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梦游金鱼 > 第3章 Chapter 3

梦游金鱼 第3章 Chapter 3

作者:陈以墨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0-24 00:24:48 来源:文学城

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客户终于给过来第十八稿修改意见,是一句令人血压飙升的话。

【还是用回第一稿吧】

这是跟甲方合作的常态。

刚入行时,夏虞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委屈过,自我怀疑过,拼命努力提升自己。

后来熟悉了对方的流程,才知道一个小物料也要经过层层审批,而不同层级的领导审美总有细微的差异。

也有浑水摸鱼的,不想担责,反反复复揣摩领导深意,苦了下面的人。

夏虞对此也曾有过愤怒和不解,但后来慢慢习以为常,如今也能做到八方不动了。

深吸了口气,她敲字回复对方:【好的,没问题】

跟对方策划敲定后,她从旁边的文件堆里翻出一袋红参,撕开了往嘴里挤。

文件顶端坐着个白色骷髅小人,五官模糊,单手托腮,两条细腿随着她翻找的动作晃动了下。

吸着营养剂,她往椅子上一靠,环视着灯火通明的公司。

每个部门都有加班的,有人面色如纸对着屏幕修改设计图,有人骂骂咧咧砸键盘,还有人在电话里跟客户争得面红耳赤…

她们这个行业看似光鲜,实则都是在熬命。

喝完最后一滴,她把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将视线投向电脑旁的玻璃鱼缸。

那里浮游着一条天使鱼,通体荧蓝,鱼鳍处缀着些许白点。

她查看了水温,又从抽屉里拿出蓝色药剂,刚往里滴了两滴,“啪”一声,一本棕色笔记本被扔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我招谁惹谁了!”

许妍一把拉开椅子,瘫坐下来,“钟越八成是有病吧,客户敲定的东西,他一句话说推翻就推翻!”

“怎么,又跟越哥火花四溅了?”夏虞朝领导办公室递了个眼神。

“你知道他多吓人吗?”许妍双手扒拉着眼角,绘声绘色模仿活阎王的神态,“那眼神啊,像是要把我活剥了似的。”

夏虞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心里冷不丁滚过一个危险的眼神。

一双深棕色的瞳仁,视线清清冷冷从她身上掠过,令她这几天一直心神不灵。

如果那眼神是对她走错房的警告,那后来在傅氏总部,他又为何替她解围?

“听说你这次出差回来,也就提前了半天,都被他拿腔拿调摆脸色…这还是在工作交接好的情况下…”

“啧,他自己是个加班狂就算了,还非要拖着大伙儿一起下地狱,他把公司当家那是他的事,他赚多少我们赚多少?他能拿分红,我们能拿吗?”

许妍义愤填膺骂完,喝了口水问夏虞,“你给我说说,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夏虞继续往鱼缸里滴药,“大概是为了升职加薪吧。”

许妍才不信她的鬼话。

夏虞能力强,又有责任心,再难啃的项目都能出色完成,但从不主动争取,不参加升职竞演。社交应酬什么的,也是能躲就躲。

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野心的家伙。

“你这鱼能活下来吗?”

见她认真喂药,许妍撑着脑袋往那个小鱼缸里瞅了眼。

中午一伙人在楼下聚餐,吃到一半,夏虞就不见了。隔着玻璃窗,许妍看见她从外面小摊贩的老板那儿讨回一条正要被处理的病鱼。

老板给她折扣,她也不要,硬是原价买回了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的小祖宗。

即便花了些时间了解“天使鱼”、“白斑病”这些陌生词汇,但夏虞仍不敢保证能救活它,“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也就你心好,救死扶伤。谁来当我的救世主啊!”

