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口吞下猎物后,沙虫又很快钻回到沙里,再也看不见了,徒留奥马尔和狼群在沙漠中。
“现在怎么办?”,突然遇见这样的事情,奥马尔一时间慌了神,“第一次淘金就遇见这个?!”
狼群明显注意到了他的惊慌失措,但狼不能理解,他们现在还活着,这不就足够了吗?
米诺轻柔的舔着奥马尔的手掌,湿漉漉的感觉让他稍微回复了一些理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想起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那盏灯!”
奥马尔连忙回车上翻出了那三盏灯,除了舒陵自己的灯被她拿去玩了之外,剩下的灯都好好的留在车上。
让奥马尔稍稍安下心来的是,这三盏灯都还在燃烧,火焰也十分旺盛,没有忽闪忽灭的情况出现。
“还好,他们还活着……目前。”,奥马尔对着灯念出了咒语,随后,那些烟开始直直向下,为他指引方向。
【伊赫迪尼,雅拉比。】
三盏灯的烟逐渐变得稀薄,但始终存在,奥马尔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明他们离奥马尔越来越远了。
“不行,我得很快回去找救兵。”,奥马尔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处理好的食物,感觉心都凉了,“他们就算活下来了,食物和水都没带多少……”
“这都什么事啊!”
他崩溃的连忙驾车回去,可没走多远又返回了这里,把那些食物和水都留在了原地。
“不行,救援队肯定没来的这么快,万一他们活着爬上来了可不要因为缺水缺食活活饿死渴死,嗯,这样就保险了。”
奥马尔走了,留下一地密封好的食物和水。
沙虫没有牙齿,他们被一口吞下的时候,都下意识护住了自己和周围的人,弗拉德用翅膀包裹着他和舒陵,卡梅伦驱动着风包着他们和艾普罗斯。
“不行,得赶紧出去。”
沙虫的外壳可能很坚硬,但内里一定非常脆弱,而恰巧,他们现在就在沙虫的里面。
没几秒,黑暗和风还有血液都缠绕上沙虫的身躯,没几秒,沙虫就四分五裂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们好像在往下掉!”,舒陵连忙喊道,她手里紧紧的抓着那盏灯,“我们在哪里?”
在沙虫挖的通道里,弗拉德和卡梅伦都驱动了力量,试图往上飞,但他们明显没想到刚刚杀死的沙虫。
他们刚刚在沙虫的头部,而沙虫是向下的,弗拉德已经在往上飞了,但沙虫的身躯碎片狠狠地砸在他的翅膀上……
“弗拉德!”
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在松开,身后的人往下掉,舒陵害怕了,她连忙松开一直抓着的灯,徒劳的伸手向下抓,希望能抓住弗拉德。
但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艾普罗斯伸手抓住的舒陵的灯,转头快速的对卡梅伦命令,“别管我,去救舒陵!”
卡梅伦立刻松了手,去救正在往下掉的舒陵,艾普罗斯头向下直直向下掉,不一会儿就抓住了也在下坠的弗拉德。
“你怎么了?”,他下意识用了指令。
“翅膀被砸了一下,好痛。”,弗拉德的翅膀收了起来,像鸟一样,他眼神有些涣散,明显是被砸的不轻。
“这样吗,我知道了。”,艾普罗斯扳着弗拉德的脸,强制让他直视自己,“看着我,已经没事了,你的翅膀没受伤,已经不会痛了……”
“现在,飞起来!”
弗拉德下意识展开翅膀,他们中狭小的通道中滑翔,但没一会就撞上了沙子,但幸好沙子很柔软,又有翅膀护着他们。
“不对,这里这么会有沙子!”,艾普罗斯发现不对,借着灯微亮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四周,“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地下通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喊道,“舒陵,卡梅伦,你们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他,艾普罗斯意识到了不对,他们和舒陵还有卡梅伦失散了。
也就是这时,他们落在了地上,有了弗拉德的保护,他们没受什么伤,暗示的效果过了,弗拉德也渐渐回过神来。
他勉强翻了个身,躺在沙子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如果那是天空的话,翅膀已经被受起来了,但疼痛还在。
“你对我做了什么……”,弗拉德有气无力的说,“我翅膀比刚才更痛了。”
“没骨折吧?”,艾普罗斯担心的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弗拉德,连忙追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好,就是有点痛。”,弗拉德心痛的抱着自己的翅膀,试探的摸了摸连接处,幸好没有肿,“之后养养就好了。”
“好,那么现在快点飞起来吧。”,艾普罗斯松开手站起来,看向黑漆漆的上方,“我们还要赶紧去找舒陵他们呢。”
“哈?”,弗拉德怒极反笑,“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你不是还没死吗?翅膀也没残啊!”,艾普罗斯双手抱臂俯视他,“既然没死就赶紧起来,然后带着我飞起来!”
