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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衿 第120章 第 120 章

作者:泛远珊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5 01:29:42 来源:文学城

来到南河州,木衿按照莫留行给的一处阵法洞府中进行感悟。

“阵法一途当真玄妙。”木衿看着洞府中的各种阵法,这些阵法极具巧思,看来并非寻常修士所作。

木衿笑了笑,把自己的感悟也用玉简记录下,也附上了自己未能解开的难题,无形之证如何布设。

把玉简放好,木衿便离开了洞府,却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探查有些讶异,竟然是一名修士还有一名濒死的孩童。

木衿便朝他们走去。

“你为何不救这位孩童?”木衿看着气息将尽的孩童,问那位凝视他许久的青年修士,修士一身月白道袍,似是天衍门修士。

修士叹了口气:“此子将来无恶不作,如何能救?”

木衿看向孩童,孩童面上青紫,快要断绝生息。

木衿道:“既然你已经推算出了未来,那救不救他都能活下来,不是吗?”

天衍门修士摇头:“若是救下他,等到他屠灭南河,我便罪大恶极。”他说完看了一眼木衿:“天命如此,道友也莫要沾染这番因果才是。”

木衿笑了笑:“我自然相信天命,你和他出现在我面前,便是天命,我若不救,必成心结。”说完,抬手将灵气注入孩童体内,孩童脸色逐渐恢复,只是还未清醒。

天衍门修士微微皱眉:“道友不该如此。”

木衿如今并无寿数之忧,便是放下了许多东西,摇摇头:“那我便在此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你说的未来吧。”

天衍门修士叹息:“道友好自为之。”说完便乘仙鹤离开。

木衿看向孩童,没有再多加干预,先行下了山。

孩童许久才醒来,懵懵懂懂,只觉得经历了可怖之事,跌跌撞撞背着采药的小药篓便下山回家,抱着自己母亲便痛哭起来,母亲先是下了一跳,得知他去往了山中毒雾林,好一顿打。

近日,村里来了一位新户,在东边靠近山林处起了一处房子,似是一位姑娘家,不少村民见她自己一人,都去给她送了些吃食接济一番。

“范大娘,多谢你送来这些菜,不过真不用这么多,我一个人,上次的还没吃完呢。”木衿哭笑不得。

“嗐,这有啥,咱家菜多,你要是不够就来摘。”范大娘把菜塞到木衿手里:“木丫头,可有婚配?”

木衿摇摇头:“暂时并无打算。”

“唉,可惜了,其实咱村好小子不少……”范大娘热心是真的热心,就是太热心了。

木衿点点头:“若是有心,一定请大娘您帮忙找。”

范大娘乐呵呵回去了。

木衿看了看怀里两颗大白菜,叹了口气,把菜放进灶房,把院门关好。

如今时间宽裕,木衿也不着急一味地修炼,又重新研究起了阵法。

寒来暑往,便是三年,孩童逐渐长大,也到了十一二岁,每天上房揭瓦挨揍,还嬉皮笑脸的,见到娘亲生气就凑上去卖乖,十分熟练。

“郎望山,你是不是又欺负隔壁的小知了?”娘亲气冲冲地走进来,看见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郎望山就把他拉过来,准备打一顿。

“娘,哪能呢?”郎望山嬉皮笑脸地躲开:“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要和我打架的。”

娘亲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郎望山有些慌了,连忙过来撒娇:“娘,我错了,下次,下次别人打我我也不还手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娘亲擦擦眼泪:“有人打你你得还手,不能让人欺负你,但你也不能欺负别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郎望山乖乖点头,有些发愁,爹都出门一年了,怎么还没回来。

“行了,你在家好好温书,我去割些猪草。”娘亲起身准备出门。

“娘,我陪你一起去。”郎望山连忙道。

“不用,你在家呆着。”娘亲出了门。

郎望山有些郁闷,家里钱最近紧着用了,爹也还不回来,要不……

他看向不远处的山,他记得小时候差点死在山上,还是有点害怕。

“不行,不能让娘这么辛苦。”朗望山咬咬牙,背起小药篓,基础的药材他还是认识的,去山上采些总能让娘轻松些。

东边山林险恶,去的人少,但药材也多,郎望山朝着村外走,便见到了半掩着的院门,有些疑惑,这户人家好像是三年前来的,不过自己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听着静悄悄的,是没锁好门?

