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梦魔妖道 > 第1章 神鹿麓麋

梦魔妖道 第1章 神鹿麓麋

作者:乐岁启丰年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08 02:55:27 来源:文学城

却说玉起年间,三域如钟。

玉佛主统御万方,座下有一桩美谈,流传三域。

此美谈主角并非是哪位佛君尊者,乃是一头天地所生之玉雪神鹿。

话说那神鹿生于鸿蒙初辟之时,饮日月之精华,沐佛音之点化,于灵山圣境莲池之中成形。

玉佛主见而奇之,亲点于座前,赐名曰麓麋。

这麓麋生得通体如羊脂暖玉,鹿角似冰晶枝杈,一双眸子清澈见底,能映出众生心底最微末之悲喜。

他性子温软良善,一片菩提叶飘零于佛主之前,也要小心翼翼接了,送入尘壤轮回。

偏又生了一副热肠,三域之中,不论佛仙妖人,但凡有一缕愁烦飘到他鹿角尖上,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若真要细数这位小佛君管过之闲事,真个是搬尽四海之水为墨,铺开九天之云作纸,也写不尽、道不完。

闲话休提。

却说这一日,神域之主仙穹来至佛域。

他穿过诸天金色虹桥,随着一缕接引云气,迤逦而行。

不知走了几多时辰,那帝靴方才踏落实地——若这片翻涌无涯之纯白云层也能唤作“地”的话。

列位看官,你道这佛域是个甚么所在?但见:

无香火,无仙官,无柱石穹顶,无方向空间。

唯有白,铺天盖地、厚重到令人窒息之白,缓慢而永恒地翻涌。

那白并非死寂,其本身便是活物,是纯净到极致之存在,柔柔地发着光,却吞没一切影子与杂音。

仙穹周身那象征星辰与秩序之辉煌神光,到了此处,竟显得污浊黯淡,如同蒙了尘的旧铜器。

仙穹行了许久,方才望见一道身影。

他急步上前,向着那无上莲座深深一躬,声嘶力竭道:

“玉佛主在上,容吾启奏。那邪物已化为实体,自归墟之底咆哮而出,吞噬光阴,污染法则。致使神域天河倒流,群星晦暗;下界人间,哀鸿遍野,四季失序。此獠已非一域之灾,实乃悬于三域颈上之毒刃!”说罢抬起头来,眼中血丝隐隐,乃是神力耗尽、无可奈何之印记。

“吾竭尽神域之力,不能伤其根本,反遭其力侵蚀本源。此獠来势之凶,亘古未见。仙穹无能,愧对苍生。今冒昧恳请佛主慈悲,垂怜三域,赐下一名能统御诸方、净涤邪祟之佛君,引领我等残兵败将,做那最后一搏。”

玉佛主听罢,神色并无丝毫动荡。

只听得那温润无垠之声响起,却无情绪之波纹,如同玉石相叩,清冷而恒定:

“仙穹,你且听真。日月星辰,各有其轨道升沉;草木枯荣,亦循其根性时节。邪秽生于暗隅,正如清泉涌自地脉,皆是‘存在’之一面。万物各有其主,万法各有其轨。”

那言语化作淡淡金色光纹,于纯白云海中一圈一圈漾开。

一字一句,都有千钧之重,却又轻如一声叹息:

“干涉者,扰动也。今日因‘凶’而破例干涉,明日便可因‘吉’而破例施恩。一破再破,规律不存,则根基倾覆。今日之‘救’,或成他日更大之‘劫’。你所见之苦难,亦或是循环中必经之尘垢,涤净之后,方见真如。”

这一番话,并非斥责,乃是超越慈悲与冷酷之绝对的“理”。

如同一道无形屏障,将主神之绝望、乞求与三界燃眉之危,尽数归入“不应干涉”之列。

仙穹听罢,如遭雷击。

只见他周身神光猛然一暗,那漆黑污迹似受刺激,骤然又扩散几分。

他张了张嘴,欲辩那邪物非是“自然规律”,乃是扭曲存在之“谬误”;欲诉亿兆生灵正受非理之苦。

然在玉佛主那洞悉一切却又无动于衷之“理”面前,万般言语皆苍白无力。

“天地间,物各有终始,亦各有造化,众生当如是观。”

“可是佛主——”仙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带着最后的不甘,“难道就任其吞噬一切,归于虚无不成?”

