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尼厄后,赫洛德想了很久自己要留在哪里,最终,他看向了最为边远的,智慧之国玛格撒。
虽然至今还不知道卡梅伦到底诅咒了什么,但关于命运类的,赫洛德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是要让我饱受饥寒死去,还是让我被人背叛欺骗,又或是受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待遇……
这应该会是卡梅伦赋予我的命运,因为我想要杀了他,呵……
这样的命运,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诅咒内容,赫洛德始终没有办法避免,所以他准备尽力而为。
而去玛格撒,就是第一步。
玛格撒的初代国家曾经见过伟大的先知德尔塔,获得了预言,虽然不知道预言内容,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对于预言和诅咒了解比较多。
而塔克斯特,则是玛格撒最好的学校,也可以说是地上十三国内最好的学校,去里面肯定能学到更多。
毕竟,地上十三国所有的学者和有大智慧之人都聚集在那里,这些人,用来破解一个小小的诅咒绰绰有余。
所以,赫洛德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塔克斯特的入学资格。
未知的命运和诅咒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他头上,不知何时就会降临在他身上。
所以要快,比谁都要快,不要被那已定的命运追上,找到。
“所以,这次是什么标准。”,赫洛德脱下穿了一半的上衣,平静的问,“你不会想提升到,至一方死亡吧。”
“不不不,那样就太过了。”,福珀斯连忙拒绝说,“至一方重伤如何?”
“没问题。”,赫洛德举起了剑,“至一方重伤。”
“至一方重伤。”
战斗开始了,赫洛德的速度很快,直接向福珀斯刺了过来,福珀斯明显早有准备勉强挡了下来。
福珀斯的力气很大,那不让他使用力气就好了。
手臂一麻,但赫洛德只是停滞一瞬后,更多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福珀斯勉力抵挡着,根本找不到进攻的间隙。
即使比不过如同天才一般的卡梅伦,但赫洛德的剑术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在堪称狂暴的攻击下,似乎要把一切不满都发泄出来。
即使败于卡梅伦,但我赫洛德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一个十二王子也敢来挑衅我?
但靠着多年来的反应能力,福珀斯居然勉强挡下了攻击,只是身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伤口。
终于,福珀斯找到了一个空隙,突然攻了过去,却被早有防备的赫洛德击退几米远,在原地不住的喘气。
赫洛德后退几步,微微喘气平复心情,虽然刚刚用了这么猛烈的攻击,但他心中却没多少喜悦。
福珀斯居然靠着防御全部防下来了,刚才的猛烈的攻击居然没真正给他造成重伤。
即使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赫洛德也没讨到好,福珀斯居然借着他的力飞了出去,获得了喘息的余地。
福珀斯像是没事人那样又举起剑,抬起头,对着赫洛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啊。”
赫洛德疑惑的看着福珀斯。
“你谢什——”
没等他多想,下一秒,福珀斯就攻了过来,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很快攻了过来,赫洛德往后退了几步,挡下了所有攻击。
福珀斯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一套又一套连招用的十分丝滑,赫洛德面无表情的抵挡着,一瞬间居然看到了卡梅伦的影子。
在学习剑术没多久,卡梅伦就将当时他的剑术老师,也就是被称作剑圣的人打败了。
而福珀斯现在……太快了。
这块不是说的是速度,而是学习的能力,赫洛德严肃的抵挡着,认真了起来。
又是一个天才吗?
他发了狠,头一次被打出了火气,在尼厄被卡梅伦压制就算了,在外面一个连剑术都没学多少的小子居然妄想着打败他。
“(脏话),你就是现学怎么学这么快?”
福珀斯嘴角勾了一下,又严肃的接收着赫洛德更狂暴的攻击。他这些剑招直指他要害,一不小心就会被直接捅穿。
不过……被发现了啊。
故意拿赫洛德当学习范本这件事。
嘛,这也不能怪他,王国的剑术老师,都被那些兄弟姐妹们预定了,如果去求教会直接引起那些兄弟姐妹的警惕,说不定会向老头子捏造他的野心……
虽然他野心确实不小,但现阶段,他还会是一个好儿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福珀斯最不擅长近战,如果在这里学会了,那么就有了一张出人意料的底牌。
赫洛德明显有些疯了,在他眼里,福珀斯的金发和卡梅伦的叠在了一起,他仿佛又看见了卡梅伦,那个堪称噩梦般死死压制他的卡梅伦。
“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吗?”
卡梅伦的话语不合时宜的在他脑中响起。
【“赫洛德,其实无论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要怕。”
卡梅伦举剑逆着光站在他面前。
“一怕,就会慌,一慌,就会乱。”,卡梅伦轻松的拉起了他,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所以无论是剑术,还是别的都不要怕。”
“你怕了,就会退。”
“当然,如果你实在害怕。”,卡梅伦笑着说,“那也要装作不怕,不要将情绪表露出来。”】
我怕了吗?
