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双影 第23章 脆弱

这个念头让晏清自己都觉得荒谬。林江宁是那个在歌剧院里冷静解谜、拥有系统权限、活了七年的资深者，怎么会脆弱？

但此刻熟睡中的他，确实卸下了所有防备。

晏清没有打扰他，走向厨房想找水喝。公寓很小，厨房是开放式的，只有基本厨具。他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只有几瓶水和一些包装食品。系统供应，仅限生存。

他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凉水让头脑清醒了些。

转身时，他瞥见客厅书架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个相框，立在书架最上层，之前被书挡住了。光很微弱，像夜光材质。

晏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他没有碰相框，只是踮脚看。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素描：一个少年的侧脸，大约十五六岁，头发微卷，眼睛看着远方，表情平静。画功很好，捕捉到了某种神韵。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L.J.N”，日期是七年前。

还有一行小字：

“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更好的故事。”

晏清盯着那幅画。少年看起来陌生，但那双眼睛……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不是长相，而是眼神里的某种东西，让他想起自己偶尔在镜子里看到的——那种不属于任何地方的空洞。

“那是Ω-0。”

林江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晏清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林江宁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眼镜但没有戴。

“抱歉，”晏清说，“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林江宁戴上眼镜，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表情，“那幅画没有秘密，只是纪念品。”

“Ω-0……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你没能救下的孩子？”

“是的。”林江宁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起相框，“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患者。我试图用故事治愈他，但失败了。”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玻璃表面，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你画得很好。”晏清说。

“以前学过。”林江宁放下相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现实里，在一切还没变得这么复杂之前。”

两人陷入沉默。厨房里冰箱的运转声显得格外清晰。

“你睡不着？”林江宁问。

“做噩梦。”晏清承认。

“正常。副本的后遗症，尤其是高情感投入的副本。”林江宁走向厨房，也拿了瓶水，“要聊聊吗？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些。”

晏清靠在墙边，想了想，问：“你说你帮助过十六个像我这样的‘特别新人’。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真的没有一个……成功吗？”

林江宁喝水的手顿了顿：“有一个女孩，代号‘夜莺’，她的能力是声音模仿和记忆读取。她很聪明，三个月就升到三星玩家。但她在第四个副本里遇到了陷阱——NPC伪装成她死去的妹妹。她明知是假的，还是选择了救那个NPC，放弃了通关。系统判定她任务失败，意识被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