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 第5章 异常者

林江宁没有再追问，只是说：“第一幕结束了，我们有十分钟休息时间。第二幕会更难。你要合作吗？”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特别。”林江宁转身走向观众席后排，“特别的人要么死得很快，要么活得比谁都久。我好奇你是哪一种。”

晏清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歌剧院里，林江宁是唯一看起来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人。

而且，在刚才的机械状态中，晏清隐约感觉到一件事：

林江宁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像很久以前见过的人。

像故事里读过的角色。

像……某个应该存在于记忆中，却怎么也抓不住的身影。

——

观众席后排的阴影里，林江宁靠在一根立柱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银色怀表。他打开表盖，看了眼时间，又合上，重复了三次。

晏清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座椅上，观察着这个自称“经历过很多副本”的男人。林江宁的动作有一种刻意的优雅，每个手势都像是计算过的。他的西装剪裁合身，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穿了很久。眼镜镜片很干净，反光时偶尔会遮住眼睛。

“你在看什么？”林江宁没有抬头，依旧摆弄着怀表。

“你。”晏清直言不讳，“你看起来不像新人，但也不像……普通人。”

“这里的‘普通人’指什么？”林江宁终于抬眼看他，“是那些一进来就尖叫崩溃的，还是那些很快适应并开始享受杀戮的？”

晏清答不上来。

林江宁把怀表放回口袋：“在这个系统里，‘正常’是最快死掉的状态。你要么异常到让系统无法归类你，要么普通到让系统忽略你。中间地带最危险。”

“系统？”

“你不知道的地方。”林江宁顿了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过去、怎么来到这里的？”

晏清摇头：“只有那个编号。Ω-7。”

林江宁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钢笔，快速记了点什么。他的字迹工整，近乎印刷体。“Ω是希腊字母，在科学里常用来表示某种极限或终结。7……在神秘学里是个特殊的数字。你的制造者要么很有学术背景，要么很迷信。”

“制造者？”晏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或者创造者、改造者，随便你怎么称呼。”林江宁合上笔记本，“你穿着病号服，有编号，有失忆症状，还有刚才那种机械性反应——你显然不是自然出生的普通人。你是某种实验的产物。”

晏清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林江宁的话，而是因为那些话触动了更深层的、被封锁的东西。他的大脑深处有什么在翻腾，像要破土而出。

“实验……”他喃喃重复。

林江宁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说：“别深究。至少现在别。在这个副本里，回忆过去不是优先事项。活下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