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一处走廊,四人的脚步声没有规律地响动着,白炽灯微微闪烁,像是在欢迎来到这里的客人们。
“静姐…谢谢。”刘涛小声地对白衣姑娘道。
“没什么要谢的,各取所需罢了。”郭静茹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睛上,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你确定A级道具在这?”赵海涛神色凝重的向郭静茹确认了一遍。经过多次游戏的打磨,他早就无法全心全意地相信身边的队友了。
“如果我的技能不出错的话,是的。”可能是怕赵海涛多疑,她当着他的面翻手变出了一个签筒。郭静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
她苍白的指尖抚过怀中那只古朴的签筒,当她再睁开眼时,瞳孔深处似乎有点点碎光流转。
“福祸多端,运道化形…”她低声念诵着口中的祷言。
刹那间,一支支签条被无形的力量拨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其中一支被那股力量甩出,落在了地上。
郭静茹捡起签条,沉默地递给赵海涛。
——上签。
赵海涛目光扫过签文,紧绷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弧度。那只差点掐断刘涛脖子的手,此时轻轻地落在了她单薄的肩上拍了拍,以示赞赏。
郭静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动作,蹙了蹙眉,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适没有避开。
一旁的刘涛简直像颠覆了世界观一样,惊讶地看着半依在墙上的周静茹。徐峥则是见怪不怪地欣赏着他的丑态,心下一片了然。
看来每个人的技能形式都不一样。
是的,徐峥也有个人技能,不过用处不是很大罢了。
要说个人技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很遗憾,目前最博学的那批玩家还没钻研出来。但简单点说其实就是一个人生前的能力或者潜能的强化版。
而每一个玩家面板上的‘识意倍率’所对应的就是强化程度。它的提升方式已知的只有两种,一种是喝‘识能药剂’,一种罕见的A级道具,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出现在癸级副本的概率近乎百分之一…
还有一种就是多运用,攒攒经验值。
看上去没什么,但就是坏在这种方法不仅消耗大效率还低,一般没什么人能坚持得长久,所以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相对“简单”一点的喝药剂了。
刘涛原本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这个没什么用的装货可以得到赵海涛的尊重?可他现在明白了,有资格站在大佬身边的人物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在现实里他好歹是半个小混混头头的角色,可在这诡异的游戏里,他只是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刘涛骨子里的优越感又起来了,他恶狠狠地盯着角落里的徐峥,我好歹还算个小混混头子,至于这小白脸…哼!啥也不是的花瓶罢了…
徐峥:?
有病。
郭静茹心里则又是另一番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识意倍率‘20%了还是只能祈问十个字!郭静茹的拳头无意识的紧握着。
没关系…只要到时候赵海涛按照约定把药剂分我一半肯定还有提升…但如果他不遵守约定…
周静茹的眼眸暗了暗,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她想到这里,把脖子上的项链按到心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变强,我要活到一切的最后,我要…回去见他…
就在徐峥一行人各怀鬼胎之时,祈远那边也没闲着,反而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麻烦。
另一边,祈远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陷入了沉思。
不是钥匙有什么问题,相反,是门出了差错。
院长办公室的门早在这几十年间就已经…锈了…
尽管祈远早就明白这场游戏不会结束的那么顺利,但看到如今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祈远虽然不认为这话绝对正确,但方法总归还是有的。
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祈远微微一笑,只一瞬脑海中便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方法”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早在他知道这个游戏还有其他玩家时就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用意:团结
不知道设计者是出于什么目的,从一开始的贴脸怪,再到后面堵门的精英怪…这场诡异的游戏都在有意地去削减部分玩家。
然后再通过主线任务把剩下的玩家凝聚起来…总之怎样祈远都有点排斥这种行为,所以并不打算按照别人暗地里计划地来。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办公室附近的一间空屋猫了进去。
空旷的走廊将脚步声放大,祈远立刻抿紧嘴唇,慢慢的放缓了呼吸。
不过多久,门外凌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到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开口道。
“道具就在这?倒是与通关条件串到一起了,这样也好,节省了不少功夫。”
一道粗旷的声音响起,听语气明显是这伙人的老大,“小徐,有钥匙吗?”
“…没找到。”
祈远认出来了这是徐峥的声音,眯了眯眼。
“废物…”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又接了上去,明显是对徐峥有很大意见的人回的。
虽然这个声音有点小,但和他们只隔一面墙的祈远依旧能听见一点。
那粗旷的声音啧了一声,好一会儿没了动静,就在祈远都快要以为他们离开时,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撕裂了这片寂静,伴随着木料炸裂的脆响,那扇门应声崩塌。
这声巨响震得祈远两耳嗡嗡直响,但思绪还在清晰运转着。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团伙里,对所有人有所隐瞒的徐峥却甘愿当一个小喽啰的角色…要么是有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巨大影响的东西吸引着他,并且让他有了独吞的心思。要么就是他所图谋的东西超出了他的能力,以至于要利用其他人的力量去谋得。
不管怎么看,徐峥都是一个野心家,还是一个有考量且能够忍辱负重的野心家。
就在祈远思量着接下来的计划时,那个声音粗犷的男人又开口了,而这一开口就把祈远惊出了一身冷汗。
“隔壁的那位朋友,事到如今,也该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