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张承明,我们同门间并不是比武,而是切磋交流修炼伏魔心经的心得,谁练功练的深,谁有资格继任掌门,否则似你说的,那是在争夺天下第一。你一来不是各大家族的内传弟子,二来没有正式学习伏魔心经,如何有资格来竞争掌门?”
张承明说道:“我是杨天昌将军的内传弟子,而且修炼的也是伏魔心经,如何没有资格?”秦铮摇摇头说道:“一来杨天昌将军不在此地,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承认你内传弟子的身份,二来杨将军已经脱离门派,你就算是他们下的弟子,也没有这个资格。”
张承明叹了口气,说道:“你刚刚明明在问还有谁不服,现在有人出来挑战,你又推三阻四的,你若是怕了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找这些借口。”辛墨珊听了忍俊不禁,她听出来张承明想要激的对方动手,要是按照她的个性,早就配合着出言嘲讽了。可是如今家族被围攻,秦铮的功夫刚刚有目共睹,她心中暗暗担心张承明,是否真的能打赢他?
一旁的沈天杰见张承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心想这小子就会逞能,当时在天明庄就强出头,被自己和刘锋打得经脉尽断,不知怎么又活了过来。嗯,他说是杨天昌的内传弟子,估计是天昌师兄以毕生的功力助他复原。这会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出来逞能,看这次谁还能救他?
秦铮说道:“仙山派内传弟子比武,又不是江湖争斗,我实在找不出理由和你打。”这句话一出,周围人均是一愣。
辛垣知道张承明是为了给自己解围,而秦铮刚以神鬼莫测的无形掌打中了张承明的要害,足以见得承明的武功还是略逊一筹。初时还在担心若是逼得太紧,对方一怒之下下了死手,自己只能舍命相拼,可是听到秦铮言语中似乎有怯意,有些暗暗称奇。
李天英更是没有见过张承明,他说道:“你这小子真是胡搅蛮缠,仙山掌门人大会岂是儿戏,难道是个人都能上来挑战么?看在你是天昌师兄的门人份上,赶紧走开吧,我们也不来为难你。”
张承明心想这三家人都来为难,自己只有展示绝顶的武艺令他们折服,才有可能避免众人混战,因此说道:“我已经说了我是来争夺掌门的,若是秦铮你不敢来比,就是认输了,那么其他三家也可以出来挑战,否则不用在台下废话。”
沈天杰听了这等狂妄之语,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这小子怕是经脉没有接好,把脑子搞坏了。敢这么挑衅,我就来教教你做人,咱们虽是同门比武,伤亡在所难免,待会若是挂了彩,可不要怪我。”
他正要走上去,感到身后的沈绯绫拉了他一下,只听女儿说道:”爹,这小子救过我,你不要太为难他。”原来刚才张承明相助辛垣的时候,沈绯绫也趁机跑到沈天杰身边,简单将这几日的遭遇和父亲说了。
沈天杰当然知道秦铮的安排,只是没想到他和三才竟会用卑鄙的手段来逼迫女儿就犯,但为了伏魔心经也不愿和秦铮翻脸。此时被女儿一拉,心想我们天明庄和杨家虽然有过节,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是出手打死打伤他的弟子,杨天昌追究起来还是很麻烦。这小子似乎是冲着秦铮来的,莫不如让他自己打发好了。于是说道:“既然你帮过我的女儿,看在这个份上,我就恕你无礼之罪。”
张承明双手一插腰,说道:“你女儿不像你这么无耻,我自然要救。你欺骗仙山派王素绮,害她一生。后来又为难落难的我和杨檀,纵容庄客打伤杨将军,这些帐总是要和你清算。如果不敢过来领打,便自缚双手,跪倒一边谢罪去,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辛墨珊见到素来温和的张承明似乎颇有狂态,和平时大不相同,知道他是突然见到这么多的仇人,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忍不住要发泄一番。她悄悄握住腰间的紫星剑,心想只要承明稍有闪失,便要上去拼命。
沈天杰气的浑身发抖,说道:“混小子,你找死。”说完,一把甩开沈绯绫,合身飞扑上去,他之前在天明庄见识过张承明的武功,知道他只是会一些粗浅的岳家长拳,内功更是远远不及自己。因此当胸就是一记重拳,张承明右掌砍向沈天杰臂弯,将这一拳打的偏了出去,然后顺势一弯,臂肘反倒一下子撞在沈天杰的胸口。他只觉得胸前一震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众家弟子见沈天杰只一招便被打的昏倒在地,一时间鸦雀无声,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绯绫和沈秋光惊叫一声扑了上去,见到父亲一口气憋在胸口倒不上来,脸色煞白紧闭双眼。沈秋光喝道:“臭小子你使了什么妖术害我父亲,快快过来解开。”
他之前在辛家见识过张承明的武艺,也只是跟父亲在伯仲之间,哪里料到张承明后来又有新的际遇?张承明对沈秋光说道:“当初在辛家,我们手下留情饶了你一命,今天你还要不知好歹的为虎作伥吗?”
