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优化。
到了如今,木桩要不要优化不知道,反正出口是得优化。
晚上是所有人最聪明且天马行空的时间,老二拿着图纸,走到出口处开始比划。
他在外头的样子正好被起来的老四看见了。
“干啥呢?”他走过去说。
老二立刻拿工程图给老四看:“看这,我想造个双层结构,平常咱们出去都是直接掀板子,我们只需要在这,”老二指着透视图的第二层,“加一个弹射机关,上装钉子或飞镖。”
“那弹射机关在第二层,我们怎么推开?”老四看着图纸,抬头问老二。
“这个简单,还用锁链加固定孔的老办法解决。就在这,板子的四个边各加应该固定孔,然后把一个锁链前端拆开,后端不动,前段连接着四个固定孔,一拉扯就能弹开第一层板子,露出第二层的暗器。”
“可以啊你。”老四刚夸奖完,又紧接着挑老二的漏洞,“万一有人不小心拉到锁链,机关射到自己人怎么办?”
老二看着图又开始思索。
没过一会儿,他就想到了对策:“这加两个类似把手一样的东西嵌在墙上,锁链在第一个把手上绕一圈,然后再绕到第二个把手上。每个把手绕一圈就足够,避免到时候扯开的时候耽误时间。”
老四的问题都被老二解决了,他拍着老二肩膀笑说:“可以啊你!”
这一对比,显得老四的方法有点拙劣而且多此一举。
他想的是把钟表零件拆开,抽出里面的机械机芯,然后再将能用到的零件组装到一起,让机芯重新转动。另外在机芯上加质量,让它有足够的动力带动锁链往上升,最后升到顶上。四个人不会有谁闲得发慌扯锁链搞破坏。
他觉得自己这个方案不错,就是有点繁琐,不过很有必要试一试。
这个方案是针对草坪出口的,海边出口的问题还没解决。
老四想应用上自己的方案。
老二听完他的意见,点头表示赞许:“不错啊。”
“但是......”他略有点遗憾的看向老四,“海边不能和草坪做一模一样的了。”
看老四有点懵还气馁,老二慢慢给他讲解:“草坪上应用这个方案是因为大部分战斗在陆地,我们需要武器还击。但海边岔路建造出来的目的不就是逃离吗,坐着船迅速逃离。做出对逃跑有用的机关,才是当下应该解决的问题。”
老四发誓绝对要让自己的脑子派上用场。
他学着老二的样子画工程图,结果发现自己画出来什么也不是,像洞穴时代简笔画,于是就用自己熟悉的方式画。
依旧是更难懂的简笔画。
下午,他拿着粗糙的线稿,找到老二说道:“看这个。”
老二拿过来理解了半天,一大部分没看懂。
老四转头就递给老三看,老三能指出来一些东西。
看吧,还是你眼神不够。老四给老二送了一个眼神。
老四给他解释:“这儿安个斜坡,坡度搞大一点,就这样。”他指着一个三角形说。
“下面跟水连着,平常闭闸,敌人来了一放闸就冲跑了。
总结来说,就是在门里面凿通第三个暗道,暗道在出口台阶下方,直接连通水,距离第一阶台阶十厘米处造一个反流坡,平常用坡和锡水拦住水流,不让水往里冲。
这就是锡水的第二个重要用途,用它封闭住门的每一个缝隙。
硫酸和水相互稀释,日久天长就融合到一块,愈发牢固。烧碱起到中和与阻拦水稀释硫酸的作用,锡、铝负责凝结成块堵住水流。
除了前期需要天天加固,以防水把硫酸冲没,锡水软化堵不住缝隙以外,后期基本很牢固,没什么后顾之忧。
敌人来了打开水门,在日复一日的阻拦、水通不出去、持续加压的情况下,一旦开了水门,水流直接射出去。
老二明白了,帮他们翻译了一遍:“把斜坡做成转流结构。只要开这个闸门,水流就能反到平台上,能冲击外界想强行突破进入的敌人,但在陡峭的斜坡阻拦下流不到里面。”
老四享受了一把三人赞许的快乐。
第二天下午,他们连夜修整好东西,白天睡了一觉缓过神,准备重新上路远渡太平洋。
结果在门前看见一个小孩。
小孩子应该是跑着玩不小心到这的,老三眼睛刚盯住小孩,就被老大强制扶住头扭了过去。
老四正在船上等候,看见这一幕,默默的收拾着物资不理会。
老二牵住小孩的手,尽量把声音放温柔道:“你是哪家的小朋友,怎么跑到这来了?”