郎望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小脑袋往里一探,便见到了一副从未见过的场景。

院子里的年轻女子掐着法决,将草药往面前的小鼎里放,小鼎浮在半空中。

这是……仙师?

郎望山看得入了迷,直到女子将丹药取出,都没回过神。

“进来吧。”女子没有看他,只是低头仔细看着丹药的成色。

“我……”郎望山慢慢挪进来,不会被灭口吧……眼睛一转,扑通跪在女子面前:“求仙师收我为徒。”

女子微微避开:“我不收徒,也不会伤害你,你先起来。”

“哦……”郎望山爬起来,女子问道:“我叫木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郎望山。”郎望山挠挠头,有些害羞,自己刚刚是不是直接就跪下了?算了算了,保命,不丢人的。

“郎望山?”木衿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孩,三年,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算得上很长了。

“是,仙师你是在炼丹吗?你是炼丹师吗?这丹药是做什么的?好吃吗?甜不甜?”郎望山见木衿不会伤害他,一连串的问题便冒了出来。

“是,不是,治病,好吃,不甜。”木衿依次回答,有些怀念安安静静的季彻了:“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指指他背着的小药篓。

“我想去山里摘些草药,去城里换钱。”郎望山回答。

木衿这三年的灵气覆盖了东边的山林还有整个村子,想到山林里的野兽,摇摇头:“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郎望山低下头:“可是,家里只靠娘亲,她太累了。”

木衿见他可怜的样子,想了想:“不如你来帮我整理草药,我每天付你……三十文,如何?”

郎望山眼睛一亮:“真的吗?仙师?”

木衿笑道:“不骗你。”

郎望山十分高兴:“太好了。”

木衿想到什么,又道:“不过,你对外莫要太过张扬。”

“我懂的,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来你这学些草药。”郎望山自然明白,毕竟每天三十文其实也不算小数目了。

木衿点点头:“今日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好的,仙师。”郎望山开心地跑回了家。

下午郎望山做好饭,等到娘亲回来才跟她说了这个好消息:“娘亲,我去东边那位木家帮忙整理些药材,好不好?”

娘亲有些疑惑:“木……是木姑娘吗?她还会治病?”

郎望山有些犹豫,木衿会炼丹,但她会不会治病,自己还真不知道:“不知道,不过我去帮忙整理药材,也能学些知识,而且,她还说给我三十文,不过娘你别跟别人说,不然要是去的人多,我们就挣不到钱啦。”

娘亲自然懂这个道理,看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行,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学习别落下。”

“不会的不会的。”郎望山笑嘻嘻。

下午,木衿来到角赤城,用灵石兑了些银子,又换成铜钱,又买了些吃食放进玉坠里,而后才回了布纶村。

虽然万象森罗给木衿的药材都是整理好的,但这么多年,木衿也是存下了不少别处来的药材,确实需要整理一番,虽然不费什么时间,但是能帮一把,也没什么。

第二天,郎望山吃了早饭就来了,木衿正在看书,见到他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等郎望山坐下,木衿才取出一大筐草药:“这里面总共有三种草药,你将它们分出来就可以,每五十株为一捆,能做到吗?”

郎望山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能,放心吧。”

木衿点头,便取出桌案,在旁边开始练习常水白的天符。天符她已经能稳定地画出来,特别是突破后,比以前轻松许多。

郎望山分辨了一会儿,凑过来看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看到木衿在画什么,可纸面上一片空白。只好又缩回头去继续分药材。

又分了一会儿,郎望山有些无聊:“仙师,你能教我修炼吗?”

木衿放下笔,看向郎望山:“你想修行?”

“对呀,什么御剑飞行,万气归宗,多厉害呀。”郎望山眼睛一亮。

“你资质确实不错,不过修行拜师的话就得离开这里,你真的舍得?”木衿问。

郎望山犹豫了,这里有爹,娘,还有隔壁的小知,他当然是舍不得的。

但他脑子转的快,道:“仙师收我为徒不就可以留在村里修行啦。”

木衿笑了起来:“我不收徒,之前说过。”

郎望山有些委屈:“为什么,是我配不上吗?”

