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计划是不错,但实际上可没那么好实施。
杀死一条龙,尤其还是龙王,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计划很简单,我和艾普罗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把法拉斯骗走,然后我们找地方杀了他,然后权杖抽取他的灵魂,就这样。”
卡梅伦说的很轻巧,但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先不说法拉斯会不会配合他们,要先杀死并控制住……那可就难得多。
虽然法拉斯会配合他们,再加上弗拉德隔绝的结界,但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地龙都是群居的,上次见到法拉斯时,起码有几十多条龙跟着他,如果事情暴露惊动了龙群……
“我可以用幻术掩护。”,舒陵十分主动的站了出来。
“没有那么简单,但如果真的惊动了龙群,我会拼死救下你们的……”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弗拉德焦躁的来回渡步,活像被杀的是他自己一样。
“龙的防御没有那么简单破开,很可能就算法拉斯站着让我们捅,我们也不一定能杀了他。”
“确实……”
想起瓦沙那坚硬的甲壳,舒陵有些发愁,要杀了法拉斯,还不能暴露出月神的力量,这可就有些难。
“艾普罗斯……”,想到这里,她又看向艾普罗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真的没有用吗?”
“有用是有用……”,艾普罗斯举起剑,剑身变成了黑色,“我是能伤到他,但一下子杀了他,或者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不太可能。”
“他……太大了。”
“在上次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我把剑插进了他喉咙中,可他看上去没怎么受伤,而且一甩头……就弄掉了。”
“山之子啊……”
法拉斯就像一座行走的大山,那只被他们杀死的地龙完全不能与他相比,无论是体型,还是甲壳坚硬程度……
“地龙的防御是最强的。”,弗拉德给他们分析,“它们的甲壳很光滑,如果是尖端刺过去的话,只要一点点偏斜,都会被甲壳给滑走……”
“而且强大的龙身上都自带有类似于魔法效果,并且是最强级别的那种……法拉斯,应该和他母亲一样,是防御类的魔法吧。”
“龙还带有魔法?”,舒陵连忙问,“就算这样,你能确定是防御类的加护吗?”
“大概可以确定。”,弗拉德说,“龙是什么样的,看它们的身体就知道了,比如瓦沙,它身体是蛇形,并且有一对锋利的爪子和粗大的角……”
说起瓦沙,卡梅伦想到了一些回忆,在之前一起打龙的时候,艾普罗斯好像展现出一种很强的能力……
“你能用之前那种效果吗?”,卡梅伦突然问艾普罗斯,“就是之前打瓦沙的,那个看起来很强的黑雾……”
当时黑雾笼罩着周围,似乎快要凝成实质,在雾中,似乎连呼吸都感到痛苦了,每一口呼吸都感觉被什么侵蚀了一样。
黑色的,粘稠的,仿佛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东西当时将他包裹住,卡梅伦回忆起来,只觉得被包裹住后,就像失去了意识那样。
但当时,他好像隐隐约约看见,那条龙……也就是瓦沙是在害怕里面的东西。
那里面有什么吗?
卡梅伦忍不住回忆,可只想起来了一片纯洁的白色。
“那是什么?”,艾普罗斯完全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当我没说过,怎么想都不可能。”,卡梅伦沮丧的转过头去,“难道我们只能靠月神的方法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是想问这个吧。”,艾普罗斯的剑身又变成了黑色,他连忙招呼卡梅伦来看看,“是这样的吗?”
“来试试看?”
艾普罗斯骄傲的笑着,如果是在外面,他的剑可承受不了这力量,也幸好这是在梦境中。
梦境中,他可以为所欲为。
漆黑的长剑举到他身前,卡梅伦只看见了一片黑,似乎连光也透不过去,他伸手想要触碰,却被直接喊住。
“别动,拿个东西来吧。”,艾普罗斯提醒他,“这可是很危险的。”
卡梅伦随手拿了个长勺过来,长勺是银质的,非常坚硬,但在触碰到剑身的一瞬间,细密的黑色细纹布满了整个长勺,接着……碎裂消失。
“没有了。”,卡梅伦看向自己的手,银质的长勺碎裂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比起消失,我感觉更像是毁灭。”,弗拉德评价说,“这种讨厌的力量,让我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艾普罗斯正等着弗拉德说那些不好回忆的事情,但卡梅伦先打断了他。
“说起来你们当时是怎么杀死一条龙的,嗯,就是你们不是会有杀龙的传统吗?”
“我们群殴。”,弗拉德回答他,“龙的能力是有上限的,恢复伤口再快又怎么样,只要伤口够多,总会死的。”
“这样啊……”
卡梅伦叹息一声,觉得几乎没有希望了,他喃喃自语,“如果能把那种力量像瓦沙那样直接刺入甲壳中,在里面爆炸该多好啊……”
艾普罗斯也沉默了,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具体的东西,这个东西如此的熟悉。
“枪。”,弗拉德说,“我们可以用枪。”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
“我们没有时间了,也没有精力去完成。”,艾普罗斯说,“我们现在随时都可能遇见龙群。”
是的,他们已经离开了塔,坐在了马车里,往回尼厄的路上走。
而且,他们也没人能做出那种特制的枪,德尔塔倒是有可能,可她不在这。
“如果要爆炸的话……”,卡梅伦十分不舍的递给艾普罗斯自己的剑,“如果用我的剑可以吗?”
