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城,快看!今天这凡间可真热闹,好像是给启离哪位皇子过生辰呢,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一个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眼前浮在虚空中巨大沙盘的一个国家,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相比之下,她旁边的男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更是带着一种疏离感。
“身为原初神,活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会和我们一样喜欢清静的地方才对。”
“这白玉京当真是无聊极了,我若再不找点事做,就要变成和你一样的木头了”
“而且,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不喜欢热闹,那位大人不也曾下凡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今没有回来吗。”
“她?”
“就是那个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位。”
“……”喻安城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沉默数秒后,道:“你要是再提这事,我就把你的姻缘树连根拔起,扔到龙谷山的岩浆中。”
少女听到后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以后别想有情缘了!”
相比于他们的“热闹”,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倒是平静许多
“母后,这生辰一百年过一次,倒也不必这么隆重,您光为我挑选衣服,都挑了大半个时辰呢。”
年仅十四岁的暮晚清脸上戴着厉鬼样的面具,身上穿着由最顶级的浮光锦,幻水纱和云锦联合制成的华服。名贵的玉石珠宝不要钱似的被镶在华服上,数量多得夸张,却又不显得杂乱。每一个位置都是思量再三后才定下的。
“你可是母后的小宝贝,每一个生辰,自然都要办得隆重些。”
花时雨从后面抱住他,说:“六百年了,今年也不摘面具吗?”
“该走了,母后。”
每每聊到此事,暮晚清便会岔开话题,花时雨也拿他没办法,在替他整理好衣服后,就牵着他往大殿内走去,边走边说,
“你父亲今天请了一位特殊的宾客,来,帮你算算命数,你觉得如何?”
“父皇这么为我着想,我自然是很开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吆喝。
“皇帝驾到!”
紧接着,一位金色长发的男子从门口进来,今夜前来赴宴的众人纷纷行礼。
“参见陛下。”
暮晚清小跑过去,越过了张开怀抱的皇帝,抱住了跟在后面的暮溪阁。
“皇兄可终于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呢?瘦了这么多。”
暮溪阁拍着他的肩膀温柔而又怜爱地说,“你才是瘦了,瞧瞧这身上,不知道才有多少肉。”
“还真是儿子大了不亲爹。”暮闻景悻悻收回手臂,对着亲密的兄弟二人说道:“快落座吧。”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殿内的欢笑声在外面不知何时响起的雨声中消散,等众人都走完后,暮闻景又坐回位上,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知等了多久,当暮晚清看见门口处那抹身影时眼里的困意瞬间消散。
只见来者身着一袭青绿色的长袍,衣袂轻扬间自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态,他那雪白的发丝仅用一根品相不错的玉簪随意束起,却丝毫无损其宛若谪仙的气质,琥珀色的眸中含着笑意,说
“紫幽门,昭华,特此前来赴暮二皇子的生日宴。”
“是不是来得太晚了。”暮晚清不满地看着他,“马上就是第二天了。”
昭华闻言看向椅上戴着面具的少年,来了兴趣,说:“没办法,温泉水太舒服了,泡着泡着竟忘了时间。”
暮晚清心里开始嘀咕起来,我在这里等这么久,你却在那里泡温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