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迅速冲上楼。
沈清言别无选择,停在这看样子是活不过今晚了,她一步跨两层地追了上去。那个身影跑的很快,即便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一层、两层……始终无法追上。
脚步声在四楼戛然而止。
那个脚步停在了楼梯口。
沈清言停下脚步,凝望着她,轻抚了下手上的珠串。
沈清言的心疯狂跳动着。
——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沈清言震惊看向它,它也站在原地,两人隔着一层阶梯,它戏谑地盯着沈清言,嘴上慢慢挂起诡异的微笑。
沈清言默默观察,忽然发现这里的景象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这墙比先前看到的更干净,墙上也没有红漆喷的楼层数字,是高楼层的设计不一样吗?还是……
沈清言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没有动身。她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她要逃。
对视了十余秒,沈清言轻眨了下眼睛,然后……缓缓抬起右脚,落下一个台阶。
那东西脸上的浅笑缓缓消失。
沈清言保持着这个动作,僵在那里。
“你是来找我的吗?”沈清言看着它问。
那东西没有回答,空气都静默着。
接着,它缓缓转过身,走到了一扇门前,缓缓转动,打开。
随后它侧过头,看着沈清言,像是在等着沈清言过去。
沈清言当然没有过去,她再次开口:“你是谁?”
那东西用着和沈清一模一样的脸,甚至神情姿态都有几分像,扬起诡异的笑:
“我——就是你呀。”那东西表情浮夸。
“……”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长的一模一样啊?”那东西嘴角咧得更高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朋友们去哪了?”沈清言攥紧手心。
“你已经死了,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留在这里,对所有人都好!”它面目狰狞。
沈清不理会那东西,只当那是害人的说辞。
“你说我是你,又说我死了,那——你也死了?”沈清言道。
“这不重要!你快进来!”那东西怒吼。
“别生气呀,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是你,我叫沈清。”
沈清言闻言轻笑,名字都记错了:
“你真叫沈清?”
那东西再次怒吼:“对,沈清!你快给我进来!”
“我的朋友们不见了,我好想她们。”沈清言忽然转移话题,富有感情地说。
“你的朋友?我没见到哦。”
“他们要是担心你,早来找你了。”
“天那么黑,快进屋吧!”随后,它把门打得更开。
沈清言淡淡地撇过那扇门,即便楼梯间有昏暗的光,里面依旧什么也看不清。
“快进来吧,再晚一点,外面会有可怕的东西哟。”
可怕的东西?……现在最可怕的是你吧。
沈清言停在原地,在长久的寂静中,她听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哭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言先前的怀疑,在此刻得到确定——进去就完了。
沈清言在想,该怎么逃,想到楼下那摊东西,跑下楼的后果……怕是要前后夹击了。
沈清言踏上台阶,那东西很高兴,把门打得更开。
沈清言洋装出往里望一眼的动作,一双瞳孔小得不正常的眼睛在黑暗中和她对视。
沈清言一眨眼,头也不回的拼命往上狂奔。
爆发的狂怒紧随其后。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从背后传来,随后是高跟鞋愤怒地踏着地面的声音。
沈清言感到一阵恐惧穿过全身,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前冲。
在经过五楼、六楼时,沈清言都没有停下来,她记得那老太太说他们在七楼,她只能赌老太太没有骗他们。
直到七楼,这里终于与刚刚有了点不一样——这层楼明显更破旧,墙上再次出现了喷漆的红字,明晃晃的写着数字“7”。
她赌对了。
但是,楼层的门被锁着。
沈清言试着推门,打不开。
她疯狂扭动门把手,却还是打不开。
那个东西的声音凄厉恐怖,越来越近。
她左右看了看,只见角落里有一个落灰的灭火器,她什么也不顾地拿起来开始拼命砸门,手心掐得红透,可那门竟然毫发无损……
沈清言转过身,低头看着楼梯,大喘着粗气,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举起灭火器,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忽然,身后的门打开,一只大手把她拉了进去。
另外一个身影迅速把门关上,同时间,那东西整张脸猛地贴到了门上的小窗处,发出惨痛的声音,那声音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那张和沈清言相似的脸迅速变得狰狞,她愤怒地敲击着门,似乎将要闯入这道暂时保护着他们的屏障。可仔细看可以发现,这门像是撞不开,撞击声震耳欲聋,而门竟然毫发无损的样子。
那东西撞不开门,瞳孔在愤怒中缩小,愤恨地盯着沈清,最后踩着怒气离开。
把她拉进来的,是那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
当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身上时,她已经瘫坐在地上。
“姐姐,你没事吧?”