木衿摇头:“道不同,若你做了我的徒弟,对修行有害无利。”

郎望山不懂,只是失落地点点头:“那我还是不修炼了,我就在这里吧。”

木衿想了想:“你若加入衡越宗,倒是能传给你些基础的功法,待你了却俗事,便能去衡越宗拜师学艺。”

郎望山眼睛一亮:“我愿意的。”

木衿看了看他分的药材:“等你一个时辰能分好一筐草药,我就给你基础的功法。”

“好。”郎望山分起草药更有精神,也不像之前一样心不在焉。

半个月后,郎望山对草药的认识了解了不少,分草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偶尔还能分神看看木衿在做什么。

有时候木衿会用小鼎炼药,这时便会有药香传来,有时看书,有时是在写着什么,还有些时候会用一些石块在地上铺设。偶尔一次来得早,还能看到她在院子后面练剑。

郎望山很想学剑,话本子里的大侠仙师都是用剑高手,他也想仗剑走天涯。

“仙师,我分好了。”郎望山站起身活动身体。

木衿扫了一眼,点头:“不错,不到一个时辰。”

郎望山笑了起来:“嘿嘿,仙师,那是不是……”

木衿将草药收起来,看向他:“识字吗?”

“嗯,识的,爹爹教过我。”郎望山很高兴,他爹爹几天前回来了。

“好。”木衿看向他:“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天符如何。”

“哦。”郎望山走过来,木衿的灵气便笼罩住他,瞬间又抽离出去:“土属七道天符,上品。”

“真的吗?”郎望山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木衿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功法,拿出一本《艮土行气论》,递给他:“按照里面的内容修炼即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哦……”郎望山接过,便坐在地上慢慢看了起来。

木衿看了看他,继续炼药。

郎望山将第一章记下,便根据书里的内容开始尝试引气入体,只是折腾了一下午都没有成功,不由有些沮丧。

木衿见他这样,道:“不必如此,我当年也是花了近半年时间。”

“嗯嗯。”郎望山恢复了一些精神,看看天色:“仙师,那我先回去啦,这功法我能带走吗?”

木衿点头:“交给你便是赠予你的,去吧。”

郎望山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木衿炼好一炉药,开始研究阵法,最近,对阵法的研究也进入了瓶颈,她总觉得目前自己所构筑的阵法都太过死板,虽然也能用,但总谈不到得心应手。

一晚上过去,很快便天亮了。

练完剑,没多久,郎望山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仙师仙师,我成功啦。”

木衿看向他,身上果然有了一丝灵气,点点头:“不错。”郎望山在她旁边坐下:“仙师,后面就跟着学吗?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剑呀?”

木衿摇摇头:“我剑术不精,只能教你基础。”

“是吗?”郎望山不懂这些,只觉得木衿练剑的时候明明很厉害。

“是的,等你再长几岁,便教你些基础方法,你先好好修炼。”木衿答。

“好。”郎望山点头,便投入到修炼中。

一晃又是三年过去,郎望山的修为也到了炼气后期。

这一日,木衿察觉山里有金丹修士前来,便睁开眼,准备过去。

“仙师,你要去哪?”郎望山连忙也站起来。

木衿道:“山里来了修士,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郎望山有些好奇。

木衿点头:“也可,小心些。”

郎望山兴致勃勃跟着木衿,两人很快便到了那金丹修士所在地,是清溪,布纶村的水源。

“住手!”郎望山见那修士拿出一个玉瓶,准备将里面的东西倒入溪中连忙喊道。

修士转过头,看到是两名修士,也不看郎望山,只是看向木衿:“道友这是……”

木衿反问:“你这是做什么?”