小女孩性格不错,她抬起头望着面前慈祥的叔叔,声音还很稚嫩:“我是来玩的,我就在那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老二接了这个话茬,只能把女孩再送回村门口。
附近村民谁也不知道四个人的来头,就给小孩子讲:“那座木屋是几个人工作生活的地方,不能靠近。”
那正好啊,还乐得清闲。四个人都不在意。不被打扰、不允许靠近就证明不被告发,免得那群警察一次次的来,连修缮费都不赔。潜入厄尼瓜以后,老四和老二对照着手机地图找厄尼瓜排水供水中心。
他们踏进厄尼瓜土地时,一直在国家边缘,听说排水管就在附近,于是就没往前走。准备在这里做好准备,在脑子里顺一遍路线再出发。
结果贫民区不安网,中产阶级基本没有网络,他们的手机相当于废铁。
他们注意到这里的人都用现金结账,本想着贫民区没有手机很正常,上了大巴,去到中产区,发现这里大部分人更没有了。
富人区的手机才普遍起来,但现金仍是主流。
手机在厄尼瓜几乎算得上富人的高端玩具,用来排解消遣。
老二不怎么震惊,老四倒是对厄尼瓜的封建水平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的手机都是外国进口来的,会造手机的人很少很少,而且技术停留在板砖手机时代。
他们终于连上网,对着地图一通研究。
他们平常也不用手机,都在柜子里储存着,不敢费电或者花话费。
其实他们刚到的时候本来想找到原先租过的房子,重新租几天,但是房主不出租了,他们在街上拿个大地图琢磨,怎么看都很可疑。
万不得已才拿出手机,放大缩小研究地图。
很快,老大定位了排水系统的位置,就在科尔多加城市边缘,紧邻着农村。
这回来厄尼瓜,四个人全部来了。
只要这一遭成功,后面除了让老四刺杀领导人,就没了大行动,全是随机应变,时刻紧密观察下毒过程中,突发意外情况。
他们让老三在凌晨两点去执行下毒任务。
原计划是二十分钟,可路上,老三刚巧碰见交接班。
这让他有点挠头。
忽然,他看了眼地面,瞬间有了办法。
他在供水厂周围绕了几圈,确认脚下下水道和地下供水系统连通,于是把毒药倒进了下水道。
这一趟花了三十分钟,成果是下毒成功,和老大夸他:“终于长脑子了。”
去这一趟,没让老三演变成枪战,和保安对着打都很不错了。
从第一例水中毒事件出现,厄尼瓜人民已经开始躁动不安。
最近怪事频发,前有大规模爆炸,后有水中毒,在水中提取到了百草枯成分。
这就证明,这段时间喝下水的居民是绝无可能存活的。
“什么怪事啊,谁能来管管。”
“真的有战争吗,恐怖分子才是真的吧。”
“我们的国家会不会灭亡。”
这种情绪在国家领导人离奇失踪后愈演愈烈。
“什么情况,连上头都死了!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除了水中毒,科尔多加的的空气被检测出了□□成分。
一开始□□在城中心蔓延,警方接到此事,立刻封锁,将受染居民统一隔离在房子里。
经排查,是下水道里被人恶意撒播了大量□□,顺着下水道飘出来。
科尔多加的每一个下水道都被封锁了,一群警察日日夜夜倒着班,轮流检查附近每一个下水道。
他们都祈求着只是一个下水道里有□□成分。
只求不要污染全城。
有居民为了这件事,去寺庙里烧香拜佛,向着上帝和神仙跪求,科尔多加血脉延续。
距离所有检测结果公布还有大概三天。
某位普通妇女是很纯正的厄尼瓜长相,细眉,宽鼻翼,浅色的唇。
她的孩子不幸感染了□□,正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道。
不到三岁的男孩确诊中毒的那天,她在医院病房门口哭到崩溃了。
不少家长过来安慰,拍着她的肩给她递纸,劝她振作点,小朋友肯定会好的。但她只是一直哭,似乎怎么也没法排解出去。
看到这幅惨样,其他默默围观病人更加虔诚的祈祷,病毒只是在小范围传播。
第三天,结果马上出来,那位妇女的孩子不幸死亡,医生看着她的样子说不出话,护士只能轻声道:“节哀。”
终于,在一小时后,官方公布了检测结果。
结果出来的那个小时,全国人民都在欢呼,当场有人跪下来感谢上帝保佑。
结果是,只有几处井盖里提取到了□□成分,其他地方均安全。
他们呼喊的爆炸声要把太平洋喊的挪了位。足可见厄尼瓜人民多么开心。
虽然□□扰乱了经济体系,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最关键的是,重要的人力资源保住了,血脉也保住了,这就是很好很好的结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四五天里,大家对前几天的事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好像雾霾散去后,雾里自带的灰尘会沾到路边汽车上。
