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艾普罗斯一个人走进了赌场。
他手里的钱不多,甚至兑换成筹码只有一枚,甚至走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关注到他。
但很快,他们就开始不得不关注到他,那一枚筹码像是被幸运给亲吻过一样,开始给他带来顺利。
艾普罗斯笑着看着他们,他的钱开始翻倍,很快就赚到了超过十倍的利润,逢赌必赢,无论庄家是否出千。
在他内心深处的房间,深处的深处,命运之轮不停转动着。想要动武的人不小心滑倒后一头砸在了桌子上,直接昏迷了。
甚至做好手脚的机关也开始故障了,可以说,艾普罗斯只要坐上赌桌,就不会有输的可能,就连有人想要对他不利,或者是出老千,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败。
整个赌场,所有人都在注视他。
他就像聚光灯下的那颗明星,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影子几乎覆盖了整个墙壁,黑暗浓稠的像水一样。
赌徒们看着他,呼吸急促,就好像他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梦想,庄家看着他,就像看见仇人那样。
**与极致的情绪,无意识的被扩大扭曲,终于,有个人反应过来,他连忙叫人。
“可是,我们那些手段对他没用啊。”,那个被叫过来的人看上去要哭了,“您也看见了,他们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的。”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恶狠狠的说,“不寻常的手段对付不了他,寻常的手段还对付不了他吗?给我去喊教会,就说这里有通缉犯。”
看着坐在赌桌上正点着筹码的艾普罗斯,那个人的的眼神变得赤红,嫉妒和恨意弥漫在他的心中。
“我不信,我不信有人会怎么好运,他肯定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
而对于这些或多或少包含着恶意的眼神,艾普罗斯早就司空见惯了,他正在点着筹码,甚至还计划好了。
“这些呢,给舒陵来买她喜欢的东西,那些呢,给卡梅伦买点书看看,然后这些是我的,弗拉德不要也可以。”
想到到时候弗拉德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有趣的表情,艾普罗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他不肯给我东西,那我一点也不要分给他,这很公平。”
筹码在桌子上都堆成一堆小山,并且看上去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庄家看上去脸最基本的扑克脸都维持不住了。
但艾普罗斯明显觉得还不够,还在继续算。
“我们要去霍拉斯肯定要路费,嗯,中途还要经过西特莱呢,去西特莱得坐船,看来还得不少钱呢。”
“不过算了,今天就这样了吧。”
注意到那些人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和不善的表情,艾普罗斯决定见好就收,毕竟赌场哪里都有。
羊毛也不能只抓着一只羊薅嘛。
筹码被兑换成了大量的现金,但艾普罗斯早就已经做过功课了,让他们换成更易于携带的东西。
赌场的人犹豫的把现金换成了金子,满满一皮箱的金子,但艾普罗斯挑了挑眉,还是很不满意。
“要跟便于携带的。”
赌场的人不情不愿的把那一皮箱的黄金拿走,最后只拿出了几个小盒子,小盒子打开,放在盒子里面的,是闪闪发光的宝石。
“对了,就是这个。”,艾普罗斯眼睛一亮,把装着这几颗宝石的盒子往兜里塞,那样子让赌场的人看的直皱眉头。
不识货啊,不识货,真的是暴殄天物,可惜了这么好的宝石。
走出大门前,赌场的人堵在门口拦住了他,艾普罗斯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
“怎么,你们要拦住我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我?把我拦在这里?你们这样的行为,算是违背了基本的规则吧。”
赌场的人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我们不会拦住你,也不会违背那些规则,只是……他们会拦住你。”
在赌场的人身后,是穿着制服的警官和带着对应图案口水巾的一只狼。
不是,你们至于吗?
艾普罗斯沉默了,他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赌场的人,试图透过对方的头看见那颗岌岌可危的大脑。
两位警官扫了一眼,又和赌场的人对视了一会,很明显,她们也挺懵逼的。
“是谁报的警,通缉犯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最终,还是艾普罗斯出声打破了沉默。
“报警的是他们。”,艾普罗斯显然已经不对赌场的人智商有希望了,“至于通缉犯,应该是我?”
