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酒是很好的东西,江晚照是这么觉得的。无数个孤单的日子,他一人一壶,倒也过来了。
但是萧沉云不这么觉得,对于江晚照的这个习惯,他从前不置可否,之后不甚赞同。
虽然江晚照喝的酒并不算烈,但萧沉云提起他的酒壶嗅了嗅,眉头就皱起来。
当晚,江晚照收到了来自萧沉云的解酒汤。
江晚照:“……”他没醉,真的。
端起来喝了一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萧沉云从来不喝酒,所以他做出来的解酒汤又辛又辣还有一丝古怪的甜味,也是很……不太合理的。
想起那碗漆黑的粥,江晚照释然了。
放下碗,江晚照微笑:“我再也不喝酒了。”
萧沉云回他一个浅浅的笑。
二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比如江晚照剑术过人,轻功就不好,比如萧沉云善于用毒,厨艺就很差。
不是一般的差。
每当江晚照做饭时,萧沉云都会在一旁看着,似乎想自己也试试。
好在萧沉云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不会试图真的拿过勺子,或者在锅里加点什么。
江晚照分心看着他,已经成习惯了。
某天,江晚照出去还没回来,眼看到了饭点,萧沉云余光看见江晚照准备好的食材,心中一动。
江晚照乘着夜色回来时,桌上已经放了两盘菜。出乎意料,看上去都很正常。
萧沉云说:“我每天都在学。”
江晚照想到他每日认真的旁观,无奈一笑,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
江晚照面色突变。
费力咽下去这一口,他端起茶水一口喝干。
“很难吃?”萧沉云皱眉。
“不是……太咸了。”
“那我下次少放盐。”
江晚照摇了摇头,起身绕过桌子,捧住萧沉云的脸亲了一口。
萧沉云脸色“腾”地红了。
“这种活就让我来。”
“哦。”
等江晚照端着盘子离开,萧沉云摸了摸脸颊,又皱眉。
有那么难吃?居然用这种招数?
三
某年,萧沉云和江晚照去沧州,正好赶上一场雪。
雪并不大,像细细的盐粒子,打在衣服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萧沉云在寒风中呵了口气,江晚照从屋子里出来,为他披上一件厚重的披风,从身后拥住了他。
“怎么不进去,在外边吹风?”
“看雪,这里的雪和南方的很不一样。”
“都是冷的。”江晚照将他的两只手握住,捂了捂。
一起在雪中静静待了一会,二人回到屋里。
火炉上炖着一盅梨汤,江晚照拿下来,倒在茶碗中。
“尝尝?”
萧沉云接过来,吹了吹,慢慢喝完了。
江晚照笑着看他。
“有那么好看?”
“你做什么都好看。”
萧沉云摇了摇头,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火炉中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外面的风雪声渐渐变大,江晚照一直看着他。
于是岁月慢慢流逝,有两人携手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