修士呵呵一笑:“道友想多了,我会做什么,不过是让下游村庄的人身体更加康健罢了。”

郎望山又急又气,他才不相信:“你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修士冷下脸来:“我和你师长说话,也轮得到你这小辈插嘴?”说完便是一道符箓射来。

郎望山连忙运出灵气抵挡,但符箓轻松穿过他的灵气,朝他飞射而来。

“仙师!”郎望山下意识道。

木衿没动,但那符箓转了个弯,飞到了木衿手里,木衿看了看:“速击符,100灵石一张。”

郎望山松了口气,看向木衿的眼神更加钦佩。修士冷哼一声,飞身而来:“少废话。”

木衿已经能随意控制周围的灵气,将那速击符打了回去,同时抽掉修士浑身的灵气。

“哼。”修士正欲抵挡,却惊恐发现灵气不翼而飞,此时也来不及躲避,便被符箓打入神庭,神魂俱灭。

“哇,他这么不堪一击?”郎望山不知内幕,有些谨慎地走上前,看了看,这修士确实死了。

木衿走过来,将修士的储物空间取了下来,又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便将尸体处理掉:“回去了。”

“哦。”郎望山跟着木衿,还在叽叽喳喳地鄙视那修士。

回到住处,木衿将小瓶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郎望山凑过来:“仙师,这到底是什么?”

木衿用灵气仔细查看后道:“血尸粉,投入水中无色无味,若是有人食用,半年后便会化作血水,这瓶里大约足够投放一年。”

郎望山懵了,而后便是愤怒冲到头顶,双眼血红:“那个邪修,真是该死。”

木衿将瓶子收好:“不会有事的。”

“嗯。”郎望山慢慢恢复情绪:“仙师,我今天能不能先回去?”

“去吧。”木衿点头,看着郎望山离开后,暗自猜测,这修士恐怕就是导致郎望山后来性情大变的原因?

郎望山回家后,便去帮父母的忙,看着忙碌的父母,心情也好了许多,就是有些好奇,最近小知都没来找自己玩了。几天后左右无事,郎望山便来到隔壁,敲敲门:“小知,在家吗?”

开门的是小知的母亲,陈大娘,她一脸忧思:“望山啊,今天怎么来了?”

郎望山笑道:“我来找小知玩,他人呢?”

陈大娘侧身让他进来:“他……在里面,你去看看吧。”

郎望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进屋,见到小知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透着寒气。

“陈婶,小知这是怎么了?”郎望山担心地看着床上的小知。

陈大娘叹了口气:“半个月前便身体不适,后来一睡不起,你叔去请了隔壁村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郎望山仔细思索:“会不会是鬼魅附体?”他早已开了天眼,仔细查看后也一无所获,有些郁闷,想到了木衿:“我去请人来看看。”说完便跑了出去。

木衿正在摆阵,就察觉郎望山匆匆赶来,抬头看向他。

“仙,仙师,我朋友他好像生病了,你能不能去……”郎望山越说越没底,修行后他也逐渐知道,俗世因果不该沾染,他怕是强人所难了。

木衿把石块收好,起身:“走吧。”

“仙师……”郎望山有些踌躇。

木衿笑了笑:“无妨,既然你来了,那便应该去看看。”

郎望山心情复杂,带着木衿来到了陈家。

陈家门没关,郎望山先跑进去,跟陈大娘说了一声,才带着木衿走进屋:“仙师,快来看看。”

木衿跟陈大娘寒暄了几句,便来到了小知床前,看了一眼,道:“你还记得鱼蚕草的药性吗?”

郎望山点头:“记得,性寒,生食会让人逐渐失温,而后身体会被蚕丝包裹,成为一个巨大的茧,可是,小知的症状不符合啊。”

木衿伸手点在小知眉心,慢慢取出一条透明的虫:“鱼蚕草是秋桂鱼的寄生体和食物,这位便是误食了含有秋桂鱼的鱼蚕草,被这鱼当成了寄生体,同时也压抑住了鱼蚕草的寒性。”见小知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木衿用灵气护住他的心脉,将几味药材递给郎望山:“去熬药。”

“好。”郎望山接过药材,去问陈大娘煎药的东西,木衿低头看着手心的秋桂鱼。

秋桂鱼浑身透明,鱼骨可见,木衿收到玉瓶中,陈大娘走了过来,有些局促:“木姑娘……木仙师,小知他没事了吧?”

