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配顿时惊叫出声,为什么城主府小姐会给自己发这邀请函,自己与她可从来都没有什么交情啊!
这松木城的女孩们都是有着自己的小圈子,而苏配因为从小更爱舞枪弄棒的,家里更是从苏林这一代才开始发家,所以基本没参加过这些上层的宴会,就是后来苏家越来越有名气之后也是和另外的一个小圈子的姑娘们交好,照理说城主小姐根本就不可能给她苏配发这种邀请帖。
对于这种古怪的邀请,一向心疼女儿的姚清冷着脸说:“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配配你都不能去,回头我去给他们写信,就说你生病了,去不了那里,这些日子你就躲在家里,不要出门,剩下的我来处理……”
“不!”苏配当即反驳。
“娘,我要去!本来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接近城主府,现在是大好的机会,如果放过了,岂不可惜?”
“可你苏配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子嗣,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种险的!”姚清非常不赞成苏配的想法。
苏配说:“可是娘,我们躲不过去的,这城主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邀请我,您也知道我与他们从来都没有交集,这次突然邀请我,一定是有什么与我们有关的事,与其一味地躲避,不如去看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还能找到究竟是谁伤害爹的!”
“不行!你这样太冒险了!”
姚清说:“这些是我们大人该想的事,万一你有个什么,可叫娘怎么活呢?你还小,你爹现在还没醒,我不允许你去!“
“不!娘,我要去!”
苏配坚定的看着姚清说:“娘!我必须要去,这次是个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况且我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躲不过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面危险!”
看着女儿脸上与苏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坚毅神情,姚清叹了口气,还是点了头。
……
另一边,风铭正摇着扇子和病床上松云叙说着这次的经历:
“…我们找到那个花石假山,完全没有找到入口,后来是有两个黑衣人拿了个东西往石壁上一戳,接着就出现了一个大洞,洞里很黑,我们一直沿着洞往里走,没想到走到半路上突然多出来好几个隧道……”
旁边的松云紧张的听着风铭这段凶险经历,心中越发敬佩钦慕。
一旁的木泽和花裕可没心思听风铭说话,他们正在复盘着这次的冒险。
谈到这几次对那些敌人的威胁话语,花裕有些得意的问:“我学的快不快?”
木泽笑着鼓掌说:“非常有天赋,基本上我教给你的威逼审问是学的很到位。”
花裕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那当然,一方面我聪明,另一方面我可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跟这么厉害的木泽你学的!”
木泽眼含笑意的看着花裕,看着花裕这样骄傲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开心极了,能够让花裕开心、高兴,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令他感到愉悦的的好事!尤其是花裕想要知道的,自己都会!
就在两个人互相夸着对方好的时候,苏配突然来了。
她一来就急忙说:
“还请各位助我!”
正在和松云说着话的风铭急忙站起身问:“配配表妹,你怎么这么着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配拿出自己手上的邀请帖说:“城主府小姐松玉蓉给我发了这个邀请帖,说要我十日后前往城主府参加赏花宴。”
“去和别的姑娘一起赏花倒也是件乐事。”风铭说。
见风铭不明白,苏配解释道:“我与那松玉蓉平日里根本就毫无交情可言,现如今也不知为何她会邀我前去。但是这一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这城主府又与那百花园有关,这实在是让人心慌,但是我若是不去,那么今后也绝对躲不开来自城主府的麻烦,所以我只好来请诸位帮我,而且这次也是城主府的最好机会。”
确实就像苏配所说,现在知道的所有事件都与城主府有关,种种迹象表明这城主府都不是什么正常地方。
花裕好奇问:“那你想要我们怎么帮忙呢?准备好什么报酬了吗?”
苏配恳求的说:“五百两黄金,只求二位帮帮忙…”
苏配看着花裕沉思的样子,恭敬的恳求道:“花裕姑娘,求您帮帮忙吧!这赏花宴也不知是不是鸿门宴,还请姑娘助我!”