“非任其吞噬,乃是静观其变。规律自有其韧性,万物自有其生机。你且归去,守你本分,静待变数便是。”

佛言既毕,那声音如最后一缕春风,拂过三千世界。

尾音落时,娑婆世界之喧哗皆随之静默。

玉佛主身下蒲团涌出虚实金光,化作一朵徐徐绽放之千叶宝莲。

霎时间,佛影已隐,莲台亦散,只余满殿清光。

仙穹立于原地,良久良久。

初时之震惊与冰冷渐渐褪去,一股混合着荒谬、愤怒与更深绝望之情绪,缓缓自心底滋生。

佛主最后那缥缈“静待变数”四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变数?在这被玉佛主意志笼罩、规律运行如铁律之玉起年间,在这连一片菩提叶飘落之轨迹都被注定之佛域,却到哪里去寻甚么变数?

这仙穹神尊此时正是:进退无路,生死难料。

欲待回神域,却又无计可施;欲再求佛主,又恐惹得嗔怪。

正是:满腔悲苦无人诉,一怀愁绪对谁言。

却说那虹桥依旧灿烂,横亘于佛域与虚空之间,流转着七彩柔光。

那光芒落在仙穹沾染污迹的帝袍与晦暗的面庞上,只映出一种格格不入的颓败。

桥下云海翻腾,远处梵音依旧化作金色涟漪荡漾。

佛域之永恒宁静与完美秩序,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那般遥远而冷漠。

仙穹立于桥心,望向来时神域之方向——那里本该是星河璀璨,如今在他神念感知中,唯有一片正在扩散之令人心悸之紊乱与晦暗。

一股前所未有之疲惫与茫然席卷而来,比那邪秽之侵蚀更令他无力。

佛主所指之“变数”,虚无缥缈,于此铁律般之世界中,却向何处寻觅?

正是:欲求解厄计,反添万般愁。

正凄凉间,忽听得一阵轻灵中带着欢快之意的“嗒、嗒”之声,自虹桥另一端传来,打破了此间之沉重寂静。那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如同小鹿踏雪,又似珠落玉盘。

仙穹下意识抬眼望去。

虹桥另一端,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行来。

其人如何?但见:

身修长,披一件月华暖玉袍,行走间衣袂拂动,不染半点尘埃。

墨发间一对枝杈状玉角,莹润生辉,角身剔透,内有星云般柔光流转。

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清俊之中带着三分灵秀,温润之内藏着七分天真。步履轻快,带着少年人特有之跳脱。

仙穹一见,心中咯噔一下,暗忖道:此等气象,绝非寻常人物。

莫非佛主所言“变数”,应在此人身上?

他不敢怠慢,连忙挺直了因疲惫而佝偻之脊背,强聚残存神威,上前施礼,急切问道:“尊驾可是佛主座前……佛君?可是玉佛主有何垂示?”其声干涩,双目紧紧锁住那少年之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之暗示。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正是。”

“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麓麋。”

仙穹一听,连忙又施一礼:“麓麋佛君?久仰久仰。不知玉佛主有何指示?”

麓麋道:“玉佛主心系众生。神君去后,佛主改变了主意,特遣我前来,协助除邪。”

仙穹听毕,黯淡之神光猛然一振。

心下暗想:是了!佛主方才那番“万物有主,不可轻扰”之宏论,或许是最后的告诫与点拨,而非绝对之拒绝。

那缥缈“静待变数”四字,非是推诿,乃是暗示!这变数,莫非便是这位麓麋佛君?佛主自身不便“干涉规律”,便以此等柔和之法,遣身边人来相助?

想罢,仙穹精神为之一振,连忙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道:“有劳麓麋佛君了。请随我来。”

说罢,强提神力,不惜加剧自身伤势,挥袖间再度召出一道金色虹桥,虽不如来时恢弘,却也足够迅疾,直通神域方向。他恭敬地请麓麋先行,自紧随其后。

那虹桥穿梭于星海与破碎法则缝隙之间,其速极快,真个是:万里山河一瞬过,千重云霭片时消。

一路上,仙穹语速急促,将战况一一剖白:“那邪物乃是邪佛散发之不祥之气,如今已化为实体,数量众多。并非一尊佛像成邪,毁了一座,尚有上千座。且每尊邪佛之主佛像又坐落于不同之处。神域三十二神君,也已无能为力了。”其言辞间满是痛切与无力,所描绘之景,远超麓麋那单纯心性所能想象之极限。