艾普罗斯接过剑仔细感受着,剑身很快染上黑色,与此同时,上面的文字也在发着光。
“可以是可以……”,他头一次破天荒的为别人着想,“可这不是你的剑吗?你说过,整个王国只有两把。”
“是这样的。”,卡梅伦坚定的点了点头,“但是,这都是为了尼厄,只要能拿回我的头,结束这一切,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好吧。”,艾普罗斯很快同意了,他也告诉了卡梅伦,“如果成功的话,你的剑大概是会被毁掉。”
“没关系,我能接受。”
一不做二不休,计划和武器都准备好了,就差练习了。
“弗拉德和舒陵,你们去练习一下结界和幻术的配合,最好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艾普罗斯熟练的指挥着,突然,他问大家,“你们怕死吗?”
弗拉德平静的看着他,卡梅伦朝他笑了笑,一切竟在不言中。只有舒陵,坚定的点了点头。
“怕。”,她说,“可我更怕留在这里。”
“我知道了。”,艾普罗斯郑重的朝她保证,“我用弗拉德的生命向你保证,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为什么用我的?”,弗拉德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这正是最关键的一部分。”,艾普罗斯坚定的说,“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要保证的只有杀死法拉斯。”
弗拉德挑了挑眉。
“如果事情败露……”,艾普罗斯朝他笑,“我不需要你带我们逃跑,我需要你们拖住龙群,这是我的要求。”
艾普罗斯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一个图案正在闪着光,与此同时,弗拉德手上的,一个相同的图案也闪着光。
不能违背契约。
“我保证,不过我只能尽力。”,弗拉德僵硬的说,他没想到艾普罗斯居然来真的,这下真的要玩命了。
“我们这次一定要杀死法拉斯,机会只有一次。”,艾普罗斯认真的说,“那么大家,开始准备吧,目标随时会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对舒陵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
她的幻术是计划的核心,结界只能阻隔声音,阻隔不了景象,她必须要编造法拉斯一如往常的样子,不然察觉到不对的龙群会毫不留情的践踏他们。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幻术,范围要大,能够具现出整个法拉斯,时间要长,越长拖的时间越久。
更糟糕的是,负责看护她的是最熟悉的艾普罗斯。
弗拉德和卡梅伦或许会因为她的年龄对她放松,但艾普罗斯?那想都不要想。作为一个老师,他异常的严格。
“舒陵,想象法拉斯的样子,保持幻术稳定。你觉得法拉斯会突然摇晃起来跳舞吗?还是说法拉斯只有一棵树那么大?”
更可怕的是,估计偷偷和弗拉德学了一手,艾普罗斯特别喜欢搞威胁,经常说着说着话周围突然安静了。
“要做,当然就要做到最好,再来一次吧,还是说你想来练练到时候怎么逃跑?”
舒陵像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警觉的看着艾普罗斯,他看着她,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莫名有些恐怖。
但那些树影没有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常出现。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的!”
每天结束后,舒陵总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现在躺着的是一句没有灵魂的□□。
“你还活着。”,艾普罗斯安慰她,“要吃饭了,我去拿你的那一份。”
舒陵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她几乎全身是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吃饭了。
“我不要吃饭……”,她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艾普罗斯低头看她,猩红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盘中冒出的热气模糊了舒陵的视线。
她以为他同意了,直接闭上了眼睛,却被一股巨力一把拉起坐好。
“不吃东西就休息可不好。”,艾普罗斯的笑容很假,“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舒陵打了个寒战,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力气,直接夺过了他手上的东西。
“我自己吃,当然是我自己吃。”
艾普罗斯笑着看她,不得不说,舒陵有时候的直觉准的和动物一样。他突然回头,弗拉德正站在那看他。
“要好好吃完哦。”
在叮嘱了一句后,他离开了这里。弗拉德的表情很是严肃,他们来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权杖说话了。”,弗拉德突然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权杖被放在中间。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出现一点点波折了。”,权杖遗憾的说,“卡梅伦,你亲爱的兄弟赫洛德带了一支军队来找我们。”
“原因?”,卡梅伦面无表情的问,“他怎么出来的。”
“哈哈哈。”,权杖突然笑了起来,“他和那个叛徒宝球的想法一样,想继续这个无止境的循环。”
“当然,他和宝球合作了。目的嘛…”,权杖像看剧那样点评,“当然是阻止你夺回记忆了。”
“如果是骑士团的话……”,卡梅伦认真的说,“我说不定能劝……”
“不可能。”,权杖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他特意向你父王要的兵,那是一队绝对服从命令的,强大的军队。”
“父王他也……”,卡梅伦震惊。
“而且……”,权杖说,“他还带上了宝球,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见宝球的能力了。”
“………”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艾普罗斯说,“没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了,亲爱的。”,权杖毫不留情的卖了他们的行踪,“他们才刚出尼厄,没那么快。”
“……”
“所以要加快速度哦,各位。”,权杖高兴的激励着他们。
“毕竟你们也不想计划被这群不速之客给破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