“我这叫物伤其类。”

它是小鱼。

她也是小鱼。

怎么不算同类。

许妍扑哧笑出声,拿了车钥匙说:“那小鱼,一起下班吧,我开车送你。”

“你先走,我这还差一点。”夏虞拧上药瓶,准备继续干活儿。

客户是搞定了,但上司那儿还差了个汇报。出差提前回来的事,钟越已经不满了,她可不能再出岔子。

许妍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有些迟疑,“对了,你出差这段时间,附近出现了一个变态跟踪狂,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

变态的事,夏虞早上也听园区的保安提了一嘴,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况且等会儿傅斯洲也会来接她。

许妍闻言笑得意味深长,“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

泡了杯咖啡,夏虞重新回到工位。

夜幕飘起了细雨,风有些凉,她起身关窗,发现楼下那颗桂花树下停了辆黑车。

车头有一尊琉璃女神像,在路灯下闪着剔透的光,很美,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将窗户关上。

她动作很快,不到一小时,便将出差报告整理完毕,发送到钟越的邮箱。

环顾四周,部门只剩她一人了,钟越也已经下了班。伸了个懒腰,她将今天的日历撕下,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阿洲你到了?”

她将电话开了免提,把硬盘和笔记本一股脑往包里扫,加快收拾的速度,“我马上下楼,你等——”

“小鱼,我恐怕没法来接你了。”傅斯洲语速极快地打断了她。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夏虞停下手上的动作。

“卖场这边出了点状况,有人受了伤…”

信号在此时中断了几秒,再接上时,夏虞便听到他在那头厉声训斥:“赶紧送医院,还愣着做什么。”

“你没事吧?” 她走到窗边问。

“不用担心,受伤的不是我。”他没细说,指挥完手下的人,喘了口粗气道:“我让司机去接你好不好?”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

通讯再次中断,这回只留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夏虞疑惑地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她能理解这种突发状况,但向来只对艺术感兴趣的男友,何时对自家产业这样上心,最近都快变成工作狂了?

眼下并不是琢磨这些事的时候,雨越来越大,她立刻在手机上打了车。

从明天开始,她会有两天的调休,是这大半年加班累计的。临走前,她将那尾天使鱼也一起带走了。

微凉的空气中漂浮着桂花香,四周的楼栋都熄了灯,只剩下路灯微弱的光。

夏虞从包里摸出把黑色雨伞,拎着手提式鱼缸步入雨夜,想起关于变态的传闻,她边走边警惕着周边环境。

走出大楼没多远,身后便窸窣作响,她回头一看,是只野猫,正从树丛里蹿出,溜进了楼道里。

看了眼手机,出租车离园区北门还有两分钟,她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稍稍放松时,花园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个一身黑衣的可疑人物。

那人个子很高,站在树下,穿着身雨衣,戴着鸭舌帽,似乎在抽烟。看见她后,男人突然掐掉烟。

似乎是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还真让她给遇上了。

夏虞环顾四周,这里离保安亭尚有一段距离,她迅速掏出提前备好的喷雾,快步朝大门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攥紧喷雾,小跑了起来。怀中的鱼缸不停晃动,水花溅湿她胸前的衬衫。

就在这时,寂静的小路突然响起刺耳的引擎声,她警惕地看了眼,是刚才树下那辆黑车。

车加速驶近,车尾一甩。

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副驾驶下来个西装革履的魁梧男人。

“夏小姐,你没事吧?”那人撑伞走到她面前。

车尾的光照亮身后那条路,细雨迷蒙的光晕中,那个跟踪她的身影也停下了脚步。

随即拐进小道,消失不见了。

“我没事。”她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对方,“谢谢你啊。”

“不用谢,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夏?

隐隐识到不对劲时,颈后被人一掌劈下。眼前一黑,夏虞失去了意识。

--

深夜十一点,雨停,清冷月色在私家泳池洒下碎光。

游了十余个来回,傅泠便从水里出来,哗哗水声刺破这座古堡的寂静。他撑在池边,肌肉绷紧,肩胛骨隆起锋利的弧度。

“陆正邦手底下的人来了。”李隽走到池边,扔给他一瓶水。

接过水,傅泠先往落地窗那边看了眼,沙发上的姑娘还没醒。

“李义山?”收回视线,他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口。

李隽点头。

“让他等着。”

他将水放在池边,面无表情地转身,高大身影再度跃入池中。

半小时后,他终于从泳池出来,简单冲洗,换了身衣服后,李隽便将李义山带了进来。

“这么晚了,李叔过来是有重要的事?”

他拿毛巾擦着湿发,脚步很快,面上不辨情绪。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难得空闲,想过来看看你。”

李义山快步跟在他身边,将一堆金灿灿的盒子奉上。

傅泠扫了眼那些审美欠缺的丑东西,还没开口,就瞥见李隽拢唇憋笑,那意思明显是:“你也到吃保健品的年纪了?”

