虽有不愿，可明面上还得维持寻常师妹模样，既然他愿意，刘晚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师兄，入院考核为什么要静坐一炷香啊，周围还要放一圈蜡烛。”

“为了凝神静气，每年十五院中弟子会被掌门叫去凝阁，每位弟子出来后内力会比之前更强，静坐的时间更长，所以一炷香只是冰山一角。”

“一直坐着就能有内力？风澜书院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吧。”刘晚激动的说道。

“现在是。”

“现在？”

“以前的玄云派，那才是真正的数一数二，冠绝江湖，只不过输了一次武林大会后，名声一落千丈，江湖弟子不再推崇信仰，门中弟子也散了，就连当时玄云派掌门的女儿也丢了，至此玄云就没落了。”语气中尽是对玄云派没落的惋惜。

“原来是这样。”刘晚听着都觉得玄云派可怜，为何败了一次就不再推崇信仰，又输就有赢，更何况没人能一直保持赢的姿态。

“听别人说，那是18年前的事了，那女子应当和你年纪相仿。”

“和我年纪相仿？”刘晚笑了一声，“不会是我吧。”开玩笑的说道。

而杨萧听完这话褪去往日温和，一脸严肃的说道：“就是你。”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静止了。

“啊…？”刘晚被杨萧的这句唬住了，她猛然想起往日在宫中的点点滴滴，随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了，因为她认为，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不同的样子，不一定全得是那种温婉大方的。

杨萧看刘晚这幅样子笑出了声：“我逗你的师妹，哈哈哈哈哈。”

“滚！”刘晚骂了一句后大步离开。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必然会生根发芽。

“哎师妹，我不是有意的，别生气。”杨萧看刘晚生气了，连忙追上去道歉：“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刘晚也不甘示弱转头回怼：“那你知不知道，玩笑是要两人觉得都好笑才叫玩笑。”

刘晚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是被杨萧这样一说，她又想起自己在宫中的种种，自己好像确实和宫中姐妹不是一类人。

“你肯定是你家里人的孩子，你一定是你家里人亲生的。”杨萧看刘晚真的生气了，连忙说好话安慰：“我给你买一床上好的被褥，你一定是你家里人亲生的。”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刘晚房门口，刘晚打开门进去的一瞬间把门用力关上，跟在身后的杨萧来不及反应鼻子被撞了一下，痛的他捂住了鼻：“哎呀。”

“师妹。”杨萧还在安慰。

“我稍后寻你。”刘晚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仔细想想后，还是安分点为好，刚坐在床上就说。

“好，那你别生气了。”杨萧灰蒙蒙的离开原地。

刘晚坐在梳妆台前修整自己头饰：“出去买被褥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杨萧带着刘晚来到当地有名的布行：“这个铺子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了，快瞧瞧有什么喜欢的。”

这儿的布行程设倒和天都没差多少，不亏是大昭的宝库，处处透露着奢靡之风。

刘晚也不客气：“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被褥和布料拿过来。”话音刚落转头就挑衅的看着杨萧：“带够银子没有啊。”

“没带够能带你来这儿吗？”杨萧潇洒的说，“任君挑选。”

刘晚看着掌柜的拿来的被褥与布料，虽比不上宫里，可也算好的了，上手摸了摸：“暗纹罗缎，做两床，还有，给我扯一匹上品提花花罗。”说完还看了一眼杨萧：“师兄可好？”

“好。”杨萧眯着眼睛笑道，可笑容是僵在脸上的。

“麻烦掌柜送到风澜书院。”

买完之后刘晚捂着肚子说：“师兄，我好饿。”

“去吃饭。”

刘晚看杨萧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慌忙询问：“师兄可是哪里不舒服，要回去吗？”

“没有不舒服。”杨萧眼睛在四处乱看，不知道再找什么。

“哎师妹，那家店好吃，我们去那家吧。”杨萧指着不远处的那家饭店说道。

“好啊。”刘晚也不推搡。

可刘晚明显能感觉到周围氛围没有方才那么轻松，这杨萧定然生气了，不过，还挺能装的。

杨萧走在前面带路，刘晚则跟在身后，就这样看着他生闷气。

悄声在杨萧背后说：“小气鬼啊。”

“哟，这位姑娘，你眼睛很美啊。”这时有人拉着刘晚的胳膊，恶心的说道。

“你的也很美。”刘晚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只是礼貌的回夸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却突然大笑起来。

刘晚觉得不对劲，想找杨萧，可杨萧突然不见了，周围又都是不认识的人。

刘晚心中慌乱，坏了坏了，他这肯定是在报复我。

刘晚眼珠子一转，虽然打不过对方，但是气势上一定的震慑对方：“哼，我师父可是风澜书院的掌门，就你？一百个都不够他打的。”

那人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反到挑起刘晚的下巴说道：“那他在哪啊？”

“大胆！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看我不剁了你的手。”话音未落就拔出剑向对方刺去。

对方很轻松的便躲了过去：“这位女侠，刚来江州不久吧，规矩都不懂。”

“我就是规矩。”刘晚应声说道。

她刚进入院学习，剑法只练了最普通的一本，虽然都会，可经验不足，虽然能与对方对抗可毫无能赢的机会。

就在那人快要一剑砍下来之时，刘晚大喊。

“杨萧！”刘晚没有办法，只得喊师兄，可这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喊了也总比没喊好。

“在这。”杨萧腾空而起，稳稳站在刘晚身前，身子都没转，就这样看着刘晚，手中的剑却已刺中那人心脏，干净利落。

“师妹，师兄教你，被人欺负就得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话音未落就把插在那人身上的剑干脆的拔了出来。

刘晚虽然身在宫中听惯了打打杀杀，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此场景，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师兄……”

杨萧用内力震退周围看热闹的人，带着刘晚远离这是非之地。

刘晚想屏蔽掉一路上这莫名其妙的话，可说的人太多，又像是逼着她听一样：“杀神又杀人了。”

杀神又杀人了？

什么意思，是躺在地上的那人是杀神，还是杨萧是…

刘晚不敢去看杨萧的眼睛，她以为杨萧是个翩翩君子，起码不会杀人吧。

“他们乱说的。”杨萧摸了摸刘晚的头，可这在刘晚看来就是威胁自己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

否则下场就和他一样。

刘晚只能故作正常的说：“我相信师兄。”

“江州的规矩是什么？”刘晚想忍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可还是被杨萧听了出来。

“1.人在外不要乱报自己名号，会引来仇家杀戮，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2.在这里他们不会认两种理。”

“那两种？”

“1是实力2是金银。”

“能用这两种解决的都不是难事。”

刘晚听到这两种理倒是松了口气，因为在宫里也是这样。

一群人表面上唇枪舌战，实则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多谢师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