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巨大嗡鸣声不仅引起了许述的注意,同样引起了小区里其他人的注意。
沈深看着在高处盘旋的直升机,问身边的人:“这是来带我们走的吗?”
常态化话痨,间歇性忧郁的渡野回:“说实话,我感觉我们这挺好的,暂时不愁吃穿的。”
这两个月以来,渡野的种种症状表明,丧尸估计是变不成了,但他偶尔表征出来的不说话、易落泪,总给人一种马上要得重度抑郁的感觉。
对此渡野本人的意思是,情绪上来了,挡都挡不住,他也毫无办法。
沈深看着那萦回环绕的直升机,半天摸不着头脑,直到他看见一个划着抛物线的小黑点。
他指着那个小黑点,手指跟着移动:“那,那不是...”
邱昀之走进五栋一楼大堂,跟许述同步最新的消息:“是物资投送!”
这和许述的判断大差不差,他问:“投哪块了?”
邱昀之:“就在我们小区里,估计他们是看到我们后才投的,陈止他们已经过去拿了。”
许述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说:“走吧,我们也一块过去看看。”
邱昀之走过来与对方十指纠缠,轻车熟路的带着许述往外走。
正在写着胡老布置的课堂作业的汪珏,扯扯身边的许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示意对方等会一定要跟着她行动。
刚走到门口的许述像是猜到什么似的,倏地转过身:“你们好好写作业,等会胡老上完厕所回来没看见你们可是要给你们加量的。”
说完拉着邱昀之意气风发地走了出去,徒留身后两个因逃跑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小苦瓜。
许述长舒一口气:“这种别人痛苦我快乐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邱昀之眼里漾出笑意:“幼稚。”话虽如此,可他将牵在手心里的手又握的更紧了一些。
但俗话说福兮祸所伏,许述没想到祸会来的这么快,他刚走到楼外,就感觉眼睛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如同针尖刺入双眼。
许述下意识地死死扣住了邱昀之的手,指尖在对方手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邱昀之扶住颤抖不止的许述,担心又焦急地问:“怎么了?”
许述:“眼...眼睛...疼。”
邱昀之将许述打横抱起,又回到刚刚的躺椅上,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
他有些无措,按和揉对对方都不起作用,邱昀之只能陪在一旁,任凭心疼和无力绞着他的心。
许述冷汗不止,眉心紧紧皱起,身体带着躺椅以不正常的频率晃动着。
他的状态吓得上完厕所回来的胡老都不敢出声,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让许述更痛一点似的。
取到一大箱物资想要跟许述说一声的渡野刚踏进来,便看到痛苦不堪的许述,他大惊失色:“竖子,你怎么羊癫疯上了?”
许述咬着牙,掀起眼皮恨恨地看了对方一眼,希望能通过这一眼把他多种复杂的情绪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只是他疼的厉害,刚睁开就被迫闭上了。
完全没感受到意思的渡野:“?”
许述闭上之后就愣了一下,他又掀了下眼皮。
渡野不解:“看我一眼又一眼什么意思?心里闷声骂我?”
许述有气无力:“我好像能看见了。”
渡野不置可否:“真的?不是给自己画的饼?”
许述:“......”算了,还是不跟有病的人说话。
好在这股宛如锥心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现下已经如潮水般慢慢褪去。
许述徐徐睁开沾着水雾的双眼,入目便是一直陪在身边的邱昀之。
对方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眼里印着的全是他的身影。
他伸出手,靠近那双含着担心的眼睛,安抚道:“别担心,不过...我真的能看见了。”
邱昀之抓住许述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却只问:“不疼了吗?”
许述:“不疼了。”他视线偏转,看到了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对方的手背红肿一片,还微微渗着血。
他坐起身,对渡野说:“我们先上楼涂个药。”
渡野把他拉回来,说:“上什么楼,投送的物资里就有一些基础药品,反正都是要用的,直接用吧。”
“除了这个还有一些吃穿用品,以及一封信。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能过去吗?”
