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有毒 第16章 16

“wozhidao，nishikeyihaohaobaohunizijide，zhishiconglaishembuyouji。（我知道，你是可以好好保护自己的，只是从来身不由己。）”无湮这样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柔软的感情。

“你明知我身不由己，为何还说这种话呢，我不像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李阿殊想起无湮之前总是悠闲地坐着喝茶，亦或是跟着她逗她玩。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他无聊想打发时间所做的事情。

“汝错了。”无湮认真地说道：“吾若真是这般自由自在，早已离开此处，独自云游去了。”

李阿殊一听云游，顿时感觉很不靠谱，想起了她那位云游十数年与家人再无联系的老父亲，发出了一声冷笑。他们男人为何都如此钟情于云游？孤身一人在外游荡十数年，就真的能顿悟出什么结果，能让自己超脱于这尘世间吗？那还不如去出家。

“汝方才是笑了么？汝莫笑，吾真是那样想的。什么千秋霸业，都不如一家人幸福安康地生活在一块。回到家，还有一盏灯在等汝，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但吾如今做不到这件事，吾背负着千百名族人的希望，唯有外出云游方可找回一些单纯的快乐。”

“你们这单纯的快乐，我真理解不了。”李阿殊嗤之以鼻。

“nilijiebuliaoyeshizhengchang，xuanbushuozhexiele。nawuyunbaozhusihuyuniyouyuan，wojiubatasonggeinile。（你理解不了也是正常，先不说这些了。那“乌云”宝珠似乎与你有缘，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你刚才还说你背负着千百族人的希望，现在就要把宝珠赠送与我，这不是你们门派的神物吗？此物贵重，我不能要。”

“womenziyanjiangjiuyigesuiyian，wuyunbaozhushixiangruizhiwu，keyiweirenzhefengdangyu。danshuoshihua，jinshinianlaitadouzaichenshuizhe，meiyouxianlingguoyici。（我们紫湮讲究一个“随缘”，“乌云”宝珠是祥瑞之物，可以为人遮风挡雨。但说实话，近十年来它都在沉睡着，没有显灵过一次。但对于你，一个外族人，它竟不遗余力地帮你，除了缘分以外，我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不如遂了宝珠的心愿吧。”）

“你们门派这样随意的么？但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李阿殊感觉压力山大，魔尊的这份心意，她领也不是，不领也不是。若是接受了魔修的宝物，被灵山的人发现了，始终有种自己背叛了组织的愧疚感。

“woshuonishoudeqi，nijiushoudeqi。niyaoshibujieshou，woyebuhuihaoguo。（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你要是不接受，我也不会好过。）”无湮说罢，便在空中画出几个奇异的符号，忽然“乌云”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来，逐渐融入了李阿殊的体内。

李阿殊感觉身上奇热无比，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和自己合二为一。她想把“乌云”拉开，却始终够不着它，原来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它已化作齑粉，混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很多场景：有无湮，有无湮的族人，还有之前她看见过的那个红发姑娘。

那红发姑娘本来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时对着无湮哈哈大笑，一时抱着琴在山谷中弹奏，仿佛十分快乐。但画面一转，这姑娘忽然爬上了他们族人的祭坛，穿着火红的长袍，化着浓烈的妆容，与之前天真烂漫的她大相径庭，美得像一幅失真的画。

那祭坛在悬崖之上，红发姑娘高高地立在上面，山下站着一群不断朝大山朝拜着的人们，每个人都神情张狂，似乎在强烈地期盼着什么。只有无湮在不断地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姑娘的名字。

“暮云——！”

“暮云——！”

叫暮云的姑娘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而是在祭坛上跳了一支舞。这支舞异常决绝，她跳得是如此卖力，又如此美丽，就像天上的一颗星辰，闪闪发亮。

跳完之后，她回头，朝向她狂奔而来的无湮望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快乐而又纯净的笑容。

“哥哥，我走了，你要永远幸福。”

说罢，一道闪电忽然劈了过来，将祭坛劈成了两半。暮云瞬间像星星一样飘摇不定，最终化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