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梦 第15章 情“感”张泽详（完美的画作）

下午的阳光总是热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齐韩站在独栋小院门前，低头看了看手机，确定是张泽详发来的地址位置后，深吸一口气，摁向了小院的门铃。

门铃的声响清脆，飘荡在安静的院子里，示意院中的人有客人到来。

但在等待的间隙，齐韩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看着水泥柱上挂着的木牌，牌子很崭新，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像刚挂上去的。

牌子上刻着“泽园”两个字，很明显，这里就是张泽详的画室。

“咔哒。”

门从里面开了，张泽详站在门后，身穿白色衬衫，衣服上沾了彩色燃料。

但是脸上露着温柔的笑容：“进来吧，外面晒。”

他侧身让她进门，目光扫过她的全身，最后落在杏色短袖上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今天这件衣服很漂亮。”

齐韩被莫名其妙夸了一句感到很懵，但下意识拽了拽衣角，轻声回应：“谢谢。”

齐韩看着这件杏色短袖，是她翻遍原主衣柜，才找了几件像样能穿的衣服，最后几件中选中了这件。

但这件衣服款式早在一年前就过时了，本应该不选这件。

但刘悦欣搜查原主记忆时，发现这件衣服就是当年拒绝张泽详穿的那件，而她穿这件衣服也是为了勾起张泽详的回忆。

张泽详的目光在她衣角停留了两秒后，忽然转身往院子深处走：“我带你看看画室。”

齐韩跟在张泽详身后，走过用大理石铺盖的小路上，推开一扇刷着天蓝色漆的木门：“去年翻修的时候改成了画室。”

“采光比之前那个好太多。”

画室的穹顶嵌着块巨大的天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齐韩刚走进门，就被房子中的刺鼻的浓烈的海鲜腐腥气熏得恶心，齐韩猛地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主的记忆里，张泽详有轻微的洁癖，画室永远飘着香薰或者是清洁剂的味道，连调色盘都擦得发亮，怎么会有这种腐烂的腥气？

“怎么回事？”齐韩强忍着恶心退出门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你画室里放了什么？”

张泽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回道：“抱歉，有可能是我用的劣质颜料的味道，刺激到了你。”

齐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没有问下去，只是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张泽详看着齐韩难受的样子，脚步匆匆地折回画室，片刻后抱着一幅蒙着防尘布的画框走了出来。

防尘布的边角微微掀开，露出一角深邃的紫红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把这幅画放仓库。”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眼神下意识地避开齐韩的目光。

抱着画框的手臂紧了紧，快步朝着院子角落的一间小木屋走去。

把东西送到后，张泽详快步折回画室，伸手将两侧的实木窗户尽数推开，穿堂风裹挟着院子里花香覆盖了室内残留的腥腐味。

齐韩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胃里的翻涌感渐渐平息。

“现在应该没事了。”张泽详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温柔的笑，“进来吧，不会再闻到那股味道了。”

齐韩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果然空气里没有那恶心的味道。

齐韩看着周围的环境，不自觉地扫过画室中央的画架。

上面铺着一张空白的画布，旁边的调色盘干净得发亮，只有一角挤了一点白色颜料。

“你坐在这里。”张泽详指了指画布前那张铺着白色软垫的椅子说道，“不用刻意摆姿势，自然一点就好。”

齐韩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张泽详已经拿起了画笔，指尖蘸着那一点白色颜料，却没有立刻落笔，他的视线落在齐韩身上：“你可以稍微抬起一点头吗？”

齐韩随着张泽详的要求做。

可张泽详似乎对齐韩并不满意，下一秒，张泽详起身，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齐韩看着他的靠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是她的背后是墙壁，让自己无法向后缩。

张泽详在她面前站定，他用那支裹着白色颜料的笔，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齐韩被抬下巴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即她猛地站起身，与张泽详瞬间拉开半米的距离。

因为刚才的事情而慌张，声音也明显带着颤抖：“你干什么！”