“舒陵和卡梅伦不知道掉哪去了,得赶紧找到他们汇合。”
弗拉德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可是看艾普罗斯手中舒陵的那一盏灯还十分明亮,加上相信卡梅伦的武力,就放心了。
再看着高高在上的艾普罗斯,这些日子一直以来的不满全被释放出来,他转过头去,看也不看艾普罗斯。
“你想上去自己飞啊。”,弗拉德收起翅膀,再也没放出来,“哦,我忘记了,你不会飞,只能靠我~”
“是吗?”,艾普罗斯语气轻佻,但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这可由不得你。”
“站起来!”
艾普罗斯用了指令,弗拉德的身体又一次背弃了他的主人,直接站了起来,他又惊又怒,只能狠狠地瞪着艾普罗斯。
“你的意愿,很重要吗?”,艾普罗斯看着他说,“‘指令’虽然不能控制你很久,但我只要一直下指令就可以了,就像现在……”
“展开翅膀。”
黑色的蝠翼展开。
“飞起来。”
弗拉德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停下。”
似乎是看着弗拉德实在痛苦,艾普罗斯取消了指令,可那种效果却达到了,他站在弗拉德身后轻轻摸着他的翅膀。
“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嘛,不过你这样说,还是别飞了,免得又露出这种表情。”
艾普罗斯刚好后退一步,恰好躲过了弗拉德的攻击,如果没躲过,那一下的力道和距离,肯定会把整个头颅都切下来吧。
“你这个怪物,疯子,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折磨我这是为了取乐吗?”,弗拉德冷冷的提醒他,“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我会把你直接杀死。”
“我为什么要杀死你?”,艾普罗斯的脸上露出了困惑,他好像真的在疑惑为什么弗拉德这样说,“舒陵那么喜欢你,你又这么有用,杀了你有什么用?”
“那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弗拉德就冲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他的手指伸长变成利爪,艾普罗斯也掏出匕首勉强抵挡。
“你不要以为……有了无底坑的力量我就杀不了你了!”
弗拉德攻击凌厉,艾普罗斯也不逞多让,每次都恰好躲过了弗拉德的攻击,躲避之余,匕首还能反击,在弗拉德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
匕首划过身上,衣服被划开,一道道长长的痕迹在他身上出现,血落在地上,弗拉德却丝毫不在乎那些伤口,只顾着攻击艾普罗斯。
他落下的血一滴滴的漂浮起来,在半空中凝聚着,隐约可以看出一把长矛的轮廓。
完了,他动真格的了。
艾普罗斯知道弗拉德是认真的,自己也不再收手,黑色蔓延在了匕首上,把因为硬接了弗拉德的攻击而有点裂痕的匕首修复了。
甚至,还变得更锋利了。
虽然弗拉德一直是进攻的那一位,但两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动权掌握在艾普罗斯手上,他在梦境中也是见过这样的黑色的,连一头龙王都可以杀死,他更不用说了。
但艾普罗斯一直在躲避,始终不挥出手上的匕首,像是一直在让着他一样。
“你到底干什么?!”
“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针对我,时不时的恐吓我,难道是觉得自己变强了所以想确立地位了吗?”
弗拉德的攻势一放缓,艾普罗斯就一转攻势,将黑暗褪去,用普通的匕首压着他打。
“你说我干什么?”,艾普罗斯轻笑一声,用一把小小的匕首逼的弗拉德节节败退,“我在‘报复’你啊。”
“什么,报复?!”,弗拉德不能理解的问,“你为什么要报复我,我最近也没哪里惹你的啊!”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艾普罗斯歪了歪头,似乎很不能理解他的话。
趁着弗拉德愣神的时候,他突然爆发直接压制住了他,匕首直指弗拉德的喉咙,稍一侧头就会碰到,甚至匕首还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弗拉德脸色很难看,和艾普罗斯交谈像是他刻意开的小玩笑,但他的行为,分明是真正想杀了自己!
看着他这副表情,艾普罗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用匕首紧贴着弗拉德的脖颈处游走,满意的享受他的恐惧。
“我呢,不想杀了你,也没有那种折磨你的想法。我呀,因为看见你就很不开心,所以想让自己开心一下,这样做很有意思,不是吗?”
除了你自己没人觉得有意思。
弗拉德沉默着不说话,生怕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人一个手抖把他给割喉了。
艾普罗斯满意的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把匕首移开或者放下的意思。
没办法,为了拯救自己的小命,为了逃脱可能死亡的危机,弗拉德没话找话的问。
“那现在这样,你开心了吗?”
“有一点,但还不够。”,艾普罗斯毫不疑迟的说,“你让我不开心的时候太多了,现在只是收取一点点利息而已。”
维克多啊,维克多,看看眼前这个精神病人吧,如果看到这家伙,你就不会一直试图给我找心理医生了。
等等,说到心理医生……
“我为什么会让你感到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吗?”,弗拉德灵光一闪,学着心理医生那样聊天,“描述你自己的感受,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知道呢?”
“你说得对。”
艾普罗斯收起了匕首,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示意弗拉德坐到他旁边。
“同伴之间,就是要互相包容,好好沟通的嘛,我们现在就开始来说吧。”
弗拉德犹豫了几秒,放弃了逃跑或者现在起飞的想法,坐在了离艾普罗斯旁边有几米远的地方,时不时观察着艾普罗斯的表情。
“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