花裕看在五百两黄金的份上,也有些好奇这城主府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也就答应了。
……
时间过得很快,苏配带着小丫鬟打扮的花裕和松云来到城主府。
她们跟着一群引路的侍人前往城主府的花园。
城主府的花园是一片姹紫嫣红,花香阵阵,看着也确实漂亮极了,很符合赏花宴的标准,接着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十六七岁穿着粉裙的美貌女子,正是那城主府家的小姐松玉蓉。
松玉蓉笑吟吟的款款上前说:“这就是咱们松木城镖局苏家的大小姐苏配吗?”
苏配礼貌的行了一礼说:“正是,苏配还要多谢松小姐邀请我来这赏花宴,否则也见不了这般美丽的花草。”
松玉蓉笑了笑说:“今年的花开的真是极好,一种接着一种,开的满满当当,这风格各异的模样不就让我想起来我们松木城的苏家小姐你了嘛……”
苏配笑了笑说:“真是难得想起我啊。”
松玉蓉咯咯咯的笑着说:“可不嘛,你可是我们松木城数一数二的漂亮小姐,这些花开的正好,好花配美人,可不就得请一些漂亮小姐们来玩玩了嘛……”
一旁的花裕百无聊赖的听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的寒暄,心里不由得想到了木泽,她原本还以为这里很好玩呢,结果现在一直听着这些废话,这种情景让花裕感到烦躁极了。
按照松云遇到的事件来分析,这个松玉蓉应该是一个很沉不住气的人,可能还是个疯子,但是现在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动作神态语言都显得异常平和,丝毫不像紧咬着松云不松口的疯狗。
实在是无聊极了!
听着耳边弯弯绕绕的话,花裕的心思却完全飞了。
也不知道木泽现在有没有进来。
被花裕惦记着的木泽正从另一边戒备薄弱的地方悄悄潜入城主府,好在今日城主小姐开办赏花宴,府内的戒备也确实松懈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的躲过城主府周围的暗卫和明面上的侍卫,可看着眼前不出十步就躲着一暗卫的城主府,木泽不禁心下发沉。
这城主府到底有什么秘密会需要那么多人保护?
想到这里,他暗自计算了自己的实力和这些人的实力,如果想要把城主府里的所有人都给打倒是有点勉强,不过保护花裕是够了的。
他灵巧的躲过一个个暗哨,寻找花裕的踪迹,他很快穿过一排排的房子,就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木泽眼神一凛:
云散烟!
发出那香味的地方是一个两层的小楼,这里的守卫更加严密,木泽暗暗记下这个地方,又继续寻找花裕去的那个花园。
花裕正在看着一群小姐离苏配远远的说说笑笑,又说着一堆古里古怪的话,还时不时的撇着苏配和自己,不禁有些奇怪的问苏配:“那群小姐古里古怪的在干什么?”
苏配面上笑吟吟的低声说:“我和她们接触的不多,所以关系一般,尝尝这里的花糕吧,听我参加过这种宴会的好友说过这里人不行,但是糕点还是不错的。”
正说着,突然走来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可亲的小姐:“原来这就是苏家大小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标志漂亮,就连身边带着的小丫鬟也这么的亮眼。”
苏配笑着说:“多谢米家小姐的夸奖,今日米小姐你也是格外光彩动人啊。”
米小姐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说:“哪里哪里,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苏配,可真是稀奇啊,难道你不和粗鄙的白家小姐她们一起玩了吗?没想到现在你也开始看花了呢,可惜粗人终究是粗人,只怕是连这些花叫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当然,苏小姐你现在愿意了解这些也真是终于醒悟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米家小姐夹枪带棒的话一出口,苏配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她认真的说:“米小姐,请不要说这种话,白家小姐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不喜欢听到别人在我面前说她坏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米家也有一桩生意挂在我苏家,还是请米小姐注意一些言辞才好。”
涉及家族产业,米小姐得意的脸瞬间僵住了,她难堪的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苏小姐与白小姐关系向来都是极好的,我那边的姐妹还有事,就不打扰苏小姐了。”
苏配礼貌的说:“那米小姐就继续去忙吧,别让人等急了,回去之后记得给我寄一封道歉信来。”
见苏配一点台阶都不给,米小姐心下暗恼,真是个不懂礼数的粗野之人!