赫洛德机械的攻击着,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恐惧,福珀斯在某些方面和卡梅伦像的很,无论是可怕的学习能力,还是平常那自信的态度。
又是一个天才。
赫洛德怕了吗,不,他没怕。
他找准机会,一剑捅穿了福珀斯的右手臂,血色让他愤怒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福珀斯又是福珀斯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
被打出火气来的不止是他,还有福珀斯,福珀斯本来只是想学习赫洛德的剑术,但没想到赫洛德直接狂暴了,还把他压着打。
他也被打出了火气。
是,我是想偷学你剑术,可你现在直接狂暴了,居然想把我往死里打,那么我的剑也未曾不利。
在被捅穿手臂后,福珀斯直接顶着剑,用力一挥,剑向赫洛德脸上划了过去,皮开肉绽。
一旁的侍从连忙叫停,连滚带爬的跑去找医师了,福珀斯的右手被直接捅穿,而赫洛德的脸被剑划开了,两方重伤。
两者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互相不看对方,神情满是疲惫。
医师连忙赶了过来,查看着两位的伤口。福珀斯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赫洛德的……
“实在对不起,尊敬的王子殿下……”,医师的头上开始出现汗水,“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会无法避免的留下疤痕。”
“不过我们一定会努力,努力将痕迹的影响消除。”
血已经止住了,赫洛德正在照镜子,那道痕迹好了之后,大概会出现一道横跨鼻梁的疤痕吧。
不会很难看,只是会很突兀。
这样也好。
赫洛德放下了镜子,长叹一口气。
不用和他……完全一样了。
福珀斯平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医师的最近少运动,多静养并且要按时上药的嘱托,好心提着建议。
“这是我的过错,你想要什么,取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如何?或者你可以直接划我一道,我不会追究。”
听到福珀斯这样说,医师和侍从都连忙离开了马车,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或是不能被人听见的事情。
被毁容可是很重要的,这关乎着一个人的脸面,而王族可是很看重自己的脸面的。
“那我就收下了。”,赫洛德笑着看他,“不过,划你一道就不必了,你多补偿我就行了。”
“虽然是尼厄人,但我也知道规矩的。如果被毁容可是一件大事,说不定会被国王厌弃,自己也边缘化……”
“可是啊,我已经不是尼厄的王族了。”,赫洛德平静的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
“这样啊……”,福珀斯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也会竭尽全力补偿你的。”
这时,似乎是怕王子在马车里面发生什么,有侍从敲响了门框,在得到福珀斯的首肯后,侍从进来了。
是那个当裁判的侍从。
在看见自家王子脸上干干净净后,侍从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的说。
“按照规则,两位需要互相握手拥抱和交朋友。”
福珀斯主动的站起来,朝着赫洛德走了过来,举起了唯一没受伤的左手,他们互相握手,拥抱,可到了最后一项,福珀斯停下了。
“交朋友就算了吧。”,福珀斯笑着说,“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啊,是的。”,赫洛德也笑着回应他,“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赫洛德.杜洛,很高兴认识你。”
“而且,既然已经不是尼厄的王室了,你还是叫我杜洛吧。比起赫洛德,大家应该会更不熟悉杜洛这个名字,哪怕这是尼厄的姓氏。”
“很高兴认识你,杜洛。”,福珀斯笑着和他握手,“我叫福珀斯.奥林波。”
马车继续向前,越过山坡,驶过平原,最终,他们会到达哥顿,那是有名的,以美食闻名的美食之国。
但在抵达著名的美食之国前,赫洛德先看到的是很多饥民。
骨瘦如柴的饥民和明明很肥沃的土地,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而在牧场中,身披盔甲的士兵们守着肥美的草场,而牛羊们,正在里面吃草。
“这是怎么了?”,赫洛德被这荒诞的一幕给震惊了,“那些人为什么吃不饱,明明土地很肥沃。”
“怎么了?”,福珀斯坐在窗口看外面,“亲爱的杜洛,你还记得吗,你曾经问我,从你们尼厄那里买了什么回去,是土豆。”
“土豆……”
“是的,我没有骗你,是土豆。”,福珀斯说,“耶斯让我们风调雨顺,可是不能帮我们免于瘟疫的侵扰。”
“我们的土豆生了病,而在十三国内大部分人主食都是土豆。”
“你能想象吗?”,福珀斯平静的诉说着,“在一夜之间,所有土豆都病死了,所有土豆都不能吃了。”
“不是还有别的吗?”,赫洛德眉头皱紧,“有胡萝卜,有甜菜根,还有小麦……”
“不够人吃啊。”,福珀斯打碎了他的幻想,“小麦需要研磨,需要石磨,胡萝卜能有多少,甜菜根……只有贵族才有去追求甜味的资格。”
“有了瘟疫,自然就会有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