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疾奔后,三人很快到达城门口,见一狼妖领着几十人出城。
“看那狼妖,赌一局?猜他要那些人意欲何为。”马剐子平日最好无聊赌局,赢了巫允不少宝贝,此时摸出从巫允处赢的泣幽。
牛二爷摸出黑刹,“我猜骗去练妖术!”但凡巫允在场,牛二爷必配合马剐子游戏,知巫允喜欢。
“啧啧,全是从我这儿赚的,就没点别的?”巫允不屑道:“好歹拿出点诱人的赌本。”
“都跟你似的有那么多哥哥宠啊!”马剐子眼睛一斜,高高扬起下巴,“我前阵当一苦差,不惧大危大险平鬼乱,阎王赏了一宝贝。”
“快拿出来瞧瞧!”巫允踢马剐子一脚催促道。十一不怕冥王却怕阎王,只因附身恶鬼们都怕。巫允怕中存了许多敬。
马剐子得意洋洋取出一铜币符,“此乃阎王亲刻!”
巫允一把抓了去细细欣赏,光拿在手中便冥魂震荡,翻来翻去看个没完,问道:“刻的什么?”
“阎王名讳!此物妖邪皆惧!”马剐子收回铜币符,“你若赢我,可拥有此符足足一月!”
巫允想要得紧,琢磨那群人神色异常坚毅不像被诓骗,而那狼妖,目光严酷中透出悲悯,便摸出许多宝贝,说道:“我猜狼妖请人帮忙。若你赢这些都归你,输了铜币符归我!”
马剐子不禁动心,又一想阎王亲刻多难得呀!求都求不来,咬死一个月不松口,笑哈哈道:“你们猜诓骗和帮忙,我便猜你两都错!”
牛二爷见马剐子一副小人样儿,箍住马剐子脖子,“竟偷奸耍滑!”
巫允适时补两脚、踢马剐子屁股上,“成!一个月就一个月!”说完取出三个隐灵,递两个给牛二爷马剐子,“这隐灵有我大哥施术,比一般隐灵厉害,除了隐身还能抵挡突袭。”
马剐子边往腰带上挂边问:“还有多少个?我要都赚来!嘻嘻!”
“何必赚,一个隐灵换一个月如何?”巫允又掏出几个,“我大哥可是未来冥王,你不吃亏!”
“贪鬼!”牛二爷给马剐子一掌瓜,“成天惦记十一宝贝,都送你多少了?还一个月、亏你说得出口,要我说半年起底!”
巫允乐呵道:“剐子,你二爷可开了口!就这么定了,半年!”
“狼妖都要没影儿了!快追!”马剐子一溜跑远。
狼妖加速带那群人往一矮山而去,又出现许多狼妖,都领着几十百来号人,狼妖留守洞口,那些人统统进入地下洞穴。巫允心中打鼓又不肯露怯,故意左右探看让马剐子先行。所幸洞中有不少灯笼。
“各位英雄,”一银发老狼妖端坐于庞大木柴堆上,“老朽苦修多年,今日升仙,羽化之际得各位相助”
听到此处巫允抿嘴一笑,抬胳膊肘撞马剐子一下,继续听狼妖说什么。
“定不负诸位英雄!”银发狼妖取出一金光闪闪书簿,环视洞内一圈。隐灵瞒不住术法精深之辈,银发狼妖视线扫来时,巫允拘礼示意马上离开。狼妖随和一笑,搭于一膝的手掌轻点两下,巫允点点头,明白狼妖之意:无妨。
“此乃天命!多年前狼王从未魔处获得!有了它今日一切牺牲都将是仙界承天谴!虚伪仙界天罚之!狼王将借此机领狼族妖族、与诸位共牺牲!灭仙界!”
三人一听不妙,赶紧回过道往洞口跑。
老狼妖迅速入无我之境,升仙之际用天命将所有仙力化火、狼身与巨大柴堆瞬间烈焰熊熊,所有人默默闭眼于火海中。
天命仙火像长了眼睛直冲巫允而去,瞬间烧了隐灵,巫允飞速甩出妖界至宝“万妖罩”护住三人,不过眨眼功夫冲天热浪袭来,万妖罩化为灰烬,千钧雷霆之际,马剐子抛出阎王铜币符、铜币符化作万字屏障暂且挡住火势。牛二爷迅速用冥王所给“地府劫”布下第二道屏障,三人奔到洞口、洞口已被妖术封死。巫允放出可破解妖术的觅隐蛛,同时打探地面可有逃出可能。
牛二爷马剐子恢复牛头马面之身,合并冥灵筑起第三道屏障,牛二爷郑重说道:“十一,我二人好歹阎王麾下,抵挡片刻不成问题。我们知你不会弃友逃命,可你得体谅我二人有护你之责。万一仙火再来,不要管”
“别啰嗦给我收起来!若铜币符和地府劫都不敌仙火,咱们死也开了眼。你两有经验,过来看看这道缝隙能否逃出。”
牛二爷马剐子多年拘押鬼魂,逃窜人界的鬼魂不知有多少,只看一眼地上的缝隙便摇头,“若十一是鬼,我们尚能用拘魂术将你带出去。偏偏你是人!若你是人,我们还能喂你吃颗化鬼丹当当鬼,偏偏你有冥灵。”
幸好觅隐蛛开始结网,结网完成三人就能从网里逃出。
牛二爷抓住巫允手腕,“十一,洞外有狼妖守着,我先出去打前战,你来接应,马剐子垫后。”巫允点头。
三人逃出后和洞外狼妖缠斗起来。守洞狼妖皆精锐,巫允很快发现狼王之子齐北原也在其中,暗骂倒霉,看了个惊天热闹难脱身。马剐子悔意更是穿天透地。
很快牛二爷马剐子被擒,齐北原
一边同巫允打斗一边下令:“带回去!此处有我!”