米小姐生气的转过身,去找那些小姐妹,哼,不管她苏配的家世变得有多好,也改变不了穷鬼暴发户的气味!只要有她在,苏配这辈子都别想到这个圈子里来!
松玉蓉看着生气的走来的米小姐问:“怎么了?这是谁让你这么生气?”
米小姐也顾不及生气,娇俏的说:“还不是那个苏配,松小姐您好心把她邀请进来,结果她装出那么一副样子站在一边,仿佛一点都看不起人的样子,可真是不知好歹!”
松玉蓉听着米小姐的抱怨,笑了笑,又轻描淡写的说:“好啦,人家可是苏大小姐,咱们玩咱们的,不过毕竟是客人,也还是包容些吧。”
米小姐笑着说:“还是松小姐大度,我日后和得和松小姐多多学习呢!”
……
花裕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并不感兴趣,她百无聊赖的捏着不同的花糕吃。
这里的花糕整体雪白,上面点缀着漂亮的花瓣,味道倒是不错,极其的松软,入口即化,中间还夹着酸甜的果酱和醇香的花酱,就是不知道木泽什么时候才能来。
就在这时,一片粉白的花瓣飘落到花裕的眼前,花裕下意识往旁边的花树上看去。
一个温柔俊秀的青年正站在花树上的树枝,他此时正眉目含笑的看着她,粉白的微风轻轻拂动他垂在身后的银白色长发,打着旋的落到地上。
美人美景,恰如此时此刻。
一时间,花裕竟看愣了,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她一直都知道木泽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心中莫名的欢喜,就像当年得到蜘蜘那样,不,是比得到蜘蜘还要欢喜……
“花裕,你怎么了?”旁边的松云看着花裕抬着头愣愣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是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松云就想扭头去看,花裕回过神,急忙伸手扳住松云的脸,她可不想让别人发现木泽,她认真的说:“没事,你好好吃你的。”
赏花宴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了,一个个的小姐都向这里的主人道别,苏配想趁此机会找松玉蓉让松云能够当面问清楚事情,没想到松玉蓉直接开口留住她说:
“苏配小姐,不如迟一些走吧,难得来一次,不如玩的尽兴一些。”
这话正中苏配的目的,于是她礼貌的笑了笑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麻烦松小姐。”
松玉蓉达成目的后也好说话的很:“如果是举手之劳的事,我一定不会推辞!”
苏配笑着说:“好!既然松小姐如此直爽,那就直说了。”说着,她往身后招了招手:“松云,你有什么事就问吧!”
松玉蓉一阵错愕,接着就见到一个侍女打扮的往前走了一步说:“松小姐,我就是松云,虽然我们没见过什么面,但是您的手段可没少领教,不知道我这种弃子有什么值得您欺负的。”
松玉蓉温柔的说:“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想要伤害人。”
说着,松玉蓉便看向苏配:“我好心来请你,你竟然安排人来败坏我的名声,实在是恶毒至极!”
“是啊!是啊!”
“还是松小姐仁善!”
眼见着在场的人都用一种厌恶愤怒的眼神看着苏配,松云站了出来,她生气的说:“就是你!就是你安排人烧了我的家,打伤我的家人,还差使人来杀我!”
松云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悲惨遭遇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可听到这些遭遇的松玉蓉有些为难的说:“你遇到的事也太惨了,可惜,我真的不知情,不如你与我一同到我爹那里,我爹可是松木城的城主,很快就能帮你查找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