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 耐撕？ 第43章 第二十九章 坟场脱口秀 故人重逢，尬舞相认

坟场最深处，规则乱流相对平缓，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执着”、“憨厚”、“迷茫”的熟悉气息。气息源头，是一片由破碎的“担行李”规则、“流沙河”水元素残渣、“卷帘大将”神职碎片，以及大量“师父说得对”、“大师兄说得对”、“二师兄说得对”的冗余认可数据淤积而成的、小小的、安静的“信息淤泥潭”。

潭中心，沉浮着一道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散去的虚影。虚影轮廓模糊，依稀能看出魁梧的身形、憨厚的面容（如果那能算面容）、以及眉宇间一丝化不开的愁苦与执拗。它无意识地吸收着周围淤泥中那些“认可数据”，试图维持自身存在，却显得杯水车薪，虚影愈发淡薄。

混沌球（石夷）悄无声息地“漂”到淤泥潭边。球体内部，那点属于齐天大圣的、顽劣却炽热的真灵，罕见地， “颤”了一下。

是……八戒？还是沙师弟？或者……两者残留的意念混合体？气息太杂，太弱，难以分辨。

但那份熟悉的“憨”与“执”，却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啧……混得这么惨？” 石夷的意念嘀咕着，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是幸灾乐祸？有点。是物伤其类？也有点。更多的，是一种“看见老熟人在泥潭里扑腾，不上去踹两脚顺便拉一把好像说不过去”的、别扭的关心。

怎么打招呼？直接喊“呆子”或者“沙师弟”？万一认错了，或者对方压根没意识了，岂不尴尬？

石夷眼珠（意念）一转，计上心头。

“变！”

混沌球光芒大作，舞台、灯光、横幅、音乐——之前构想的那套“师徒重逢联欢晚会”的浮夸布景，瞬间在淤泥潭上空“搭建”完成！霓虹闪烁，音乐喧天，与周围死寂的坟场环境形成荒诞对比。

舞台中央，那个由光效构成的Q版大圣（石夷操控），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打着歪歪扭扭的领结，手里拿着个纸卷成的“话筒”，对着淤泥潭中央那道黯淡虚影，用极其夸张、带着电音效果的腔调，开始了“表演”：

“Ladies and Gentlemen！坟场的父老乡亲们！”

“在这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不对，是鬼影重重的时刻！”

“我们迎来了，一位尊贵的、熟悉的、曾经一起走过十万八千里坎坷路、一起吃过九九八十一顿散伙饭的——”

“西行故友！”

Q版大圣手舞足蹈，还对着虚影的方向，抛了个极其油腻的“飞吻”。

淤泥潭中的虚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不严肃”的动静惊动，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只是“抬头”（如果有头），用那模糊的“目光”，“看”着舞台上那个骚包的光影猴子。

“我知道！我知道！久别重逢，心情一定很激动！有很多话想说！” Q版大圣做出“理解”的表情，然后突然蹲下，双手托腮，摆出“花朵”造型，用甜得发腻的童声唱道：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唱跑调了，还破音。

虚影：“……（颤动幅度加大，周围淤泥泛起细微涟漪）”

“咳咳！情绪到位了！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特邀嘉宾，也是本场晚会的重量级主角——” Q版大圣猛地站起，伸手指向虚影，灯光“唰”地一下聚焦过去！

“他就是——曾经的天蓬元帅！后来的净坛使者！更是我们取经路上永远的开心果、后勤部长、美食评论家——”

“猪——八——戒——！！” （石夷赌了一把，感觉“憨”里带点“滑”的气息更像八戒。）

虚影剧烈一震！周身的黯淡光芒猛地亮了一瞬，模糊的轮廓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隐约能看出个大耳朵、长鼻子的轮廓！但它依旧没说话，只是那“目光”中，疑惑、茫然、以及一丝被触及“真名”的悸动，更加明显。

“哦？看来我猜对了？” Q版大圣（石夷）心里有数了，但戏还得演下去，“那么，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重逢，接下来，由我——你们英俊潇洒、机智勇敢、无所不能的大师兄——孙悟空！”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封）

“为您献上一支，精心编排的、融合了古典仙侠与现代赛博朋克风格的——”

“《猴王disco》！”