辛墨珊接话道:“沈秋光,那日秦铮来邀请父亲并派,为表善意,我们才把你这混帐放走的。当时放你走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定不轻饶。”这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沈秋光说的,她一直对轻易放走此人而耿耿于怀。
沈绯绫不想和她们纠缠,转身跑到李天英身边,深深一拜,说道:“李师伯,念在同门的份上,请您救救我父亲。”李天英连忙扶起,说道:“好说,侄女不必多礼。”他见沈天杰被撞了一下便昏了过去,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还倒是沈天杰故意为之,不知有什么深意,正要上前细细询问。没想到刚到近前,只见沈天杰已经命在旦夕,赶忙伸手在其胸口推拿,推得十几下,沈天杰才慢慢醒转。
张承明说道:“不愧是内传弟子,这手混元劲功夫用的不赖,不过你这个人道貌岸然,为了找天心阁处心积虑,害了赵婉诗一家,今日正好也跟你算算仗。”
李天英见他只一招便打倒了沈天杰,心中惊诧,本不想出手。待听到赵婉诗三个字,浑身一震,立刻面沉似水的问道:“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张承明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天英见他胸有成竹,似乎对整件事情一清二楚,不禁脱口而出:“你是天心阁传人吗?你怎么不姓赵?”秦铮并不清楚二人所聊之事,见张承明背对着自己,心想机会难得,一个箭步冲上,提掌拍向张承明后心,他不愿落下偷袭之名,在手掌将要拍到之时,口中喝道:“看招!”
张承明早已觉察到掌风,向前迈一大步,就势出拳攻向李天英,同时左腿向后一撩,扫向秦铮的太阳穴。秦铮见这一腿好快,来不及攻敌,急忙收掌拦截。张承明后脚正砸在秦铮双掌之上,秦铮‘嘿’了一声,硬接住这一砸,他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胸口一闷,双掌火辣辣的疼。
他此时也顾不上比武的规矩,大声喊道:“李师叔,这小子力气好大。咱们并肩上啊。我使无形掌缠住他,你趁机用混元劲破他内力。”李天英刚刚拼命接住张承明这一拳,也是被打的双臂发麻,他见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内功如此强劲,心中更加笃定他是从天心阁出来复仇的,心中又惊又惧。听到秦铮呼喝,心想正好联手先制住他再说,便使出混元劲扑上。
辛墨珊见二人一前一后夹击,焦急的喊道:“你们要不要脸,两个打一个吗,快住手。”说完就要上前帮忙。张承明说道:“珊妹不用着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俩。”
只见他身法轻盈,在秦铮和李天英两大高手攻击之下,腾挪闪躲,丝毫不见慌乱。双掌随着身形挥打,看似无形,却暗含杀机。又听他口中说道:“这无形掌乃是辅助修练名相功而用的,这一步聚气,要将内力凝聚于丹田之中,双掌打出之时不含任何内力,这便是无形之意。秦铮,你虽然厉害,但要做到真正的无形,还差的远呢。”
说完,他迎着秦铮攻来的手掌拍去,秦铮不敢和他硬碰,正要变招,只见张承明手掌轻抖,他眼睛一花,再仔细一瞧,张承明的手掌已经绕到自己的身后,在风池穴上猛地一拍,秦铮大喊一声,扑到在地。
李天英心中一寒,手中反而催劲,向张承明身上打去。张承明反而不避不挡,以后背硬接下这一拳,李天英反而被震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张成明接着说道:“混元劲辅助修炼的,乃是散气这一关。你前两层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因此这散气的功夫也就没什么威力了。怎么,服气了吗?”
