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乐谱页递给林江宁。林江宁快速扫过,然后折叠收好。
“谜题更深了。”他说,“‘镜中显现’——看来我们还得回到镜子那里。但‘不止一个真相’……是什么意思?”
晏清看着那朵干枯的玫瑰:“这朵玫瑰,应该就是莱昂本来要送给艾琳娜的那朵。‘血染红了他怀里的玫瑰’。”
“象征意义太重了。”林江宁合上盒子,“副本在拼命渲染悲剧氛围,让我们共情。你要保持距离,晏清。”
晏清点头,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艾琳娜和莱昂的故事在他心里激起了某种共鸣,不是因为他经历过类似的事,而是因为……这个故事的结构感觉那么熟悉。就像他曾经读过、分析过、甚至参与编写过一样。
他们准备原路返回。但就在晏清转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在天顶画的另一侧,阿波罗马车的后面,壁画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实的、立体的。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天顶画的边缘,仿佛走在虚空中。
是莱昂。
晏清僵住了。林江宁也看到了,他迅速把晏清拉到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侧——那里似乎藏着什么武器。
莱昂没有转身,但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找到了礼物。”
“你是莱昂?”林江宁问。
“我是他的执念。”男人说,“他死前最后的念头,卡在了时间和空间的缝隙里。艾琳娜的歌声把我唤醒了,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晏清从林江宁身后走出来。
莱昂终于转过身。他的脸和镜子里一样,英俊,悲伤,但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乳白色。
“我想让你们结束这一切。”他说,“艾琳娜被困在无尽的重复里,每一次自杀都是真实的痛苦。我想让她解脱。”
“怎么解脱?”林江宁问。
“完成那首歌。”莱昂指向晏清手中的乐谱页,“缺失的一页是终章。演奏它,让她唱完。然后……告诉她真相。”
“什么真相?”
莱昂的表情变得更加悲伤:“我没有在来的路上被杀。我那天根本没打算去歌剧院。”
晏清愣住了:“什么?”
“我收到了匿名信,说艾琳娜和另一个男人有染,那晚的演出是他们的私会信号。”莱昂的声音颤抖,“我信了。我在嫉妒和愤怒中烧掉了给她的玫瑰,去了酒吧,喝得烂醉。第二天才知道,她等了我一整夜,然后在化妆间割腕自杀——就是第一幕重现的那样。但被救活了,精神却崩溃了。后来她在一次演出中真的从舞台上跳下,死了。”
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在晏清心上。所以艾琳娜的悲剧不是命运的捉弄,而是误会和猜忌?
“那你为什么死后还留在这里?”林江宁问,语气依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