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姆游记 第247章 缺失的头颅

“大海的味道？”

卡梅伦紧皱眉头，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和海有关的联系，但说到最应和海洋有关系的……

“权杖，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不知道哦。”，权杖说，“虽然我是神创造出来的，但我的生命几乎都在这里度过的，对于外界……还是你们了解更多。”

“不过海洋……”，权杖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那个黑袍人看上去是什么样子？”

“大概和弗拉德差不多。”，艾普罗斯比划着，“分不清男女，如果按人类的标准，是一个略微瘦削的……偏向男性的。”

“但那是人类的标准。”，弗拉德接着说，“据我所知，在异种的标准中，身形超过我的不在少数，不能单以男女论证。”

“好吧。”，舒陵下定了结论，“看来对于那个人是谁你们都没什么线索，那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确实。”，权杖开口说，“应该快要到尽头了，冠冕还在等着我们。”

“……”

弗拉德看着权杖，悄悄拉了拉艾普罗斯的衣服，他们两个慢慢落在了后面。

“那个黑袍人，在冠冕的台子下面刻字。”，弗拉德小声说，以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别人听见，“他刻了一句话。”

“两颗头颅无法共戴一顶冠冕。”

“……”

“这张是什么意思？”，艾普罗斯一时有些摸不准，“你觉得怎么样？”

弗拉德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和贵族们来这里时，通常都会特意避开这里的原住民，猎杀到龙就走，我想提醒一下，你们是不是牵扯太多了。”

“会发生什么事吗？”，艾普罗斯无所谓的说，“如果不是你一开始老是遮遮掩掩，我们也不会到现在这样啊。”

“还是说……你在害怕月神？”

艾普罗斯凑近弗拉德，两双相似又不同的红瞳对视了几秒，又移开了视线，弗拉德没有反驳，似乎默认了他的说法。

“秋猎季已经过了。”，弗拉德似乎妥协的解释说，“这一次循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毕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次才刚刚结束不久。”

“我在凡柯纳的港口听过一句话。”，艾普罗斯笑着看他，对这些可能的危险丝毫不放在心上，“风浪越大鱼越贵。”

“更可况，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呆到下一个秋猎吧，那可是整整二十年呢。”

“好吧。”

弗拉德已经差不多放弃了，的确，就像艾普罗斯说的那样，其实更要考虑的是现实的因素，他们的身体，不出意外已经在外面有……快半个月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弗拉德是异种，时间对于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但艾普罗斯和舒陵是人类，人类总是脆弱的。

“要小心谨慎，这里没这么简单。”

最终，他只能这么提醒。

“当然，我会的。”

艾普罗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弗拉德总怀疑他有没有真的听进去，毕竟他之前做的事情，哪一件和小心谨慎不沾边。

弗拉德突然有了一种被拉上贼船的感觉，最糟糕的是这艘船的船长疑似一个喝醉了酒的傻蛋。

但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就像艾普罗斯说的那样，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条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尽头，走廊尽头，艾普罗斯之前瞥了一眼的冠冕正好好的被放到了高台上。

艾普罗斯瞥了一眼高台，那里光滑整洁，并没有什么被刻下来的字。

“我们就这么过去么？”，舒陵跃跃欲试，“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哦，按照常理是会的，而且很危险。”，权杖不紧不慢的说。

艾普罗斯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在镜中看见的卡梅伦，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卡梅伦的盔甲上似乎有血……

“那不会很危险吧。”，舒陵吞了吞口水，不自觉的握紧的手上的法杖，“我们会死吗？”

卡梅伦瞥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即视感。似乎是在哪里经历过类似的情景……

“我们不按常理出牌就可以了！”，权杖慢吞吞补上后半句。

它的语调似乎高昂了起来，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攀比意味，“说实话有了我，权杖，还要思考什么呢？”

“你手里那个愚蠢的法杖根本比不过我。”，权杖满身骄傲的说，“我可是权杖，由神创造的完美作品，瞧瞧你的——破棍子，那点比得上我？”

“它怎么突然比起来了？”，舒陵悄悄的问艾普罗斯，我的法杖似乎也没怎么样吧。

“不知道。”，艾普罗斯小声说，“不过有没有可能它原本就是这个性格。”

“那既然权杖这么说了，我们直接向前走吧。”，卡梅伦无视了权杖的话，直接带着大家向前走去。

一路上很平静，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冠冕面前。

“好了，现在我们终于到了这里。”，权杖长叹一口气，用那种仿佛戏剧演员一样的语调宣称，“戴上它，你将成为永恒之王。”

“戴上它，你不再是一个凡人。”

“能正常的说话么？”，弗拉德忍无可忍的抱怨，“你是在戏剧学院进修过吗？”

“那是什么？”，权杖不解的问，“听起来像是个好东西。”

“我感觉离冠冕越来越近，这个权杖好像……”，舒陵思索了一下，不确定的描述，“真情流露？”

“感觉更像放飞自我。”，艾普罗斯打量着冠冕，至始至终，这顶冠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卡梅伦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伸出手握紧冠冕，正准备将它戴上……