“你不是睡眠不好吗?”李义山满脸谄媚,“我家那位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他们最近出了个新产品,保证药到病除。”

“看来李叔也被那些谣言影响了。”

傅泠眼风扫过那堆东西,没伸手去接,瞥了眼李隽,后者会意,将他的睡眠监测器递上。

看着上面的数据,李义山面色微变。传闻中日日难眠的傅泠,最近竟进入了深度睡眠模式。

“多谢李叔关心,这礼物我收下了,只是外面的谣言,您跟舅舅还是别轻信的好。”

傅泠态度还算客气,但沉稳语气莫名带着压迫感,李义山一时不敢再说什么,只点头。

“我和你舅舅啊,从小看着你长大,自然是盼你好的。”

两人往大门方向走,一只德牧突然从躺椅后跑出,低嚎着朝李义山冲过来。

李义山怕狗,看见这条黑黄相间的恶犬,面色突变,脚下连连后退,扑通一声,坠入泳池中。

傅泠漠然地看着他扑腾,半晌,才慢腾腾走过去,朝他伸手。

“没事吧李叔?”

德牧仍在池边徘徊,獠牙森白,低吼不止,像盯上一块肥肉,李义山迟迟不敢将手递给傅泠。

“李隽。”傅泠冲身后厉声喊道:“把你的狗带走。”

德牧离开,李义山的腿却突然抽筋,他一慌,奋力挣扎,池水漾起急促的涟漪。

傅泠再度递出手臂,却始终悬在几寸之遥。月光打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遮住他眼底盎然的兴味。

片刻后,像是玩腻了这个游戏,他懒洋洋起身,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擦着手臂的脏水,交代手下救人。

偏过头。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他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跟他想象中不同,夏虞丝毫未见慌乱,她静静凝视着他,眼睛像两泓清透的溪,不惊不怒,就那么淡淡地望过来。

冷静到近乎冷漠。

灯光映在她眼底,碎成刺目的星。

“送李叔回家。”

几秒的对视后,傅泠移开视线,拉开了室内的玻璃门。

--

醒来的这几分钟里,夏虞已经理清了头绪。绑她的人是傅泠,虽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她应该是安全的。

思忖间,男人披着黑色长袍推门进来,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伸手取过桌上的威士忌。

“抱歉夏小姐,这么晚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修长冷白的指节握着瓶身,慢慢往杯中斟酒,嘴上抱歉,面上却看不出半分歉意。

“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夏虞低头看向困住她手脚的链条。

傅泠倒酒的动作稍顿,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皱眉转向一旁的保镖阿诺。

“解释下你干的好事。”

阿诺顿时诚惶诚恐。老板让他把人请过来,可这大半夜的,哪个有脑子的姑娘,会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在他看来,敲晕这一招,是最简单省事的。

至于捆住这姑娘的手脚...他挠着后脑勺,尴尬地扯唇:“那个,我是怕夏小姐挣扎起来受伤。”

“抱歉了。”

他立刻取出钥匙,替夏虞解开了手脚的束缚。

夏虞揉着发僵的手腕开口问:“傅先生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

沉默片刻,她试探性地问道:“跟…傅斯洲有关?”

“咚”一声,酒瓶被傅泠搁在桌上,不轻不重,却让周遭几个人瞬间面色警惕起来。

“夏小姐认为,我需要用女人来对付他?”傅泠目色淡了几分。

在夏虞印象中,两兄弟看起来兄友弟恭,傅泠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给弟弟庆生,而傅斯洲提起这个哥哥,也是尊敬的。

但傅泠却用了“对付”这个词,言下之意,他迟早会对付傅斯洲的,只是手段问题罢了。

自身都难保了,夏虞也无心插手别人的家事。绑架这事若跟傅斯洲无关,那便是因为她了。

她看着傅泠,指尖掐入了掌心, “可我既没权,也没钱,实在不知道能帮傅先生什么。”

“这些我都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傅泠抬眼看她,清冷瞳仁里浮现一丝侵掠性,他就那样看着她,安静地看着她,用审视猎物的眼神碾过她。

“当然是——”

男人的语调慵懒而危险,“夏小姐你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