木衿笑了笑:“陈大娘还是按以前一样唤我就好,等喝完药,他很快就能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大娘又去看郎望山熬药。

许久,郎望山端着药过来,和陈大娘把药喂给小知,小知的体温慢慢上升,没多久就缓缓睁开眼:“娘……小山?”

“醒了醒了!”陈大娘抱着小知就哭,郎望山也十分高兴,回头一看,就看见木衿朝门外走去。

“仙师,要不然留下吃饭吧。”郎望山叫住木衿。

木衿笑着摇摇头:“不必了。”说完便出了门。

陈大娘哭了好一会儿,发泄了这阵子的担忧,准备朝木衿道谢,却发现人已经走了,只好看向一旁的郎望山:“望山啊,木姑娘呢?”

郎望山道:“仙师有事先回去了。”

“这样啊……”陈大娘有些局促:“我……明天带着小知去给木姑娘道谢,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郎望山笑:“不会不会,不过小知刚醒,还是多休息几天再去,我会跟仙师说的。”

“那就好。”陈大娘总算松了口气。

郎望山也没多待,没一会儿便跑到了木衿的院子里:“仙师,能不能教我治病救人呀?”

木衿没抬头,只是认真摆着之前的阵法,等到阵法完成,才抬头:“这也想学?”

“嗯。”郎望山点头:“这次小知生病便是劳烦仙师,我……我想自己也学些医术,这样若是村里人生病了,我也能帮一把。”

木衿点头:“这个我可以教你。”她低头变换了阵法,又道:“若是有谁生病,你也可以带来这里,有实例你能学的更深。”

“好。”郎望山又精神起来,看着木衿摆弄的阵法,挠挠头,没说话,坐在不远处打坐。

之后几天陈大娘带着小知来拜访过一次,得知木衿可以帮忙看病后,也在村里宣扬了一番。

慢慢的,村里的人也会来木衿这里看病,木衿一方面让郎望山看书,一方面也会在看诊时,交给郎望山一些变通的知识,不知不觉又是三年。

三年时间,郎望山也逐渐长高,有时也能自己单独看诊,得知木衿不仅教郎望山医术还教他修仙,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仙师,我先回去了。”郎望山站起身,看向木衿,才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比木衿还高了。

“好。”木衿点点头,把墙上的阵法毁去重新开始布设,只是答应了一声。

郎望山心不在焉地回了家,娘亲便走了过来:“望山,说亲那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郎望山回过神,摇摇头:“娘,我还不想考虑这些。”

娘亲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

郎望山帮娘亲把东西放好:“我马上就能到筑基期了,到时候有两百年寿命呢。”

娘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有些担忧。

次日,郎望山来到木衿院前,就见挂了小木牌,写着今日歇息,有些疑惑,走进院子:“仙师,今天不看诊吗?”

木衿笑了笑:“有客人来,不看了,你也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天。”

郎望山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阵清亮的声音:“木师妹,让我好找啊。”

一介于少年和青年气质的男子走了进来,朝着木衿打招呼。

木衿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常师兄。”

“咦?这是……”常水白看向一旁的郎望山,有些好奇。

木衿道:“他叫郎望山,跟我学些医术,之后打算让他去衡越宗拜师。”

“那就是师侄了,师侄好,我叫常水白,是木衿的师兄。”常水白热情地跟郎望山打招呼。

“常师叔。”郎望山行礼。

常水白摆摆手:“不用行礼,又不是在宗门里。”来到木衿旁边坐下:“对了,我带了红鹊瓜,正好热天吃。”说完便拿出了水红色的瓜,分了几瓣,朝郎望山招招手:“小师侄也来吃,这东西解暑呢。”

郎望山看着常水白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呢。

“一起吃吧。”木衿也招呼了一声,见常水白擦完手,便用冰稍微冻了一下,递了一瓣给他:“这是药堂那株?”

