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允许,我会马上离开。”
钟致关上房间门,还给维汀密闭空间。只是带着一成胜算贸然闯入,又无比礼貌地看着坐在窗角下阳光里,却通红着眼睛的小男孩说。
阳光里,事实如此,是更加暖和的。
房间安静。
幽灵抱着身体,孑然坐在太阳下。
远远地,畏惧,带着胆怯,又有极其微弱隐秘哀伤地,看着人类。
几近于透明的手心里,悄悄保护着一个小橙子。
如果有一天……
他……
就是他……那个不远处的人。
不再爱我……
“维汀艾穆里斯。”钟致定定看着男孩,给出声音。
……
……
……好吧。
“……我……在这呢。”
“……宝贝。”
哭腔。要就坠去雪地了。
钟致一瞬间闭上眼,像被子弹击中。
然后深吸睁眼,过去窗边一把抱起地上的宝贝,扛到肩膀上,让两个膝盖不用弯曲——
离开位于高处从来没有好事发生的房间。
“钟致……你抱着我呗。”幽灵蜷了蜷可爱脚趾,觉得自己在高高的地方挂着,像是在飘荡,就有点渴望上个漂亮夜晚的稳固拥抱。
钟先生抬另一只手,轻微用力,托上幽灵屁股。
小家伙那时被单手抱着趴在肩上,总说自己就要掉下去了,钟先生只好加手臂托着,后来想想,觉得维汀撒娇。
要两只手才算抱着。
“……”高高的地方,幽灵眨了眨眼。
“嗯!”小孩子皱眉,忽然感到屁股有点疼。
钟先生托着,或是压着,小东西,边平缓下楼梯,边问:
“维汀艾穆里斯,你刚才随意离开了吗?”
“……”小孩子才呆愣。
“啪。”不重。
钟先生又首次,好心地揉了揉。
然后问:
“你离开前吃什么补充体力了吗?”
“……”维汀于是跟橙子面面相觑。
但竟然紧张半天也没有被怎么样。
“……”维汀睁眼,又呆愣几秒钟。
然后被接到怀里。坐到了钟致腿上。
“……”男孩瞬间疼痛,咬牙带橙子闯暴雪。
钟致握男孩小腿抬起,看膝盖。
皱眉见,竟然两边都没有什么明显痕迹。
“疼吗?”钟致又尝试轻上握膝盖正面,看男孩表情问。
男孩就看着眼前这位“好心”的先生,眼睛委屈,表情幽怨,如实说:
“远远,不如您的一个巴掌,先生。”
更不用说那个——留在床面的长木柄浴刷。
“谢谢,我很荣幸。”钟先生于是点头微笑礼貌致谢,移近一旁年轻人呆过的椅子,兜起小孩子的腿,放上去。
“呃……”穆里斯先生瞬间皱眉发出颤抖痛呻,一手拿着橙子,一手撑上钟致的膝盖,想要救救自己承载全身重力又独自坐在铁块上的可怜屁股。
钟致先生看着穆里斯,脸上存在观赏神态:
“我在想,如果您现在骑在马上,会是什么样子,穆里斯先生。”
声线醇和,一如重逢时。语调轻缓,多了点打趣。
“那么您接下来想一想,如果我骑在你头上会是什么样子。”穆里斯眯眼冷酷回复,抽回被握着的腿,从膝盖上自救成功。
维汀小朋友艰难坐回自己的椅子,心情十分不佳,开始自己吃午餐。
于是餐桌旁的心情就这样莫名调换。
“穆里斯,您似乎,很好地掌握马术。”钟先生就看着手边年轻的,仍然是个男孩的轻盈尤物,眼神柔和如水。
海底幽晦深漩。
维汀闻言眨眼,表情就不自觉带了点自在满意:“当然,我的马儿从来没有受过伤。”
马儿的腿很珍贵,那是自由的象征,而又十分脆弱,一旦受伤,或许无法再活命。有时马儿受伤不可避免,但好的骑士技术绝佳。
“真的吗?”钟先生轻声,似乎略微不信。
穆里斯放下餐具,转头正视男人。
钟先生于是慢条斯理吃了块几何体橙子,神似乎再次无比柔和,看男孩,轻声笑着说;
“那您可以骑在我的任何地方。”
维汀反应了几秒钟。
“……”穆里斯先生抿嘴唇成直线,看向餐碟里的那些橙子。
然后在不久后,重新看钟先生,眼睛里带上纯真的微笑:
“我想骑在您的手上。”
“先生。”
“我会无比地,爱护您的手指,和手心。”
“直到您指尖颤抖,再也无法忍受,双膝就跪去地面上,流着漂亮的红眼泪,看着我说,‘穆里斯先生,请您,爱护我的——别的什么地方’。”
穆里斯满意看到男士神情发生可爱变化,礼貌微笑致意,转头继续用餐,衣摆慵懒——
“今天早上,天没有亮的时候,有医生来。”
“他们除了带来药物,还带来了‘油’,和‘套子’。”
一位先生很快就重新温和,又耐心地告诉小朋友。
有经验的医生们在上急救车前,没有人不认为,是男士缺乏安全知识,在深夜发现床伴因为“细菌感染”发炎、高热、失去意识,所以需要支援。他们体贴的带来用具,预备好了进行“科普”,然后发现男孩的感染部位是喉咙。
“……”维汀反应了几秒钟。
……带了什么?
