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渡野家门口,许述就反了悔,他返过身,拉着邱昀之说:“不行,现在见渡野还不知道要被笑成什么样。”
邱昀之一把把他拉回身前,将许述被咬出牙印的下唇从他嘴里拯救出来:“你不是一直很担心么,放心,不肿了的。”
虽然许述眼里无神,可邱昀之就是品出了一股幽怨味道。
他搂住许述晃了晃:“当然,你要真不想见,就在外面等我,我帮你去问问情况?嗯?”
语调婉转,带着几分讨好。
许述不仅十分受用,还打算“冰释前嫌”。
他想着来都来了,笑就笑吧,让单身狗笑笑也没什么。
许述:“算了,走吧,听听声音也好安心。”
邱昀之扬起嘴角,没忍住又亲了一口许述的唇角。
他抬手敲门,却是陈止开的门。
陈止:“队长,许先生。”
邱昀之问:“渡野呢?”
陈止让开了身,露出了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的渡野。
半天没有听见渡野的声音,许述好奇地问:“他在干嘛呢?平时早就开嘴炮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陈止:“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他就一直坐在窗边不说话。”
这可稀奇了,一个嘴碎子突然安静怪不习惯的。
许述被牵着在沙发上坐下来,问:“昨晚如何,有变异的倾向吗?”
陈止:“我昨晚观察了很久,没有其他异常,就是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好。”
昨晚拿了食物上来后,渡野最开始还在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一会说陈止你真是有福,能住上他的房子,一会说如果嫌弃他家脏乱,就自己找个别地住别在这碍眼。
带着任务的陈止对这些话一律都当在放屁。
但是当习惯了耳边有人喋喋不休,突然安静下来,那股怪异感就格外明显。
许述:“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止:“仔细想来,应该是昨晚洗漱完不久,当时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发愣,但还是会说几句。但白天起来后,就一直这样了。”
许述有些担心:“那吃饭了吗?”
陈止:“吃过了,只是莫名其妙不爱说话了,心情看着也很低落。”
许述拉拉邱昀之:“带我过去,我跟他说说话,你帮我看着点反应。”
邱昀之牵着许述慢慢地走到渡野面前,把椅子放在许述身下,扶对方坐好。
许述:“渡野,你还好吗?”
邱昀之像个无情的转述机器,说:“他看了你一眼,转回去了。”
邱昀之:“他听见我说话,瞟了我一眼,然后还是转回去了。”
许述:“......”
许述断断续续的又跟渡野说了很多,无一例外得到的只有瞟了一眼又一眼的淡然的眼神,对方全然没有一点要开口的意思。
许述思索了一会:“会不会是跟我们一样的副作用?”
邱昀之:“不排除这个可能。”
许述:“可我们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副作用持续的很短,是因为被丧尸咬的二次激发的原因吗?”
邱昀之:“有可能,毕竟被丧尸咬后变丧尸的速度也更快了。”
久久得不到渡野的回应,许述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辛苦陈止再多帮忙观察几天。
许述:“辛苦你了陈止,渡野这里东西还算齐全,如果有什么找不到,可以问我,冰箱里也有一些速冻水饺、肉之类的,需要的话不用客气。”
陈止一边送他们出门,一边答:“好。”
回到自己家在沙发上坐下的许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让邱昀之把背包里的演讲记录拿来。
冒险拿到的东西没想到到现在才有机会看。
许述:“帮我念念?”然后顺势在邱昀之的腿上躺了下来。
整篇文章学术性很强,伴着邱昀之娓娓道来的平缓语调,听得许述有些昏昏欲睡。
邱昀之:“但当前仍然面临着许多挑战,例如在AI快速发展的时代下,是否能够使用AI意识接入从而唤醒植物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组织带领团队,设立项目组,去攻克研究这个难题。”
听到这,许述总算提了些兴致:“最开始我在讲堂走廊那看到这里的时候,部分字迹有些模糊,但我当时就猜想是不是要往AI这块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我爸当年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我隐隐有种感觉,这种跟Ai沾边的研究,或多或少可能都在这场变异里做了推手。”
“如果我爸还在就好了,就能直接问他,不用猜来猜去了。”
一个多月过去,许述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发丝柔顺地垂在邱昀之腿上,将许述白净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露了出来。
他虽闭着眼,可身体放松,神情闲适,像是在跟自己的爱人过着普通的周末,而刚刚似乎也只是在商量晚上吃什么罢了。
邱昀之将几缕不愿离开的发丝拨开:“叔叔的研究记录应该是有存档的吧?数据没有在家里自己留一份吗?”