“你没受伤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点传入沈清的耳朵,她才缓缓从惊吓中回神,彼时她已跌坐在地上。
她抬眸,看到的是一个女孩——那个男人的妹妹。
沈清言往后一看才看见,救她的男人就站在女孩的身后。
沈清言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她皱着眉头,眼神里夹杂着警惕。
“莹莹,回去拿点水。”男人开口。
女孩走后,男人忽然蹲下,高大的身形近乎覆盖住沈清言,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我救了你,不谢谢我?”
沈清言愣住,半晌才开口:“谢谢……你。”
男人清笑了下:“怕吗?”
“啊?”
“刚刚一个人,害怕吗? ”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清言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怕,直勾勾的敌意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没什么好怕。但我怕……装好人把我害死的,死了我还感恩戴德的。”沈清言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他被看穿的震惊。
可是,沈清言没有等到他的愤怒。下瞬,那男人忽然把手掌覆盖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沈清言的头发丝,轻浮地笑:“行,谨慎。”
沈清言推开他的手,说:“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有心害我,我劝你放弃。”
“我有能力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她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喂,我救了你诶!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男人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却更加分明。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男人忽然问。
“不知道。”沈清言在想,她知道就怪了。
“我叫秦笙,笙箫的笙。”他笑着说。
“生肖的生?花生的生?”沈清言问。
“乐器,吹的那个笙箫。”
“哦。”沈清言回答。
“那女孩拿水那么久啊?”沈清试探地问,她隐约觉得他是故意的。
“别理她,她做事慢。告诉我,你叫什么?”
沈清言忽然想起刚刚那东西说的“沈清”,兴头上来了:“我叫沈清。”
秦笙闻言又笑了“哈哈,沈清……”
“这样看,我们很有缘?”
沈清言疑惑地看着他:“?”
“你把名字反过来读一遍。”他道
沈清言在心里默念:沈清……清沈、清沈……秦笙?
秦笙看她表情微变,便知道她领悟了他的意思。
秦笙面色沉寂下来,犹豫了会,随后说:“你还好吗,这些……”
话没说完,沈清言忽然摁住他。
修长白皙的手覆在黑色卫衣包裹的手臂上,秦笙乖顺地噤声,眼神却没由来地盯着女人的手……她的肌肤、指节。
下瞬,沈清言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树叶在煽动。
缓缓转过头,她看见不远处的窗正开着,一颗树静谧地立在那。
什么也没有。
这夜真静,连风也不怎么来,沈清言看了一会,都快怀疑那是假树了,一动不动,可刚刚分明有声音。
沈清言看不出什么,很快转过身。她转身时,秦笙的视线也转了回来。
“怎么了?”秦笙问。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沈清言有点震惊,他也听见了?
但她先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听见,窗外的树叶发出了很轻的声音,你也听到了?”
“我没听到。我猜的。”他说
沈清言有点无语,但很快回归正题:“这里不安全了。”
她顺手拉起秦笙的袖角,可起身后又不由得定住,看着他问:“你们有房间吗?”
秦笙却忽然收手,沈清言被拽到秦笙身前,两人贴得很近。
“这么着急做什么?”秦笙开口。
他眼神幽深,声音轻轻地道:“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你好呀,希望我的文字给你带来一些独特的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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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