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 第19章 海上

港湾，酒楼内。

聚餐尾声将散，余飞被服务员带领去见老板娘。

据说是老板娘想要邀请他喝杯茶，好歹吃了人家一只烧鹅，余飞便同意了。

服务员带领着余飞到顶层去，顶层与楼下一样，装潢富丽堂皇，不一样的是，顶层没有大大小小的包间，只有一扇沉重且花纹繁复的大门。

门推开后是会客厅，面积很大，水晶吊灯一层接一层，高高悬挂在顶，余飞很快便看见似乎等候已久的老板娘。

浓密的大波浪长卷发，精致妆容以及如水的真丝裙，勾勒出一个风情多种的女人形象。

看着对方精致的面孔，余飞突然想起什么。

事实上，得知那只烧鹅是老板娘送的时候，结合黎宫祥说的话，他隐隐有了个猜测。

陈阳辉肯定和这里关系不浅，而相传港城最多有钱人聚集的夜总会的老板娘，与陈阳辉有着旖旎不解情缘。

简单来说，便是夜总会的老板娘与陈阳辉有一腿。

他没有从陈阳辉口中听过，这些都是平时听到的流言蜚语，只是，哪怕他才是那个与陈阳辉有一腿的对象，他也不敢判断陈阳辉有没有和这个老板娘有过一腿。

毕竟陈阳辉与他的关系，说好听些是床伴，不好听便是炮友，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他也算不上陈阳辉的谁，不能要求陈阳辉只能和他上床，不能和其他人上床。

“在想什么？比如话，我是不是同陈阳辉睡过？”

嘻嘻一笑，女人的声音，与形象给予人的感受不太一样，是相对来说比较沙哑的嗓音。

余飞一愣，旋即垂眸微笑：“流言罢了。”

“是没错，但听者应该好在乎的。”阿莲嬉笑着，径自把玩起自己的长卷发。

余飞没有回避：“社团秘辛，桃色新闻，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完全不好奇。”

“所以话，你是什么人？”阿莲看向他。

余飞：“平凡人。”

“你哪里是简单的平凡人。”

阿莲微微眯眼，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嗒嗒作响，一阵香风浮动，是阿莲凑近了余飞。

余飞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低住个头我睇不清生得什么样，”阿莲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颇为欣赏的模样，“你生得是好靓仔，不怪得陈阳辉同你睡。”

余飞稍稍偏过头。

“我同陈阳辉没睡过哇，他实打实基佬，同我上床不呕死？”阿莲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余飞这才挑起眼扫向她，有些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

单纯地好奇陈阳辉的炮友于是想要亲自来看看？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很合理。

他没从陈阳辉口中听说过这个女人，不清楚陈阳辉和女人之间有何渊源。

但在听见女人否认流言时，他心底微微松了一下。

“不过我好好奇，是你在上边，还是陈阳辉在上边？”阿莲又凑上来。

余飞：“……”

余飞：“这不好，这个问题不礼貌，小姐。”

“小姐？”阿莲乍一听他这个称呼，陡然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是什么英式话剧演员吗？你叫我？小姐？”

奇怪的女人。

余飞瞥了一眼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

“他们都叫我阿莲，陈阳辉都叫我阿莲，有时阵叫莲姐。”阿莲止住了笑，朝他抛了个媚眼。

“点样？菜合不合口？”阿莲问他。

余飞想到了那只分量不小的烤鹅，点了点头：“好不错，多谢。”

“睇你这样，不似是在下边的。”阿莲又将话题引回到这上面来。

余飞：“……”

一而再的，余飞继续选择闭嘴。

“痴鬼线，陈阳辉那个傻仔，不去找囝仔，居然同你上床。”阿莲有些自言自语。

“压得住陈阳辉，你好不错哦。”阿莲嘻嘻一笑。

余飞：“……”

他很想离开，没有人会喜欢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讨论床上的东西。

看出来他开始不耐烦，阿莲往前走几步，回到原本的位置。

“好奇怪？但我确实没其他的，只是好奇而已，顺便，示个好。”阿莲说。

余飞微微皱眉：“为什么要好奇？”

地位显著的人背地里有若干情人，床伴，是纸醉金迷里特有的风气，习以为常的众人不会感到好奇才对。像陈阳辉这样的人，在社团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加之性格不算沉闷，也不是禁欲自持那挂，有点情人床伴再正常不过。

“因为那时阵的他中意肖宁中意到快癫了，现在有了新人，我好奇好正常。”阿莲收敛了嬉笑模样。

余飞：“人没办法一直困在以前。”

“是这样没错，我都这样劝过他，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同你一齐。”阿莲正视他。

“我知道，你同肖宁也有关系，你是肖宁的前男友嘛。实话讲，我不清楚陈阳辉是点想的，当然，我都不知你是点想的。”阿莲转过身去，摆弄着架子上的装饰品，慢条斯理地道，“我睇人不多，但睇得出来，你们都不是什么薄情人，简单来讲，就是没那么容易从感情里头走出来。”

这话不假。

余飞垂眸。

陈阳辉还记得肖宁，心里也还有着肖宁的地方。尽管他们上过床，无数次，但中间始终隔着肖宁。讲不清楚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会上床，也摸不清是为了什么反反复复。

取暖？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对方？和阿莲说的那样，陈阳辉应当选择更好上床囝仔，相处起来更为舒适，而不是选择一个能够压在他上面的男人。

熟悉的更为放心？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陈阳辉不算熟悉，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关系不好，尽管后面有交点，纠缠在了一起，但也仅限于此，陈阳辉不会与他说起私事，他也没办法与陈阳辉说起自己的日常。

他们是仍旧有着边界感，在陌生人与普通朋友之间来回游离的床伴，交换的体温与热烈的呼吸只是为了寻求藉慰。

他最近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多想。

余飞沉默着，阿莲看着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知道陈阳辉与肖宁的前男友滚作一团，她无法敲开陈阳辉的脑袋去看陈阳辉是如何作想，但眼看着陈阳辉闭目塞耳一味沉沦，加之陈阳辉自肖宁死后便不再过问感情，像根木头，她无法放心。

“所以是要我同陈阳辉散档？”余飞问。