许述:“之前或许有吧。还记得我说过的么,我父亲是因为一场失败的生物实验,导致自身出了事。当时家里的笔记本也被研究院那群人以高风险实验资料需销毁为理由而带走了。”
邱昀之:“我记得,并且当时你还说了,那场生物实验有很高的传染性,这也是你父亲出事的根本原因吧?”
许述一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许述:“是...可…可刚刚那份演讲记录里,我父亲明明说过他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邱昀之也回过味来:“说不定只是叔叔他多个课题并行研究呢?”
许述摇头:“不会,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他既然公开说明了研究方向,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一定是一头热的投在这个课题上的。”
许述仿佛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吐出的字句里都带着细微颤抖:“长大后,我去找过跟父亲相关的一些公开研究资料,都没有提到过说AI意识接入植物人的任何信息,哪怕相关的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AI这个课题与传染性可以说是毫无关联。而且说到传染性,你不觉得这个跟丧尸的关联性更大一点吗?”
邱昀之搂住许述的肩,将摇摇欲坠的许述牢牢撑起:“这些还只是猜测。”
许述攥紧邱昀之的衣角:“当年我父亲出事,一定有问题!他们连我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们母子见到,反而直接递上了冰冷冷的骨灰盒。现在想来,谁能不经过家属同意直接火化的?”
“母亲那时悲痛欲绝,我又少不更事,他们移交过来的除了骨灰就是债务,以致于那个时候没有人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许述越说越激动,隐隐有些不管不顾就是要找到答案的狠劲。
邱昀之掰过他的肩膀,用加倍温柔的语气安抚着许述:“听我说,你现在眼睛还没好,外面现在也是这个乱糟糟的样子,你要去哪里找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后面确实有这个机会了,那我们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是不是?那群人既然一环扣一环,这么久了一点风声也没有露出来,就说明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庞大的资本。”
许述听着邱昀之掰开揉碎的分析,激烈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他靠在邱昀之的怀里,却如同一颗漂浮不定的浮萍。
邱昀之将许述搂得更紧了,贴着他说:“你父亲是享誉全球的生物学家,而他想研究的课题又是跟AI相关,现在我们也知道AI和丧尸或许也是有关联的。这一切不会无缘无故发生,我相信,我们会有接触到真相的时候。”
许述的鼻尖贴着邱昀之的脖颈,沉稳踏实的气息透过鼓动的青筋鲜活地传递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邱昀之小心地扶起许述的脸,跟他额头相贴,问:“困不困?想不想睡个午觉?不困的话,我再给你念念故事?还是念你最爱的末日类?”
许述抵着对方的额头,带着一起晃了晃:“陪我睡会吧,我一个人也睡不着。”
邱昀之托住对方的大腿,轻而易举地就将许述抱了起来:“以后这种好事,记得早点说。”
许述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轻笑一声,沉闷的情绪因这句话卷走了不少,他说:“不说你不也是挺会为自己找借口的么?”
邱昀之十分坦荡:“我只是想离我爱的人近一点。”他侧过头亲了一口许述的脸:“就这么近。”
许述埋在对方怀里,彻底不说话了。
等许述睡着后,邱昀之独自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他打算去找找材料,看能不能给许述做个导盲杖来,万一他不在身边,也方便许述自己活动。
只是在做东西这块,他确实缺点天分,反反复复地做了很久,才终于有点样子。
他将棍子甩了甩,闭着眼睛,模拟着盲人,杵着自制的导盲杖体验着使用感。
“诶诶诶。”一道惊呼声响起,邱昀之赶忙睁开了眼睛。
邱昀之:“是你啊,于老师。”
于浩:“你搁这演盲人呢?”
邱昀之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棍子:“不是,给许述做的导盲杖,刚刚在测试而已。”
提到许述,于浩想起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说:“你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
邱昀之想不到在物资紧缺的时候,还有什么东西不能称为好东西,因此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手心里被放上了几盒方方正正的正方形的盒子,和一管使用感会滑滑的东西。
邱昀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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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