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派去调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经查证,那枚刻有墨莲的墨锭,来自苏州城内的一家老字号墨庄 ——“墨韵斋”。而几位死者,果然都与十年前的清河书院有过交集:盐商王大福,当年曾为清河书院运送过书籍;书生张文远,是清河书院一位先生的远房侄子;江湖艺人李三,当年曾在清河书院附近卖艺,见过苏山长。
“看来,凶手是通过‘墨韵斋’的墨锭,识别出这些与清河书院有关的人。” 沈砚道,“我们现在就去‘墨韵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萧彻和周默点了点头,三人立刻前往 “墨韵斋”。
“墨韵斋” 位于苏州城的繁华地段,店内摆满了各种墨锭、毛笔和宣纸,香气四溢。老板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姓陈,人称陈老板。
看到沈砚等人进来,陈老板连忙迎了上来:“三位客官,想买些什么?”
周默出示了官牌,道:“陈老板,我们是官府的人,有几件事想向你询问。”
陈老板脸色一变,道:“大人请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周默拿出那枚刻有墨莲的墨锭,道:“这枚墨锭,是不是你们‘墨韵斋’出品的?”
陈老板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店里特制的‘墨莲墨’,上面的墨莲是我们的标记。”
“这种墨锭,你们卖给了哪些人?” 沈砚问道。
陈老板想了想,道:“这种‘墨莲墨’价格不菲,买的人不多。最近半年,只有一位姓柳的公子,经常来买这种墨锭。”
“姓柳的公子?” 沈砚道,“他是什么模样?家住哪里?”
陈老板道:“那位柳公子约莫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穿着华贵,说话带着京城口音。他每次来都很神秘,只买‘墨莲墨’,从不买其他东西,也不说自己的住处。”
沈砚和萧彻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 —— 这位柳公子,很可能就是皇后与国舅爷的旧部,也是接连命案的凶手。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周默问道。
“就在昨天。” 陈老板道,“他买了十锭‘墨莲墨’,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不好!” 沈砚道,“他一定是又找到了新的目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捕快跑了进来,对周默道:“大人,不好了!城南的张员外家,又发生了命案!死者手腕上,也有墨纹!”
周默脸色一变:“快!我们去张员外家!”
三人立刻赶往张员外家。张员外是苏州城的富绅,家宅宽敞。死者张员外躺在书房的地上,死状与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手腕上刻着一个 “密” 字。
沈砚仔细勘察书房,发现书房内一片狼藉,书架被推倒,抽屉被翻乱,显然是被人搜查过。而书桌上,放着一枚 “墨莲墨” 的墨锭,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函何在?若不交出,下一个就是你!”
“看来,凶手是在逼问张员外密函的下落。” 萧彻道,“但张员外显然没有告诉他,所以被他杀害了。”
沈砚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道:“这字迹,与当年张仲礼案宗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或许,这位柳公子,与张仲礼有着某种联系。”
周默道:“张仲礼是临江府通判,十年前参与了清河书院案,被判处斩立决。他的家人,当年也被流放了。难道,这位柳公子是张仲礼的后人?”
“很有可能。” 沈砚道,“如果他是张仲礼的后人,那么他为了复仇,为了拥立太子复位,寻找兵权密函,就说得通了。”
就在这时,沈砚注意到书桌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内刻着一个 “砚” 字。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当年在清河书院后山看到的 “砚” 字标记。
“这个‘砚’字,或许是一个线索。” 沈砚道,“张员外当年一定知道一些密函的线索,所以才会被凶手盯上。而这个‘砚’字,很可能指向密函的下落。”
萧彻道:“‘砚’字…… 难道与你有关?或者与清河书院的藏书阁有关?”
沈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砚’字,绝非偶然。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它的含义。”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和萧彻、周默一起,围绕 “砚” 字和柳公子的下落展开调查。他们查阅了张员外的生平资料,走访了张员外的亲友,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而柳公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沈砚突然想起了苏晚晴当年留下的一本笔记。笔记中,记录了苏山长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爱好。其中有一条提到,苏山长喜欢收藏砚台,尤其是一方名为 “清河砚” 的古砚,视为珍宝,从不轻易示人。
“清河砚…… 砚字……” 沈砚心中一动,“难道,密函就藏在清河砚中?”
萧彻道:“很有可能。苏山长当年写下逆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记录太子身世,藏在墨锭中;另一部分记录兵权密函,藏在清河砚中。这样既隐蔽,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周默道:“那清河砚现在在哪里?”
沈砚道:“十年前清河书院被烧毁,清河砚很可能已经遗失,或者被人带走了。张员外当年与清河书院有过交集,或许他知道清河砚的下落,所以才会被凶手盯上。而那个‘砚’字,就是在暗示清河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凶手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寻找清河砚的下落。” 萧彻道,“我们必须赶在凶手之前,找到清河砚,拿到兵权密函。”
沈砚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清河书院旧址,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清河砚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