“唉？”

“怎么了？”，听见卡梅伦的惊呼，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有什么异常出现吗？”

“不，这个倒是没有。”，卡梅伦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冠冕明明被他握住，却怎么也举不起来，“我好像……没办法戴上它。”

“这样吗？”，艾普罗斯回忆起之前看的的传说，“难道像传说中一样，戴上他的，唯有霍米尔之王？”

“串场到别的传说去了吧。”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放在高台上的冠冕突然漂浮了起来，它上面各式各样的宝石闪闪发光，像一只只眼睛注视着他们。

“不完整之人，无法戴上我。”

“……”

“不完整……”，卡梅伦的脸唰一下白了，不完整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没有全部循环的记忆吗？

“哦哦哦，你终于醒了，冠冕。”，权杖兴奋的打招呼，“我的手足，我的同类，时隔不知道多久，你终于又一次醒来。”

冠冕似乎没理他，转而朝着卡梅伦的方向，“又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我之前也来过吗？”，卡梅伦不确定的问，“你说的那个不完整之人是什么意思？冠冕……阁下？”

冠冕沉默了，它似乎在注视着卡梅伦，明显的，现在的卡梅伦和之前那次过来的……简直是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它似乎试着放缓了语气，和卡梅伦交谈着，就像权杖说的那样，它好像很喜欢卡梅伦。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冠冕似乎叹息一声，“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了，但还是再重新认识一次吧，你好，卡梅伦，还有这些……外乡人。”

“真不错。”，弗拉德吐槽道，“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但那似乎只是礼节性的问候，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冠冕，权杖，甚至卡梅伦都无视了他们。

“你好？”，卡梅伦试探的问，“请问要怎么和您绑定灵魂……刚才说的那个不完整之人，是因为我没有这么多次循环的记忆吗？”

“不，不是因为这个。”，冠冕否认道，“我们上次见面时，你也无法戴上我，也是这个原因，你不完整。”

“和这么多次循环记忆毫无关联。”

“我说的完整，是你的灵魂。”

“什么意思？”，卡梅伦疑惑的问，“我的灵魂？出了什么事吗？可是权杖都可以……”

“那是因为……我是最强的。”，冠冕堪称傲慢的说，“戴上我，一切都将会迎来总结。”

“等等，我的手足，我要打断你一下。”，权杖抱怨道，“当面拉踩有点太过分了吧，我们可是一起被创造出来的。”

“……好吧。”，冠冕似乎放缓了语调，“我和权杖是最强的，只有宝球才是不自量力的那一个。”

“你的灵魂并不完整，这是你唯一无法戴上我的原因。”

“灵魂不完整……”

冠冕闪烁了一下，一面镜子突然从地上立了起来，镜面正对着卡梅伦，卡梅伦惊讶的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没有头颅。

“我的头呢？”，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手感还在，可是在镜中，自己的头颅确实已经不翼而飞。

“你的灵魂缺少了一部分，或许你没有感觉，但它确实是不完整的。”，冠冕平静的说，“你要戴上我，首先前置条件就是有头，嗯。”

“你在说笑话吗？”，权杖无语的问，“你能知道他少了哪一部分灵魂吗？或者是真的他的头在哪里？”

“我不能。”，冠冕说，“不过关于少了什么，我大概有些猜测。”

“是什么？”，卡梅伦问。

“你是谁？”

“我是卡梅伦。”，卡梅伦疑惑的回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打破循环，拯救尼厄，让时间重新流动。”，卡梅伦的表情变了，变得凝重了起来。

“打破循环后，你要到哪里去？”

“我……”，卡梅伦冷汗直流，他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整个尼厄，是怎么被拉入循环的，还有之前的记忆……

厮杀，鲜血，还有那莫名的，如同惨叫一样的音乐。尼厄的群众像一群伸长的脖子的鹅那样望向天空，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哦，看来你发现了不对劲。”，冠冕一直是平静的，“你的记忆是不完整的，一如你的灵魂。”

“回想起你最初的记忆，找寻缺失的灵魂。然后，再来戴上我。”

在冠冕和卡梅伦交谈的时候，仗着没人关注他们，艾普罗斯光明正大和弗拉德聊天。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艾普罗斯小声和弗拉德交谈，“他们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

“天使曾经教导过我，灵魂是第一重要的。”，艾普罗斯认真的说，“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最好不要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于其他人。”

“灵魂……”，卡梅伦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实际上尼厄的科技水平还停留在文字上，“请问一下，冠冕刚刚说的，灵魂不完整这个……”

“什么？你的灵魂不完整？”，艾普罗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子，不应该啊？一般来说，只有和恶魔做过交易的人，一部分灵魂才会被押在那里啊。”

“卡梅伦？”，舒陵疑惑的看他，“你有没有和恶魔……就是奇奇怪怪的存在做过有关灵魂的交易？”

卡梅伦看向手中的权杖……

“别看我。”，权杖感觉十分冤枉，“我只是绑定灵魂，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你的灵魂在我看来没什么问题啊。”

“除非……”

“除非？”，几人怀疑的看着权杖。

“有人偷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