“真甜。”常水白接过就咬了一大口:“对啊,许师妹知道我要来找你,托我带过来的,她说你一直不回消息,也不知道你在哪。”

郎望山在木衿对面坐下,拿了一瓣,咬了一口,确实很甜,但也很冰。

木衿笑了起来:“一时忘了,之后回她。”

许熙苒也是被药堂堂主从秘境中逮了出来。

常水白吃完瓜,便开始给木衿讲这几年发生的事,郎望山也认真听着,却插不了嘴,似乎他们是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常水白这次没来多久,和木衿讨论了一番道法,带上丹药就离开了。

木衿看着遍布星子的天空,叹了口气,阵法到了一个瓶颈,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也许也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

次日,郎望山便来了。

木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仙师,是有什么事吗?”郎望山有些疑惑,往日都是让他自行修炼一番,今天这是怎么了?

木衿给他倒了杯茶:“附近不会有妖邪前来,教予你的医术也足够诊治村里的人,若是不足,可以用我教你的灵气灌输法补充,你的灵气中正,对寒热疾病都有疗效。”

郎望山有一种预感:“仙师,你要离开了吗?”

木衿喝了口茶,慢慢道:“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短则几日,长则数年。”

郎望山有些着急:“仙师……”

木衿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案上:“这里是足量的灵石,以及修行功法,还有通往衡越宗的传送符,我归来前,你若是有意离开,催动符咒即可。”

郎望山接过储物袋:“我知道了,仙师。”

木衿问道:“若有修炼难题,现下可问我,我再留一日。”

“正好有一些。”郎望山便把自己不懂的地方,还有一些本来准备留着自己琢磨的难题都告诉了木衿,木衿也是一一解答。

次日一早,木衿便离开了布纶村,朝南边而去。

南边是她来布纶村前去过的那处无人洞府,洞府中有许多阵法,极为玄妙,木衿也是留下来自己的感悟和疑惑离开。这次正好能路过。

洞府一如既往隐秘,只是门口多了一个小型法阵,似乎有人给木衿布设了谜题。

木衿看了看法阵,这法阵简单,但想要解开,确实需要一番时间,木衿也不着急,便一层一层解开。

花了三天,木衿终于解开了269道阵劫,也是来了兴趣,这布阵之人,也许真能解开她的难题。

木衿进入了洞府中,其他一切如常,只是玉简旁摆放着一本书籍。

木衿走过去,先查看玉简,玉简被人动过,但对方只是查看,没有增加内容。木衿便拿起来旁边的书籍。

是一本天衍门常见书籍《星因残注》,用于天衍宗弟子初学推演。

木衿翻开,便见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皆可为阵。”

木衿愣了愣,有所明悟,草草看了看这本《星因残注》,便明白了推演的方法。再一结合阵法,心里也有了另一门功法的雏形,掐了几个法决,闭上眼,脑中图景浮现,依然是灵气覆盖过的地方的实时图景,只是略有不同,每人身上都有无数的线,将他们与人与物相互连接,再查看自身,同样也有不同的线相连。

木衿伸手,发现他人与其他人或物的线,她动不了,但是自己身上金色的丝线却能取下,而黑色的丝线无法取下。

木衿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金色丝线,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正是他人未还完的果。

世间万事万物,一取一予,便有了牵连,或是灵石,或是机缘,总会以其他的方式回到予者身上,而木衿身上无法取下的黑线,便是她欠他人的果,无法随意消解,至于其他人与物之间的因果,木衿也无法直接消除,不过他人欠木衿的果,她能取下用于阵法或其他方面,如此,他人本该需要还木衿的果,没了终点,便是在一言一行中还给天地。

木衿仔细查看后,没有将金线全部取下,只是取下了一部分。

因果了解,缘分便淡了,宗门的人和其他几位友人,木衿都没有取下金线,她有预感,若是没了缘分,记忆也会变浅,这不利于往后的交流。

说来也是离奇,修仙者不会忘记任何事,可因果缘分尽了,便会渐渐不再想起,久而久之,也和遗忘没了区别。

熟悉了三个月,木衿也完全熟悉,便回了布纶村。

郎望山每天都会来看看,见院门开着,便走了进来:“仙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木衿点头:“快要突破了?”