话音未落，舞台上灯光狂闪，音乐瞬间切换成节奏强劲、但音质劣质的电子舞曲。Q版大圣开始了他那惨不忍睹的“舞蹈”——动作僵硬不协调，时而像广播体操，时而像抽筋，时而穿插几个猴拳起手式，还时不时对着虚影（八戒）扭屁股、抛媚眼、做鬼脸。

虚影（八戒残念）：“……（彻底懵了。周围淤泥的涟漪变成了小范围的‘沸腾’）”

这舞，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对一位曾经的天蓬元帅、净坛使者而言。

就在Q版大圣跳得最嗨、一个“白鹤亮翅”接“就地十八滚”的招牌尬舞动作做到一半时——

“大……大师兄？”

一个微弱、沙哑、断续、仿佛锈蚀齿轮摩擦的、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熟悉憨傻语调的声音，从淤泥潭深处，那道虚影中，艰难地、试探性地， “挤”了出来。

Q版大圣的动作，瞬间定格。僵硬在半空，像个劣质的提线木偶。

舞台、灯光、音乐，也随之一滞。

坟场，重归死寂。

只有那霓虹横幅还在闪烁，映照着舞台上定格的光影猴子，和淤泥潭中微微波动的、刚刚“开口”的故人虚影。

半晌。

Q版大圣（石夷）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收回了那个“白鹤亮翅”的姿势。他没有解除舞台形态，只是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淤泥潭。

那张由光效构成的、滑稽的Q版猴脸，表情似乎也“凝固”了，但眼神（光影聚焦）的位置，却紧紧“盯”着潭中的虚影。

“……” 他张了张嘴（光影波动），似乎想说什么，比如“呆子，是你吗？”，或者“你怎么混成这德行了？”，又或者继续插科打诨“哟，终于舍得开口了？被俺老孙的舞姿帅醒了？”。

但最终，千言万语，在胸腔（混沌核心）里翻滚、冲撞、混合了重逢的复杂、时过境迁的荒诞、以及看到故人如此惨状的憋闷后……

只化成了极其简单、甚至有点干巴巴的一句：

“……”

“嗯。”

“是俺。”

声音不再是那夸张的电音，而是恢复了几分石夷原本的、带着混沌杂质的、却依稀可辨当年那混不吝语调的本音。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重逢场面太“正经”了，不符合他“乐子人”的设定，又赶紧补救似的，用光影手臂，挠了挠不存在的后脑勺，补充道：

“那啥……”

“刚才那舞……”

“你就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虚影（八戒残念）：“……”

沉默。

然后，那虚影似乎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 “点”了一下“头” （如果那模糊的光团能称为头的话）。

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混合着“无奈”、“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大师兄你还是这么不靠谱”以及一丝丝“见到你真好”的复杂意念波动，从虚影中传递了出来。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到了。

石夷（Q版大圣）接收到了这股意念。

他脸上那个凝固的滑稽表情，终于“化”开，重新变成了那个带着七分嚣张、三分缺德的、熟悉的“笑脸”。

“嘿嘿……”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的，虽然依旧带着电音杂质。

“看来，没认错人。”

“行了，别在泥潭里泡着了。”

“跟俺老孙……” 他顿了顿，改口，

“跟石爷爷我，”

“走吧。”

“这破坟场，没啥好待的。”

“前面……好像还有更有意思的‘乐子’。”

“带你……去看看。”

说着，舞台、灯光、横幅、音乐，开始缓缓消散。

混沌球（石夷的本体）飘到淤泥潭边，伸出一道柔和的、由混沌数据构成的光带，轻轻地，探向潭中那道八戒的残念虚影。

虚影微微迟疑，然后缓缓地、顺从地， “搭”上了那条光带。

光带收回，将那道黯淡虚影，小心翼翼地“接引”到了混沌球的旁边，如同卫星般，环绕着混沌球缓缓旋转。

混沌球内部，石夷的意念“看”着身边这道微弱但熟悉的“星光”，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渐渐平复，重新被“乐子”与“探索”的兴奋取代。

“好了！拖油瓶 1！” 他自言自语（意念嘀咕），语气却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去哪继续找乐子呢？”

“对了，刚才好像感应到，有个地方，锁着一堆‘错误’和‘BUG’，看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

混沌球载着新“收留”的八戒残念，调整方向，再次启程，朝着坟场中另一处“乐子”与“危险”并存的神秘区域，兴致勃勃地，“漂”了过去。

（第二十九 坟场脱口秀 ·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