国家最近也重点抓刺杀领导人的恐怖分子,路边每一家商店都清算了一遍。一家米面粮油店内,警察带着专业验钞机验钞。
那商户毫无保留的把所有钱摞好,一摞摞放到验钞机里。
他这种大店,金钱往来多且大额,肯定会有□□。而且存着□□还影响日后做生意,再过一个礼拜,□□会毫无用处私藏就是违法。
他配合着交出不少□□。
临走前,警察同志承诺,国家会发给亏损用户一笔补助金的。
他笑着点头,送警察出了院子。
警察带着验钞机和一大袋缴获□□,上了警车排查下一家。
可汽车刚往出开了一点,其中一辆警车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
那辆汽车油门加满,横冲直撞,一秒时间,它冲到了商户的稻谷上。
周围同事才刚刚反应过来,赶紧围向那辆车。
但是车门锁着,警察在外面死活拉车门也拉不开,里头的司机头诡异的向左边侧着,身体止不住抽搐,嘴里还不停流着口水。
眼看拉不开车门,油门还被踩到底,外头警察着急的使劲拍打车窗试图叫醒他。
情急时刻,店主拿来店里灭火器,警察拿着灭火器砸碎了车和车把手,车门松松垮垮的弹开。
几名警察一拥而上,将司机连人带脚拖了出来。
“醒醒,嘿、嘿,你怎么了?”
那人的脚还在一直向下蹬,浑身肌肉邦硬,似乎使出了全力向下伸展身体。
警察们急忙将他抬上车,一边在路上做着心肺复苏,一边驱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检查出来是□□中毒+感染了新冠病毒。
这一消息报告给领导,科尔多加警察重新排查空气与下水道。却不料这一查,一个让全国人恐慌的消息传出来了。
第二次勘察,那些没查出□□的井盖,毒气中携带了克隆新冠病毒种子。
两种极毒的东西一混合,毒性更强,有了隐蔽期,但一发作就来势凶猛。
不到一天,那些原本欢天喜地庆祝的居民,现在满心恐慌被送到了医院。
全城上下笼罩了灰色的迷雾,这雾气比之前压的更低,压在大家头顶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其余四个人,用旁观者视角,亲眼看着科尔多加市居民锐减,短短几天,居民数量少了一半。
趁着政府研究解药的期间,因病去世的人又少了三分之一。
而政府研究解药的方式也十分不人道。
研究者全身做好防护,全副武装的看着实验床上,身上绑着白绑带的重病患者。
那患者嘴里大喊着:“我不想死!我没那么严重,我有......!”
不等他把话说完,研究者一针麻醉剂扎下去,他就没了下文。
他们用监测仪监测着他肌肉跳动频率和心跳曲线,确保他不会在实验途中死去。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
实验者将那人手臂切割下来,避开大动脉,一旁的医生立马严丝合缝顶班,一刻不停给他开始做截肢手术。
从他的肚子上切下来一大块皮肤,移植到断臂处。论那画面可真是鲜血淋漓。
他们把不知道怎样研发出来的解药注射到断臂里,为了避免断臂腐烂失去生命力,他们抓着手指,把整条胳膊泡到了药酒里。
两天后,他们发现这解药不仅没能和毒物抵消,还破坏了手臂内的DNA。
他们不信邪,将三分之二管解药注射进了病人体内。
很快,他们发现病人身体内DNA随之全部断裂。
一小时后,病人只是简单抓了一下床单,指腹处皮肤就溃烂脱落,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血肉。
越是疼痛就越是挣扎,他开始止不住的扭动身体,想要跳起来缓解疼痛,哪怕蹲下来哭一场也好。
一扭动,皮肤和床单布料搓擦,大片大片的皮像糯米纸一样,一搓就烂。有些脱落的皮在身体上附着了一会儿,下次摩擦的时候才被搓掉,掉的时候全是血管破裂的血,白色的皮肤完全被染成了红色。
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再生能力,他的胃里黏膜承受不住胃酸,一块块往下掉,有些黏膜脱落的时候还被侵蚀成了碎片,薄薄的,落在身体各处。
然而这就有了连锁反应,黏膜跑到气管上,粘住了呼吸道。
病人捂着嗓子,瞪大眼睛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是感觉有个东西堵住了生路。
镇痛剂和麻醉剂无法抑制住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叫嚣,病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两小时后,病人死了。医生盖上白布,遗憾宣布解药研制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