“是,我准备半月后突破。”郎望山坐下,看着木衿手里的石头,明白她又要开始推演阵法,也没再说话,只是去到木衿摆好的聚灵阵中修炼。

半月后。

郎望山坐在院子中,积聚灵气突破,睁眼,便见木衿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见他睁眼,点点头:“不错,筑基才是开始,日后还得勤勉修行才是。”

郎望山起身:“仙师,你要带我去衡越宗了吗?”

木衿摇摇头:“我还不离开这里,你若需要人指引,我便跟常师兄说一声,让他带你回去。”

郎望山想了想:“到衡越宗拜师后,我还能回来吗?”

木衿笑了:“三五年是无法回来的。”

郎望山认真思考后,答:“仙师,我先不离开吧。”

木衿一笑:“为何?”

郎望山道:“你曾经也说过我资质还算上乘,修行固然重要,可孝敬父母的时间更加珍贵,我想等到他们百年之后,再去往衡越宗。”

木衿点点头:“也可。”

郎望山松了口气:“仙师,之后我还能来这里修炼吗?”

“自然。”木衿坐下,开始练习天符。

又是十年,木衿每日除了接诊病人,便是修炼,六年前便将手里的阵法全部悟透,而因为那因果线,在符道上也有了许多进步。

“仙师,刘叔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郎望山在旁边写药方,叹了口气。

木衿点头,把丹药收到玉瓶中,郎望山看着一粒粒丹药进入玉瓶中,突然问:“仙师,有没有一种丹药可以让人不受病痛折磨?”

木衿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郎望山挠挠头,这些年他也学了不少药方丹方,自然知道有这种丹药:“仙师,能不能赐我两粒,我父母年龄也大了,我给父母服下。”

木衿拒绝:“你若需要,可以去城里买,你身上的灵石数量足够。”

郎望山叹了口气:“那我明日去买。”

木衿没再说话,准备再炼一炉丹药。

次日,郎望山去买丹药,还带回了一个人。

“木师妹,我又来了。”常水白和郎望山一起走进来,看着模样,常水白还更显小些。

木衿正在练天符,抬头看向他,便见他已经窜到自己面前,低头看了看木衿面前的纸,露出了笑容:“丹药怎么样了?”

郎望山跟两人打了招呼,便回了家。

木衿拿出储物袋,递给他:“这是这批丹药。”

常水白接过,木衿又给他递了一块看起来有些稀奇的灵石。

常水白接过,仔细看了看:“阵法?这灵石是做什么的?”

木衿道:“传送阵,你带去放在仓库里,之后可以通过这个阵法传递货物。”

常水白仔细看了看:“那这灵石几年一换?”

木衿笑道:“不必,有聚灵阵,灵气不会枯竭。”

常水白咋舌:“你对阵法的理解又上了一步啊……”

木衿道:“这样方便些。”

“也是,可以传人吗?”常水白捏捏灵石。

木衿摇头:“不可,容易气息紊乱。”

“原来如此。”常水白小心收好,坐了下来:“这些年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木衿放下笔:“皆是修行,并无不同,常师兄呢?”

常水白拿过笔摸了摸笔尖:“还是到处跑,接下来还得去天澄界,闲不下来啊,倒是有些羡慕你了。”

木衿笑着看他手中的笔:“若是让你在此百年,你也闲不住吧。”

“木师妹果然了解我。”常水白清朗一笑,把笔放下:“要是发现什么好东西,我就通过这阵法传给你。”

木衿点头:“好,对了,这里有些仙气,我也用不到,常师兄拿去用吧。”木衿将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递给常水白。

常水白也没客气,接过放进玉佩里:“去天澄界之前正好需要适应一下仙气,多谢木师妹了。”

木衿摇摇头,准备泡茶。

常水白看着她取出茶叶,兴致盎然,道:“我来我来,木师妹你还没喝过我泡的茶呢。”

木衿便将茶罐放在桌上:“好。”

常水白取出一成套茶具,慢条斯理地动作,说道:“小时候二叔不想我到处乱跑,就让我学这学那的,这些技艺倒是学了一大堆。”

木衿认真地看着:“流程颇为繁复。”

常水白笑:“木师妹之前那方法反而太过简单。”

木衿没有争辩,笑着看他泡茶:“可惜不在衡越宗,不然加上须颜花才最好。”

常水白认同地点头:“是有些可惜。”将茶递到木衿面前:“尝尝。”

木衿端起来浅抿了一口:“确实比我胡乱泡的好喝。”

常水白也喝了口茶:“不过木师妹的茶味道不一般,若是去卖也能卖不少灵石。”

木衿笑着摇摇头:“倒也不必,常师兄要是需要,用灵机跟我说一声就好。”

“哈哈,好。”

两人对饮一会儿,木衿问:“何时归来?”

