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马律师带着文雪玲和一众朋友准时抵达法庭,众人依次落座,还是昨天的位置,安静等候最终的宣判。
没过多久,审判长入座,拿起手中的宣判通知书,沉声开口:“全体起立。”
所有人闻声起身。
“本案经过本院审理,宣判如下:被告人文雪琪因扎坏陈成何的车胎,导致被害人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并长期向死者索要四十万钱财。”
“此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
“根据法律规定,判处被告人文雪琪12年有期徒刑,处罚金17万元。”
话音落地,审判长抬手敲响法锤:“闭庭。”
话音刚落,法庭里瞬间响起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文雪琪崩溃大喊,不断哭喊着父母的声音。
而在这满场嘈杂的哭声里,文雪玲只觉得浑身舒畅,就像积压在自己身上许久的巨石,突然碎裂。
而身边的朋友们也为这个结果而欢呼,露出在这几天中唯一的笑容。
短暂的欢喜过后,众人离开了法院,而文雪玲独自回到家里。
她走到冰柜前,取出几瓶冰镇啤酒,抬手启开两瓶瓶盖。
一瓶摆放在茶几上结婚照旁,另一瓶被她握在手里,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之后文雪玲看着照片里笑着的丈夫,轻声开口,嗓音一点点变得沙哑:“老公,案件赢了,文雪琪也进去了,我……也过得挺好。”
说着,声音也逐渐变得沙哑,眼眶中也逐渐聚集起了眼泪,但是她抬手用袖口擦干眼中的湿意,之后笑着轻声说道:“放心,我自己肯定会过好。”
“我都三十了……该长大了。”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又开了第三瓶啤酒,而文雪玲也稍许有了醉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文雪玲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祝轻,怀里稳稳抱着一个的纸箱子。
文雪玲微微歪头,眼底带着疑惑,静静看着他。
而在开门的那一刻,祝轻就闻到了她身上酒的味道,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你喝酒了?”
文雪玲点了点头,之后抬手指向他怀里的纸箱,疑惑的问题:“这是什么?”
祝轻将怀里的纸箱递到她面前:“这个是陈成何留下来的,说哪天他……这个就给你。”
文雪玲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箱子,之后说了一句:“拜拜”,关上房门。
她坐回沙发上,将纸箱放在茶几上,抬手打开。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静静躺着一张银行卡、一部旧手机,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文雪玲先拿起那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份意外保险证书,证书右下角,投保人的姓名赫然是她的丈夫陈成何,而被保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文雪玲的名字。
一瞬间,醉意彻底消散,她怔怔地盯着那张保险单,脑中不断闪过陈成何的脸。
良久,她回过神来,目光落向纸箱里那部款式老旧的手机上。
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界面十分干净,除了一个相册软件,再无任何应用,甚至都没有标注时间。
但文雪玲并没理会这些,直接点开了唯一的相册,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只存着一段视频,标注的时间是2015年3月18日。
而这段时间,她再清楚不过,正是陈成何告知祝轻自己身患重病的那天,原来他在那日,就悄悄录下了这段视频。
文雪玲颤抖的手指点开视频。
视频画面里,陈成何穿着一身普通的格子衬衫,眼眶红肿,嗓音沙哑,明显是刚刚哭过。
但他在看向镜头时,脸上挂着笑容,就连声音也十分温柔轻声:“老婆,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真的很抱歉,我从来没想过,离别会来得这么快,我还没能陪你白头偕老。”
屏幕里的男人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强撑着温柔的笑意,继续慢慢说道:“我走之后,文雪琪应该没有再找你麻烦了吧?”
“我生前给过她足够挥霍一阵子的钱,她应该不会那么快的就花完。”
“不过大概率,她再也没有机会花了,应该已经进监狱了,对吧?我猜的。”
“我最聪明的老婆,心思那么细,一定能察觉到我的死不对劲,也一定会报警,查出所有真相,将她绳之以法。”
“她的下半辈子,或许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老婆,别恨她,我的死和她没关系,但她罪有应得。”
“她常年向我索要钱财,我若是走了,她必定会死死纠缠你,所以我提前谋划好了一切,让法律替我护着你,让她永远不能再打扰你。”
“若是……若是你没有查到一切,没有把她送进监狱,也没关系。”
“我给自己买了意外保险,一共五十万,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这么值钱。”
“拿着这笔钱,换掉所有一切,离开这里,远远走掉,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
“最后,祝我聪明、漂亮、善良的老婆,岁岁平安。”
最后一句温柔的话音落下,视频暂停,画面定格在陈成何温柔含笑的脸庞上。
当时我看完视频后,再次崩溃大哭,可我的思绪却异常清晰,一点点梳理出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我和陈成何婚后的这两年,文雪琪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查到了我的下落,专程找了过来。
她大学毕业之后,不愿踏实上班工作,执意走上了比赛的道路,可比赛和艺考别无二致,花钱如流水。
父母年事已高,早早退休,微薄的退休金根本撑不起她的生活,这时他盯上了我的丈夫。
一开始,陈成何根本不愿理她,可文雪琪一次次拿我威胁他,他为了我平静的生活,丈夫只能一次次妥协退让。
后来,陈成何查出自己身患重病,他早已放弃治疗,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他深知自己离世后,文雪琪一定会死死纠缠我,所以他亲手为文雪琪布下了局。
他主动约文雪琪线下见面,提前亲手用针扎坏了自己的车胎,随后将车开进地下车库,等文雪琪拿到他给的钱后,他故意谎称自己遗失了贵重物品,诱导文雪琪蹲下身帮忙寻找。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成了法庭上最关键的证据,直接坐实了文雪琪蓄意谋害的罪名。
而这份五十万的意外保险,是他提前为我备好的退路。
我今日成功将文雪琪送入监狱,就代表这场车祸是人为造成,并非意外,这份保险会彻底失效,但这也代表着,我的余生,再也不会被文雪琪纠缠勒索。
若当初我并没能查清真相,将她定罪,这场事故就会被判定为意外,我便能顺利拿到这笔保险金,带着钱远离这座城市,让她再也找不到我,彻底开启新的人生。
所以我的丈夫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我了,钱财,未来,生活,但唯独没有把自己留给我。
这件事情过后,我的手机总是不断弹出陌生人的好友申请,还有父母接连不断打来的电话。
我不想再听到他们的辱骂,和陌生人的职责,所以没有理会,直接断掉了网络,把自己封闭在家里。
那段日子我活得浑浑噩噩,度日如年,短短一个星期就瘦了三、四斤。
中间我偶尔会莫名干呕,我起初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极致悲伤、造成的正常反应。
直到整整两天没有进食我,饿的肚子疼,煮了一碗粥,可刚闻到味道,只感到一阵心,我忍不住的干呕。
那一刻,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我找闺蜜借了钱,去医院做了检查,最终确诊: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这个孩子,就是雨宝。
为了护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我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带上所有积蓄,彻底离开这座城市,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和过去彻底斩断。
在我怀孕第四个月的时候,肖寒找到了孤身一人的我。
也是从那之后,我成了队伍里第一个攻略者,暂时住在肖寒家,在他的陪伴下,我平安生下了雨宝。
而肖寒是一个年轻,当时他刚20岁,连法定结婚年纪都不到,而我已经30了,还生了孩子,虽然现在是21世纪,但难免不会被人说闲话,所以我找房子,带着雨宝搬离。
而肖寒一步步结识、拉拢,招聘,将你们所有人尽数收入队伍。
剩下的所有故事,你们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