李天英听他说的一板一眼,眼中的神色由最初的惊恐,逐渐变的贪婪渴望,不禁脱口说道:“你,你们天心阁的传人重出江湖了吗,可不可以教我?”张承明鄙夷的看着他,没有接话。听到身后的秦铮说道:“好啊,你的功夫和对伏魔心经的修习,远高于同门,我看仙山派掌门,就给你吧。”
张承明心想:我并非觊觎这掌门之位,只是答应了辛师叔保护辛家众人,待此间诸事一了,这仙山派掌门自然另选其贤。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在这里解释。众弟子亲眼所见张承明展露绝世武功连败三人,又见秦铮如此说,人人都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纷纷低声议论。
张承明说道:“不知仙山派还有谁不服?”秦铮冷笑一声说道:“张承明,你武功既胜过我,仙山派中自然不会再有挑战者了,这个掌门非你莫属,以后一切事情,也是由你说了算。”
张承明点了点头,问道:“你师父王天尊呢?”秦铮说道:“师父前几日随你们去了紫桓庄拜访李师叔,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不过你放心,他既然交待举行掌门人大会,自然是不再做这掌门了。”张承明心想我倒不是怕他来和我争,只是杨将军的大仇还要找他报,但当下也不必和你解释太多。
秦铮从旁边的一名外传弟子手中接过一个黑色漆红花的木盒,双手捧着来到张承明面前,说道:“这里面便是仙山派掌门人信物,请你拿了,正式出任掌门。”
抢夺掌门本不是张承明本意,只是眼下仙山派人多势众,先以掌门之位震住这些弟子,后面在慢慢选出品德高尚之人接替自己。想到这便伸手打开盒子,见盒中铺着红色绸缎,当中放着一个黄金令牌。张承明伸出双手去捧,那黄金令牌刚一离开底托,只听盒子轻轻一响,盒盖猛的扣了下来。
原来这内托是一处弹力极大的金属弹簧触发开关,只要令牌一挪动位置,触发盒中的弹簧,带动盒盖闭合,竟是一个设计十分精巧的暗器。张承明没想到秦铮如此卑鄙,饶是他应变极快,双手也没能抽出,两只手腕瞬间被牢牢的夹住。这木盒内衬铁筋,盒盖处隐藏着锋利的刀片,幸好他百忙中使出金刚功,双手才不至于被切断,可即便这样,刀片也深入肌肤,双腕处鲜血直流。
这本是秦铮为了对付王天尊所准备的陷阱,眼见情形不对便用在了张承明身上。他见计谋成功,冷笑一声,双手将盒子往上一推,张承明双手也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秦铮照准张承明胸前露出的空隙,双掌使出全身力气,拍了过去。
张承明见来不及躲闪,拼命提气护住小腹,接着抬腿反踢回去。二人同时打中对方,张承明被打的向后退了几步,秦铮则侧肋中脚,被踢得飞了出去。人体腹部乃是最柔软之处,尽管张承明有神功护体,但是被秦铮这雷霆一掌,还是被打的气血翻涌。但他危急之际也把秦铮踢得肋骨尽断,倒地呕血不止。
辛家弟子们赶紧冲了上来,辛垣一手扶住张承明胳膊,一手伸进盒中,徒手去掰那盒口的利刃,口中叫道:“珊珊,快。”辛墨珊会意,抽出紫星剑,照着盒中插入,然后上下一扭。嗑碴一声,紫星剑将盒子削成两截,那机簧登时失效,盒子脱落。辛墨珊见张承明双腕伤口深可见骨,再晚片刻,恐怕这手腕就被尽数斩断了。
她心疼的直流眼泪,随手撤下袖口锦布,将伤口包扎止血。另一边的秦铮知道张承明内伤一时半会恢复不了,良机稍纵即逝,若不趁此刻将他毙了,后患无穷。因此拼命的撑着站起,口中说道:“两位师叔,你们还等什么,大伙一起上,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