常水白道:“大概等到突破元婴才会回来吧,还得去万象森罗的寂灭之地突破。”

木衿点点头。

喝完茶,常水白起身:“一起走走?”

木衿也跟着起身:“走吧。”

两人来到地头,正值夏时,村里人忙着耕作,常水白看着他们劳作,突然道:“若是修士,只一息便能完成,可惜……”

木衿问:“我记得曾经在万象森罗中见到过农具,售价几何?”

常水白道:“农具买得起,灵石对他们来说却是天价。”

木衿点头,一枚灵石100两,确实算得上天价,想到常水白要去天澄界,有几分好奇:“天澄界也有凡人吗?”

常水白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的,我记得……天澄界有一宗派名为乐施派,门下弟子都是天资愚钝之人,经常去帮助凡人,积累功德,以求其他方式修行。”

“功德吗?”木衿琢磨着,这个词她曾经听说过,当即拿出那本《星因残注》翻看起来,找到了功德那一篇章。

常水白凑过来看:“这书还挺有意思,意识到的东西越多,能看到的东西越多。”

木衿了解了运作功法后,掐诀闭目,见到周围人的身上除了那因果线还有彩光环绕,有的是白色,有的是金色,还有的是紫色。

木衿转念看到常水白,常水白正好奇地看着她,身上却没有光芒,只有无数的因果线相连,还有一红线若隐若现。

木衿睁眼:“我有一些想法,只是还得需要时间来探求。”

“阵法?”常水白好奇。

“符道。”木衿答。

常水白拔了根草,和她慢慢走:“我回去把所见的符箓都给你发过来,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我,我帮你都卖出去。”

木衿无奈笑笑:“恐怕卖不了什么钱。”

常水白却不在意:“那就传播出去,有惠于民总是好的。”

木衿点头:“也是,对了,常师兄最近怕也有喜事。”

常水白看她揶揄的表情,把草丢掉:“喜事不求,别是祸事我就满足了。”

两人走到村口,常水白道:“那我先离开了,若是有事,给我讯息就好,对了,杜迟那小子也要出门历练了。”

木衿一愣,时光荏苒,杜迟也已经十九了。

木衿点头,看着他离开,才回到院落。

常水白动作迅速,当晚便给木衿发了数以万计的符箓,还有几本符箓篆书,木衿慢慢熟悉,想法也成型了。

既然人皆有功德,也有那所谓业障,那么功德可否主动用来保佑自身平安?

木衿在纸上一次次尝试,这符不能太过繁复,普通百姓无法自制,便还是会成为少数人的工具。最好的话,这符可以不以符纸为托,单以一字一画便能起到作用。

木衿曾在书中窥见过灵魂的去处,灵魂纯粹者去往纯粹者更多的世界,戾气深重者,去往同类的世界,再次进行生死轮回,这功德只在此世流转,随因果循环,最终消散。

木衿最终便落下一字,囗,将它写在纸上,便携于身,便能以自身功德,保自身平安,不受病痛折磨。

此时已过去三十年。

“仙师。”郎望山走过来,木衿将纸递给他:“这个符文可保身体健康,但需多行善事,你传给村民吧。”

“是。”郎望山将符文带走,木衿又给常水白也发了一份,常水白不知在做什么,没有回复,木衿没太在意,抬头看看天色,也该走了。

郎望山回到院落,见院子里干干净净,一愣:“仙师要回宗门了吗?”

木衿摇摇头:“不回衡越,还得去其他地方。”

郎望山沉默片刻,点点头:“仙师一路保重。”

木衿点头,朝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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