狼妖听令迅速撤走,巫允挥鞭大喊:“必去妖界相救!”
齐北原妖灵三百年,巫允冥灵随凡躯不过二十载,但长期吸收冥王和诸王子冥灵,和齐北原妖灵不相上下,二人只能武力对攻。
从未打得如此痛快,巫允直感胸中憋闷尽消,放任恶念、招招狠辣夺命。齐北原式式能挡,力大迅疾变幻莫测且实战丰富,巫允揣度持久必败,虽想打个精疲力竭,可牛头马面需救,又不想联络哥哥们,便使阴招轻咬舌尖、对齐北原吹出一口淡紫雾气。
齐北原瞬间失神,待恢复虽毒气已散却被巫允双鞭捆缚,怒骂:“卑劣小儿!我敬你身手公平决斗,竟使毒暗算!”
“诡计又如何,哪比得上你妖界惊天阴谋。仙界灭不灭的本王子不关心,我那两朋友得放。”巫允提了提鞭,嫌弃道:“太重了。”
齐北原笑道,“无知小儿。”说完化作小狼脱离鞭捆后恢复威猛狼身,比两个巫允还大,森森狼口疾风咬向巫允。
巫允凡躯不敌,毒雾又对狼身无用,干脆跳到狼背上紧抓狼毛,“打不过打不过,我投降!北原兄,咱们虽有些小过节,毕竟无仇无恨,仙界之事我绝不透露半分,不然你妖界秘术多,消了我和牛头马面今日记忆,此事告结,如何?”
齐北原猛烈摇晃背部、巫允紧紧伏在狼背上死抓不放,齐北原只能作罢,恨恨道:“就这么办!下来!”
巫允不肯,齐北原无奈驮巫允去妖界,若化人形虽能甩开巫允、但是想到化形之初巫允在背上赖着真是令狼作呕。算了。
巫允多次去过妖界,却从未进过狼山。妖王即狼王,居于狼山。巫允从齐北原狼背上跳下来,开怀笑道:“崖壁草原,绝妙风景!”
齐北原迅速化人形,瞪目气闷,“我去禀告此事,你等着。”
“好嘞!我去那崖边坐着等!”巫允笑嘻嘻往悬崖边去,齐北原越发憋闷。
巫允坐于绝壁,脚下百丈是碧色草原延展至天际。太阳在云后只露漫天橙黄,天地看似相接却茫茫两隔。
“止恒,你在天上何处,为何用那般坚定神色说出选我?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所说你有听过吗?”
巫允默默问天,惆怅难解,从怀里摸出百照。纠结一番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便打开百照,见到止恒当时模样。
“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仙君!”
一清脆女声传来,巫允收起百照回头,是一妙龄少女,身上挂着许多小布包。巫允笑问:“冰妹?”
妖界皆知妖王最疼爱的不是独子齐北原,而是义女冰妹。
“大家这么叫我因为跟我熟,你跟我又不熟。”冰妹挨巫允坐下,“喜欢神仙可有得吃苦,神仙又不讲情爱。不过,他这般迷人,我也愿意为他吃苦。”冰妹抬起下巴斜睨巫允:“比你顺眼多了。喜晨姐姐竟因为你拒绝我哥,鸟屎眼光!”
“你这小丫头偷看完了还损我几句,没德性!”巫允只觉好笑。
冰妹咕咚倒地,抓起一只布包玩耍、自在说道:“德行有什么用,我哥德行比你好,也不见招人喜欢。我也不喜欢他,开不起玩笑。”
“冰妹竟这般直爽有趣!”巫允从袖中掏出许多宝贝铺地上,乐呵呵道:“冰妹看看可有喜欢的,送你个见面礼!”
“你猜我为何要背这么多布包?”冰妹努努嘴问道。
“不知,只知这些布袋丝线来历不凡,编制技法了得。”
“那当然!全是妙燕师父送我的!我个个都喜欢,选不出来今日背哪个明日又背哪个,索性都背上。你那些宝贝一眼望去个个都好,我才不想费心挑选、纠结取舍。你要么都送要么都不送。”
巫允手一推,朗声笑道:“全赠冰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