除了没有道德的先生,谁会跟年轻的穆里斯直白地说这些。“这些”,指的是,科学性正式表达之外的,缩略说法和俚语。
年长的先生的目光,逐渐称得上是怜爱。
喉咙轻微活动。
“喜欢我用手吗,维汀?”现在是钟先生的低柔询笑,和极致诱惑。
“……我有个问题。”
在几分钟后,维汀咽下嘴里的食物,看钟先生说。
“什么?”钟致只是镜头一般看着男孩允许他看到的每个表情,又轻声说。
维汀同样回看钟先生,安静提问:“你怎么知道什么姿势是‘奴隶’。”
“因为我见过。”钟致轻声回答宝贝审讯。
“你绝对想不到那些画面有多么‘火辣’,维汀。他们面貌丑陋,所以要依靠面具,没有力量,所以要借助‘药品’,最重要的是,一点也不讲卫生。你在吃午餐,我不能再详细说。”钟先生就这样,首次对男孩撒娇。
像回家抱怨学校里的水有铁锈味道。
穆里斯先是反应,然后感觉有点奇妙,眨了眨眼睛。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的姿势,真的,生气极了。我以为……”钟小姐看着宝贝。
“什么?”维汀只是回看又回问。
“我会疯的。”
幽灵小羊复仇。
天使乐盈盈就笑了。就这样,不再计前嫌。
“啵。”
又安慰他的小羊。
“别担心,钟致,没人敢对我做那些。”维汀骄矜又认真说道,摸了摸钟先生的头。
钟先生终于闭上眼睛,深呼吸。
“你能快点吃午餐吗?”幽灵小羊睁眼看着天使,怀着隐秘心思,偷偷模糊重音。
“哦,当然!”维汀眨眼,立刻应答,坐正重新拿起餐具。
“还热着吗?”幽灵小羊温和接话,进一步模糊。
“好极了!”天使愉快回答。
两点钟时,太阳走了。窗外又变成了,阴天。
维汀在浴缸里被一位慷慨的先生抱在腿上仰面冲洗了头发,裹上干发棉巾,胳膊针孔处接着贴上了防水贴,于是可以继续洗澡——
骑着马,骑着羊……随意。
钟先生眼睛平静地看着窗外的白雪地,听着耳边颤抖的呼吸,久违地感到,安全。
于是水下的手指,逐渐有点懒散。
马儿不跑了。
穆里斯喘息着,逐渐睁开深蓝眼睛。
“你累了吗?”
下午两点,晚上七点。
维汀穆里斯近乎怜悯地亲了亲钟致脖子侧面的防水贴。轻声问。
“有一点。”钟先生轻压了压指尖,轻声回答。
穆里斯忽然控制不住颤抖,略微绷腿。
钟先生闭上眼睛,好像疲劳,慢慢松力。
穆里斯眼睫垂下,慢慢低头,张开嘴唇——咬上肩膀。
“嗯……”好听的低醇吟呻。
钟先生睁开黑眼睛。
“要,抽鞭子才醒吗?”
“我的宝贝小马儿。”
穆里斯矜贵微笑说,手指尖从热水抬出,来到皮肤上,慢慢碾过粉色咬痕。
钟先生又慢慢动了动手指。似乎疲劳尽显。
穆里斯皱眉不满。
但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忽地眼睛微亮,想到好办法。
幽灵膝盖抬起不多,慢慢地后退了点,又退了点,嘴唇降到了肩的正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嗯!”马儿陡然低沉嘶鸣。
维汀软软的嘴唇湿着,就轻磨了磨另一个湿软的小家伙,舔了舔,用舌尖狠狠逗了逗,又用嘴唇轻磨了磨。
“呃……!”小家伙几瞬间就精神起来,马儿也不再半死不活。
穆里斯心安理得,移动膝盖,微笑着再次回到肩上。
“快点,用力,没用的东西……”穆里斯声线轻靡。伯爵恶劣习性初显。
“啪!!!”水花激荡四溅。
“呃啊——啊!”维汀被马儿狠力颠打又带着飞快跑出去。
黑色眼睛开始浮露黑色笑意。
“呃啊——!!”
维汀不自控惊诧瞬间想要坐起,却被手臂禁锢在肩上——
“啊啊——呃啊!”
