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镜子最后显示的那个房间……”晏清握紧水杯,“那是我,对吗?躺在病床上。还有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林江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副本的结尾有时会混入玩家的个人记忆碎片,尤其是高共情玩家。那可能不是真实的,只是你潜意识的投射。”
“是吗?”晏清看向他,“那你看到了什么?通关的时候?”
林江宁推了推眼镜:“我看到了数据流。副本结算界面。我得了B 评分,获得了300积分和一件普通道具。”
他说得很自然,但晏清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积分?道具?”
“系统的奖励机制。”林江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片,递给晏清,“这是我的奖励,送你了。”
金属片是圆形的,像硬币,一面刻着歌剧院的图案,另一面刻着“记忆碎片·艾琳娜的泪滴”。触感冰凉。
“有什么用?”晏清问。
“纪念品,或者在某些副本里当一次性道具使用。”林江宁说,“收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你留着吧,新人需要积攒任何可能的东西。”
晏清握紧金属片,确实感觉到一丝温暖,像残留的情感。
广场上的钟楼敲响了,声音悠扬。许多人开始朝某个方向移动。
“现在是安全区的‘信息时间’。”林江宁站起来,“每天这个时间,系统会公布新的副本开启信息,玩家们会去公告板查看。你要去吗?”
晏清点头。他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随着人流走向广场北侧的一栋建筑,看起来像图书馆。入口处有一面巨大的电子公告板,上面滚动着信息:
【新副本开启】
《记忆回廊》(一星·解谜类)·剩余名额:12/20
《数字迷宫》(二星·生存类)·剩余名额:5/15
《情感屠宰场》(三星·伦理类)·剩余名额:2/10
……
每个副本后面都有简单的描述、难度星级和所需积分。晏清注意到,《血色歌剧院》也在列表里,标注着“已通关”,后面跟着他和林江宁的代号——林江宁是“侦探”,晏清是“新人Ω-7”。
“玩家可以自由选择副本?”他问。
“有一定自由度。”林江宁说,“但系统也会强制分配,尤其是对新人。前三个副本通常是随机的,之后才能选择。另外,待在安全区需要消耗积分,每天50点。积分不够就会被强制扔进副本。”
“所以必须不断通关。”
“是的。”林江宁看着公告板,“除非你攒够十万积分,兑换‘永久居留权’——但那是传说,我还没见过谁做到。”
人群中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晏清,指着他低声议论:
“看,那个新人,代号Ω-7。”
“听说他在歌剧院副本里触发了隐藏剧情?”
“林江宁带的他?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