许述点头。
他撑着躺椅起身,经过站在一旁也担心的不得了的两个小孩时,抚慰般摸了摸他们的头:“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而且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他双目清明澄澈,虽然能看清的远度和清晰度都跟之前相差不大,可他觉得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更要紧的事。
许述跟着渡野来到了物资旁,弯腰拾起那封【致全体人民的一封信】,封面字体苍劲有力,看着像是哪位领导人的手笔。
他翻开这封信,仔细地阅读着。
【致全体人民的一封信】
各位同胞们:
首先向全体人民致以最深切的歉意。其次,再向各位送上最诚挚的问候。
此时此刻,我们的国家、我们每一个人,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我知道,当前的危机给每个人都带来了惊惶和无措,同时也给每个人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大家感受到的焦虑与不安、恐惧与害怕,我与全体同仁感同身受。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
请放心,国家决不会退缩,我们将始终与大家站在一起。
我们是个伟大的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曾经历无数风雨。每一次,我们都没有被冲垮,反而是在风雨之后变得更加坚韧。
面对这场危机,我们已经尽快启动了救援行动,奈何前期因各种各样的问题迟迟没有进展,直到如今。
至此我深表歉意。
但也烦请各位继续耐心等待并积极自救!
如下内容请各位同胞谨记:
1、物资将尽可能每月投递一次,投递位置由各个救援分队根据现场情况自行判断,因此无法保证每次都在相同位置投送。
但若各位的避难点相对集中,则后续会考虑定时定点投送。
2、丧尸问题已找到初步原因,正举全国之力寻找解决办法,请各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若有亲朋不幸变异,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将其隔离一旁。初步研究表明,或许有办法能将已转变的同胞恢复过来。
3、目前已发现部分同胞在这场变异中会进行不同程度、不同方面的身体加强。
若发现自己已有所不同,愿意将己身得失置之度外,为全体人民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请通过物资里的星哨联系我们,国家需要你!
以及,星哨为一次性产品,请各位谨慎使用,使用完后该区域将不予补发。
4、我国幅员辽阔,救援难度大,无法保证每一位同胞都能及时获取物资。但请各位相信,我们无数的勇士已经奔赴一线。
我们有底气、有能力,更有决心保护好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与生活尊严。
艰难时刻,请多给我们一分信任,也多给自己一份信心。
5、危难当前,我们知道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浑水摸鱼,在此刻作威作福。请各位放心,一旦秩序重新建立,我们将以最严肃、最公正的方式惩治这些不法之徒,绝不姑息!
此时的沉着冷静,就是我们最坚固的防线。彼此的信任与守望相助,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请大家保持信心,配合国家的各项部署,照顾好自己和家人。
同胞们!
谁无风暴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并肩作战,这道坎,就没有我们踏不碎的!
国家与你们同在。
——特别危难处置中心·邱崇光
虽然整篇内容交待的信息不算多,可这慷慨激昂的陈词,着实让许述内心也有些澎湃。
他想,身边人或许都和他感同身受吧。
许述抬头向周围看去,却蓦地被吓了一跳。
渡野正在他身旁泪流满面。
许述有些惊讶:“有这么感动?”
渡野抹开脸上的泪水:“你看我像吗?我有多不容易哭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
许述收起惊愕的下巴:“这是什么被动技能?不会这就是你超跃的点吧?”
渡野用力闷锤许述一拳:“别咒我!”
许述收起对对方的调侃,转头想问问邱昀之的看法,却见他盯着纸上某个位置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他顺着邱昀之的视线看去,落在了邱崇光三个字上。
崇光、昀之,还都姓邱。
许述喃喃开口:“这不会是你的...”
邱昀之淡淡道:“嗯,我父亲。”
许述正踌躇着开口,耳旁却突然传来一声牛逼啊。
沈深像缺根心眼似的搭在邱昀之的肩膀上,吹了声口哨:“早说啊兄弟,没想到你是关系户。”
邱昀之放下手里的信,问:“仅仅只有生物学上的关系的关系户吗?”
沈深愣了一下,品出些什么似的,讪讪道:“那什么,你和许述百年好合,早生...不是,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他将搭在邱昀之身上的手唰地一下放在于浩身上,马不停蹄地跟于浩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被当做工具人的于浩:“......”
无辜被拉入话题中心的许述:“......”
许述拢回思绪,摆弄着手里的星哨,问:“想去找你父亲吗?”
邱昀之从他手里拿过这个小玩意儿,看着许述的眼睛反问道:“应该问你才是,想去找你父亲死亡的真相吗?”
【碎碎念】
周五好,周五妙,一到周五嘎嘎笑。
看综艺正给我嘎嘎乐呢。
一看时间,好家伙,忘记更新了。
速速打开我的电脑,奉上我珍贵的存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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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