张泽详挑着她下巴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一个无心之失。

他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角度的光线最好。”

“能完美地勾勒出你的轮廓，没有别的意思。”

齐韩的呼吸依旧急促，她警惕地盯着张泽详说道：“那你也不能用……用那个……”

张泽详脸上的温柔笑容没有丝毫裂痕，只是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他连忙将画笔背到身后，温柔地回道：“齐女士，我们现在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我觉得用手调整的话会让你感到不安，所以我只能用笔了。”

齐韩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呼吸瞬间更加急促：“那……那也不行！”

张泽详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是我考虑不周。”

“那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坐回椅子上，我就站在画架前。”

“绝对不再靠近你半步，只靠眼睛捕捉光影。”

“这样总可以了吧？”

齐韩的目光在张泽详那张毫无破绽的温柔笑脸上，感到一阵心理上的恶心，但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与警惕。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攻略任务中的小插曲，不过是被目标人物冒犯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张泽详见她落座，也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画布前。

齐韩坐得笔直，表面专心当一个模特，实则早已魂不守舍了。

在脑中轻声呼唤着肖寒：“肖寒。”

而这时脑子很快传来肖寒冷静的声音：“如果再遇到刚刚那种情况，你不必一直忍耐。”

“咱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做不可。”

耳麦里肖寒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让齐韩感到心安：“我知道，你放心吧！”

“好。”肖寒低低应了一声。

不久后画画完了，张泽详放下画笔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布从画架上取下，用防尘布仔细裹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辛苦了。”他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随后他递过一个薄薄的信封说，“这是约定好的酬劳，你点点。”

齐韩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薄薄的一沓钞票，却没有半分喜悦。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谢谢。”

话说完后，没有道别就转身，步伐很匆忙，似乎是为了故意远离他。

张泽详站在原地，看着齐韩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温柔笑容渐渐扩大。

直到齐韩在自己眼前消失，才缓缓转过身，拿起那幅刚画好的、蒙着防尘布的画，细细观赏。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防尘布的表面，满足的喟叹：“真好啊……真完美。”

“不久后，又会有很多的画，挂满家中的墙壁了。”

齐韩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泽园，直到跑向偏僻处，之后确保身边再无人后，才扶着墙壁停下来休息。

她伸手摸出兜里的信封，将其撕开，之后拿出里边的红票子，一张一张数着，最后发现他一共给了五百。

她摸了摸耳机，压着嗓子低声开口：“肖寒，原主的母亲当时打电话说过。”

“报酬会给两三百。”

“但他整整给了五百，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齐韩喘了喘气继续补充道：“更何况他行为举止很奇怪。”

“虽然作为攻略者和目标有身体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靠近我感觉到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

耳机里的电流声静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肖寒平静的声音：“多出来的钱，大概率不是善意。”

“要么是他眼里完美模特的溢价。”

“要么是……某种提前支付的‘定金’。”

齐韩被肖寒的话吓得手猛地一松，手里的红票子也随之掉在了地上，但偏偏这时突然刮来了一阵风，要把掉在地上的红票子吹走。

齐韩眼疾手快的一脚踩上地上的红票子，而因为身体不平衡导致自己摔到在地，耳朵上的耳机也摔到地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掌心和膝盖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顾不上疼痛，抬手慌忙去抓在一旁的耳机。

她抓起耳机，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之后扑了扑身上的土，倚着墙慢悠悠的站起来。

她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对着耳机低声呼喊：“肖寒？肖寒你能听到吗？”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短暂的电流声，之后便是肖寒的声音：“悦欣，你没事吧！”

“我在这边大屏幕看你好像摔倒了。”

齐韩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只是掌心和膝盖擦破了点皮……”

齐韩刚要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张泽详发来的微信。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你当我的模特画的这幅画我很喜欢。】

【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你如果同意的话请明天上午9点来我的画室】

齐韩想都没想就回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