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的枪声接连炸响,回音撞在墙壁上,冷硬又利落。
谢寻半跪在地,左臂撑稳支架,右眼贴紧瞄准镜,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他身上那股雪茶信息素淡得近乎冷,只有靠近了,才能嗅出一丝被沉柏气息压着的软。
枪响。
靶纸中心,又一个十环。
旁边的观察员按下计时器,忍不住低叹一声:
“谢哥,你这手稳得不像人。”
谢寻收枪、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他抬眼扫了眼成绩板,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旁人眼里,他是队里最锋利的那杆枪。
冷、准、狠,从不出错。
只有沈烬知道,这双手在夜里会轻轻攥着他的后背,指尖陷进肌肤,声音软得发糯。
沈烬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谢寻身上。
旁人看的是枪法,他看的是人。
“状态很好。”沈烬走过去,语气平淡,像在点评队员,“再稳零点一秒,极限还能往上提。”
谢寻抬眸,眼底还凝着枪手特有的冷锐,可撞上沈烬视线的那一瞬,那层冰壳悄无声息地融了一角。
“提不动了。”他淡淡开口,声音比枪声更轻,“除非……”
“除非什么?”沈烬压低声音,气息擦过他耳畔。
谢寻耳尖微热,移开目光:“没什么。”
他不敢说。
除非身边站的是你,他才能把所有警惕都卸下,把后背与软肋一起交出去。
那才是他最稳、最不要命的状态。
一旁几个队员凑在一起闲聊,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你说沈队和谢哥是不是真有什么默契buff?”
“只要沈队在,谢寻枪枪十环,跟开了挂一样。”
“换别人站旁边,谢哥理都不理,也就沈队能说上话。”
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两人耳里。
谢寻手指轻轻摩挲着枪身,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不住心底翻上来的热。
他是最冷静的枪手,习惯了独自瞄准、独自扣扳机、独自承担所有后果。
可现在,他忽然贪恋上身边这道滚烫的身影。
沈烬忽然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替他理了理略微歪掉的战术手套。
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触即收。
在外人眼里,只是队长对队员的正常整理。
只有谢寻浑身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那是昨夜被他紧紧握住、反复摩挲过的地方。
是他最敏感、也最安心的触点。
“紧张?”沈烬低声问。
“不紧张。”谢寻抬眼,目光笔直撞进他眼底,带着枪手独有的笃定,“有你在,我不会偏。”
我瞄准的从来不止靶子。
还有你。
沈烬喉结微动,所有克制在这一刻险些崩断。
他是场上的决策者,是旁人敬畏的队长,可在谢寻这句直白又克制的告白面前,所有冷静都溃不成军。
他伸手,轻轻按在谢寻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谢寻没有躲,反而微微仰头,将颈线毫无保留地递给他。
像把最脆弱的命门,敞开给唯一的人。
“枪要稳。”沈烬哑声叮嘱。
“人更稳。”谢寻轻声回。
我这杆枪,这辈子只对准你,只为你交付。
沈烬指尖收紧,又缓缓松开,收回手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休息十分钟,下一组。”
“好。”
谢寻目送他转身,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后颈上。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靶场上枪声再起。
子弹破空,精准命中靶心。
可谢寻知道,他这一生最精准、最不想失手的那一枪,
早已稳稳命中了沈烬。
而那个人,也早已把他整个人,妥帖收藏,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