钟先生神色平静,微分双腿,不允许受到惊吓的男孩能先后收回膝盖,完成合并,而允许只能分开大腿,继续骑在马上。
“你想要更多?”钟先生笑问。
手指飞速碾过所有粉红,进行报复。
“啊……呃!啊……!”伯爵颤抖吟咏着高音,已经双眼迷离。
“啪!!!”
“回答。”钟先生笑给命令。
“是……是!我想要更多……给我吧……哈哈!”伯爵被刺激给的惊喜弄疯了。
钟先生微笑加入手指:
“我的要求是,你要在一会儿喝一杯水,因为我不认为你的喉咙已经或者将会完全好,听明白了吗。”
“我想要茶。”维汀撒娇。
“说‘是,明白了’。”钟先生瞬间撑开软嫩的地方。
“啊!”维汀已经被迫喝了一大杯水。
“是……啊……钟致……我要茶!”穆里斯倔强地不喝白水。
“你确定,茶?”钟先生眼睛笑柔声问。
“我确定,确定……啊!哈哈哈!”伯爵疯笑应答,什么也不管了。
钟先生喜欢小孩子,手指准备了很久,直到伯爵疯着笑着还要更多,钟先生温柔地把小孩子放到了安全的马鞍上,然后规定身体要怎样坐,后背要怎样直,觉得危险要怎样喊停,就只给宝贝一只手供他握着做缰绳,另只手帮助拿小马鞭了。
“嗯……”伯爵皱着眉弓后背,手里紧抓着缰绳,看着自己的好鞭子被别人的手拿着。笑不出也喊不出了。
“宝贝,不要夹你的腿,你想要我加速吗?慢慢放松,从慢步跑开始。”钟先生微笑看着小孩子,温柔指导。
拇指就轻轻摩擦着小鞭子。
“你不要动我!”维汀又带上不多撒娇意味,觉得自己受到了影响。
“不,我喜欢它。”钟先生温柔拒绝。
维汀没有顾得上理会,只是握着缰绳慢慢地跑起来。
“你喜欢它吗?”钟先生于是好奇询问。
“我……”穆里斯感受到烫,耳朵红着。
“嗯……还很陌生,别担心,慢慢来。但它很喜欢你。”钟先生温柔告诉宝贝。
然后又感到加速指令。
“维汀,小宝贝,如果再让我感到你随意加速,我会认为你之前说自己马术绝佳是在欺骗我,然后我们会拆解动作重复练习并增加时长——”
“抱歉!”小孩子低着头却忽然出乎人意料地表现出惊慌,瞬间分开了双腿。
维汀愣了愣。
钟先生微笑逐渐消失。皱了眉。
穆里斯感到沉默安静。于是抬头看——
钟先生放开一只手,改为托扶,不再背靠浴缸,而是坐起身微曲膝,给眼前孩子更多依靠和支点。
“你可以继续。”钟先生看着男孩说。
“同时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该死的东西,欺负过你。”钟致首次展露,本有的冷血。尽管语气轻柔。
维汀没有说话,无意识地看了看浴缸的水龙头。又只是感到大腿内侧有点发麻。
穆里斯抿了抿嘴唇,轻轻继续慢跑。感到滚烫有点暖和。
钟致握着两只手,抬起到嘴边亲了亲。
“告诉我,维汀。我不会做法律规定以外的事。”又看维汀说。
小孩子又悄悄地安静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
“我的……当时……我有一个马术老师……”
“她只在……汤琴克莱尔面前……还有我爸爸……”
维汀拇指指尖掐了掐食指。
“她……会让我……”
“一直重复。”
宽阔的马场,远候的管家。再柔软的马鞍,再昂贵的骑装……我们不建议超过一小时,尤其是初学者和,小,男孩。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后来我说,我要求换个马术老师。汤琴克莱尔就让她走了。”
小朋友抽出两只被握着的手,软趴趴地抱住了钟先生的脖子,慢慢地自己坐进三分之二,觉得再多就有点疼。
“嘿,朋友,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维汀没有听到回复,有点着急,就又说,“我当时说,我不喜欢她的控缰方式,为了速度不能保障安全,她要靠骑马生存才那样做。汤琴克莱尔隔天就让她走了。”
维汀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听到钟先生没什么理性的温柔声音:
“我会找到她的,维汀。”
“你知道的,我们睚眦必报。”
钟先生抱小孩子出热水,离开浴缸,往沙发去。
维汀惊喜地靠躺进了沙发里,觉得身体左右都十分稳固——
马儿就没什么危险性地小毛毯一般地依偎过来。
作为他的好朋友。
“今天只有刚才那么多,不会全部,不会疼。”钟先生温柔亲了亲宝贝脸蛋,轻声说。
然后不想小孩子的喉咙再此因为呼喊过多而发炎,就只是慢速走。
一切卫生。一切安全。
下午三点。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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