麓麋听得似懂非懂。然他能清晰感受到神君话中那山岳倾覆般之绝望,以及透过虹桥偶尔窥见之、远方神域传来之紊乱、晦暗、充满痛苦呻吟之“气息”。

看官听说,这麓麋原本只以为是哪位佛君修行出了岔子,或是某处灵脉淤塞之“麻烦”,谁知竟扯出什么邪佛来。

一时间,那双总是含着温软笑意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困惑与无措之阴影。

沉吟片刻,麓麋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发间那对温润之玉角。

说也奇怪,无咒,无光,只随其心念微动,那枝杈玲珑、内蕴星云之玉质鹿角,竟如遇暖之雪,开始软化、流淌、重塑。

只一个呼吸之间,那显眼之鹿角已然消失。再看他指间,却多了一根形制古拙简约之玉簪。

那簪身是更为内敛之羊脂暖白,只在簪头处保留了鹿角最精妙之一处分叉,雕作含蓄云涡状,中心一点极微小之星芒静静蛰伏,若不细看,与寻常饰物一般无二。

麓麋抬手,将披散之墨发轻轻绾起,以此新化之玉簪稳稳固定。

依旧是那副清俊温润之容颜,眼眸依旧澄澈。然其人之气息,却微妙地沉淀了下来。少了一分佛域特有之不染尘埃的“仙气”,多了一分将要踏入泥泞战场的、安静的决心。

虽然此决心,连他自己亦不知该如何付诸行动,依旧带着几分茫然。

“……走吧。”他对身旁仙穹轻声道。其声依旧温软,却无了先前之跳脱,反如玉石沉入水中,带着一种自己尚未完全理解的重量。

言毕,他迈步踏入了神域弥漫之硝烟与不祥之中。那根简朴素雅之玉簪,在他乌发间随步伐微微颤动,一点星芒于污浊雾气中,如风中之烛,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这正是:莫道少年无胆气,冰心一片可擎天。不知麓麋此去神域,如何降妖除魔。

话说麓麋与仙穹穿过残破天门与弥漫硝烟,来到神域核心之“扶明大殿”。

这大殿非同小可。

穹顶高阔接天际,光柱三十二道垂。金青蓝赤各不同,符文流转如瀑飞。悬坐诸神非□□,光雾凝结道纹围。

或慈或威难名状,亘古如此不曾移。

殿内无形之压力,磅礴如海;空气凝滞如胶,呼吸艰难。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吞吐精纯之灵气与凛然之神威。

仙穹踏入殿门之刹那,诸神目光齐齐汇聚,带着最后的希冀与探询。

仙穹并未走向那高踞大殿之上之王座,反于殿门内三步处霍然转身,面向众神。

其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带伤之面庞,那属于主神之不容置疑之威压缓缓弥漫开来,竟暂时压下了殿内浮动之不安。

“众卿,”其声恢弘而沉凝,回荡于空旷大殿之中,“玉佛主已洞悉我神域灾厄,慈悲垂怜。”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瞬间被打破,诸神眼中几乎同时迸出难以置信之光。

仙穹侧身,将一直安静立于他身后半步、正好奇打量四周之麓麋,完全展现在众神面前。

“此乃玉佛主座前尊使,麓麋佛君。”仙穹之声愈发郑重,“奉玉佛主法旨,特来助我神域,共御邪秽!”

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着之、混杂激动与疑虑之吸气声与低语。

众神目光,瞬间聚焦于麓麋。但见这位“佛君”:

身形修长,墨发半绾,仅一根古拙玉簪固定。周身并无煊赫佛光,亦无逼人威压,只有一种纯净温润、与这片破损神庭格格不入之宁和气息。

面容清俊,眉眼干净,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之惶恐。

他安静立于那里,面对众神或探究、或敬畏、或隐含怀疑之注视,并无任何“特使”应有之威严,亦无慷慨陈词。

只微微偏头,目光带着些许未褪之好奇,掠过一位神君破损之肩甲,又落在另一位神君焦枯之发梢。他甚至轻轻抽了抽鼻子,似在分辨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血腥、焦糊与神力溃散之特殊“气味”,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让他本能不适之物。

看官,你道诸神见了这等反应,心中是何滋味?

原来众神想象中佛主派来的援军,或是宝相庄严,或是神通无边。谁知来的却是这般一个清秀少年,倒像是走错了门的小鹿一般。一时之间,有惊疑者,有失望者,亦有暗自摇头者。

然仙穹之威严介绍,如同不容置疑之律令。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残存诸神于短暂骚动后,迅速收敛神色,齐齐朝着麓麋方向,躬身施礼:

“恭迎麓麋佛君!”

正是:一身入局担重任,不辞艰险为苍生。

不知这位麓麋佛君到了神域,如何施展神通,降服那无边的邪秽?

——

后人有诗赞曰:

玉鹿化形出梵宫,为解苍生入劫中。

冰心一片昭日月,鹿角化簪镇妖风。

莫道少年无大用,须臾可建不世功。

欲知后事真如何,且听下回再从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