“你?”,领头的警官疑惑的看着艾普罗斯,没有把他的脸和任何一个通缉犯对应起来,“你不是通缉犯,看上去像一个合法外国公民。”
“我就是一个合法外国公民。”,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决定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报警的是他们,至于理由是……怀疑我作弊?”
“是真的,警官。”,有了艾普罗斯开了这个头,赌场的人才干诉苦一样哭诉,“这个人已经在这待了一下午了,他逢赌必赢啊,一直没输过。”
“详细说说?”,领头的警官一挑眉,捏起了一枚筹码,“或者当着我的面再赌一局?”
“我倒无所谓。”,艾普罗斯无奈的摊开手,“赌一把就赌一把。”
然后,一场赌局就在两位警官的注视下开始了,当然,结果是毫不意外的,艾普罗斯又赢了。
“他似乎并没有用什么作弊的手段。”,警官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最终只能这样说,“反正,以非凡力量的角度下,他什么也没干。”
“但是他赢了。”,赌场的人大喊着,“他没作弊我做了啊,明明应该的结果不是这样的,他还是赢了,这就是问题啊。”
“也许你的东西想开了呢。”,艾普罗斯连忙安慰赌场的人,“它们说不定更喜欢我。”
“……”
赌场的人别过头去不看他,明显是被艾普罗斯这副阴阳怪气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到了。
“等等,你做了弊。”,警官发现了盲点,“怎么做的,再来一次,身为赌场的人你居然带头作弊?”
赌场的人察觉到不对,不说话了。
“来,你也再来一次,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作弊的?作弊这件事影响了基本规则,更是违反了诸多不良条约……”
眼见着赌场的人要倒大霉,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艾普罗斯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着。
在他身边,两位警官带过来的那只狼不停的嗅闻着,它嗅闻到艾普罗斯的脚边,突然趴了下来。
趴下来的声音还是十分明显的,更别说是这么大一只狼,原本正在和赌场的人交涉的警官连忙转过来。
“怎么了?英普?”,从来没见过英普这副样子,两位警官也严肃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啊,警官,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艾普罗斯想不到这只狼突然背刺自己一下,把战火引到他身上来了。
“不应该啊……”,其中一位警官开始看着艾普罗斯,突然,她发现了一件事情,艾普罗斯脖子那里有一点是黑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艾普罗斯一脸懵逼的时候,他看见对面的警官眼神犀利了起来。
“把领口打开给我们看一下”,虽然说着的是请求的话,但警官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没办法,而且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艾普罗斯大大方方拉下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皮肤。
那一部分的皮肤,现在已经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占据了。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那位警官突然大步向前,在艾普罗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掀开了他的衣服。
密密麻麻的咒文遍布他的整个身体,甚至就连最后的净土,心脏处,也有了新生的咒文。
“你是一个失信者啊。”,警官有些嫌弃的放下手,离艾普罗斯远了几步,“抱歉,我不能相信你的信用,这些你的报酬你不能全部带走。”
原本放在兜里的宝石一个个排着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艾普罗斯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像你这样的失信者是不能拥有这么多钱的。”,警官摇了摇头,“我们无法相信你,你现在要做的也不是赌钱,而是去想办法消解这份死亡的邀请函。”
“那我更需要这些钱了。”,艾普罗斯不解的问,“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还清借款了,这正是我在这里赌博的初衷啊。”
另一位警官摇了摇头,给他解释说,“我们拒绝以这种方法还清的人,你可以取得另一方的原谅,或者想办法做出当时保证过的事情。”
“失信者不仅社会活动被拒绝,而且不能乘坐那些重要的交通工具从事对应的事物。”
警官严肃的对艾普罗斯说,“按照规定,你赌博获得的这些钱,只可以拿走一部分,也就是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少……
艾普罗斯沉默了,他和警官据理力争的讨价还价,试图让这个金额多一点。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这个数字纹丝未动,甚至赌场的人都被抓走了,因为非法经营。
“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时光吧,如果你回头,到还有可能重新活着。”
“什么好好享受我最后的时光……我这个人,一定要一直活着。”
他吐槽着,一步步离开了赌场。没办法,艾普罗斯只能带着这一百万现金离开这里。
但,等离开了两位警官的视线后,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一翻,一个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盒子里面的,是闪闪发光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